酒宴散後,蘇祐回到城東的宅院。
父母兄嫂都已歇下,院中只余幾盞廊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蘇祐沒回臥房,而是進入書房,將門掩上,在案前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捲竹簡。
《孫子兵法》
還是曹操批註版。
要知道,晚年曹操可是寫了《孟德新書》。
雖然書沒能流傳下來,但足以證明,曹操對兵法的理解,定是極其深刻。
這卷曹操批註版的《孫子兵法》,便是最好的證明。
蘇祐將竹簡展開,借著燭光,一列列看下去。
竹簡上的字跡有兩種,一種是原典的正文,隸書工整。
另一種,則是曹操的批註,字跡雄渾,墨色更深,寫在篇首和列間。
竹簡的好處就在這裡,想加點東西,直接拆開,再添一條即可。
唯一不爽的,就是沒有標點符號,讓人讀著非常難受。
蘇祐簡單瀏覽了一些批註,大都是曹操自己的用兵心得。
比如,「兵者,詭道也」這句話。
曹操在旁邊的竹簡上記錄道:
「詭道非詐,乃因敵制變。
敵強則避其鋒,敵弱則乘其弊。」
蘇祐讀得入神,不知不覺間,腦海中響起一道提示音。
【兵法熟練度+2,當前:2/100】
嘶—!
蘇祐愣了一下,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
別的熟練度,都是+1,怎麼到它這裡,就成+2了?
「難不成......」
蘇祐盯著竹簡良久,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冒了出來:
「是因為這《孫子兵法》,是曹操批註過的版本?
畢竟,曹操的批註本身,就是對兵法的精準總結。
這裡的每一條批註,都是他多年征戰的心得體會。
讀曹操的批註,等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蘋果,自然事半功倍。」
蘇祐忽然想起穿越前,尤其是初高中的時候,有個妹子最喜歡看他的筆記。
說看他的筆記,比他自己上課聽講的效率,還要高很多。
而現在,不正是自己在看曹操的筆記嗎?
只不過......
曹操的筆記,是對《孫子兵法》的理解與感悟。
自己學習曹操的筆記,能更好的理解《孫子兵法》,熟練度刷的,自然就快。
如果自己的推測是真的,那麼他刷兵法熟練度的速度,是其餘技能的兩倍。
兩倍啊!
嘖嘖!
浪費時間,就是可恥!
蘇祐不再多想,繼續埋頭苦讀。
【兵法熟練度+2,當前:4/1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6/1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8/100】
【......】
蘇祐粗略算過,與騎術熟練度相同,每隔一分鐘便增加一次。
摸清楚兵法熟練度的規律後,蘇祐的閱讀速度,也逐漸提了上來。
他暗自慶幸,幸虧前世的他算個小學霸,有點古文基礎。
否則別說是晦澀難懂的《孫子兵法》了,就算是曹操在旁邊的批註,恐怕也看不懂。
令蘇祐驚喜的是,隨著兵法熟練度的緩慢提升,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打開了。
明明是一篇極其抽象的兵法條文,此刻讀起來竟格外通透。
【兵法熟練度+2,當前:96/1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98/1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100/100】
【兵法熟練度已刷滿,獲得技能:基礎兵法。】
【兵法熟練度已更新,當前:0/500】
「來了!」
剎那間,一股溫熱的能量自丹田迸發,湧入蘇祐腦海。
蘇祐只覺得自己的思維,忽然變得格外通透清晰。
大量關於行軍打仗的知識,如同烙印般刻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安營紮寨的選址原則;
行軍路線的規劃方法;
糧草輜重的調度技巧;
......
這些蘇祐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知識,此刻全部灌進了他的腦海。
毫不客氣地說,這一個小時的閱讀,至少節省了別人兩三年的實戰經驗總結。
要知道,這還僅僅只是基礎兵法,如果升到精英級,甚至大師級、宗師級。
嘖嘖!
蘇祐簡直不敢想像。
這尼瑪是要成為兵仙韓信的節奏啊。
蘇祐閉上眼睛,試圖將方才讀到的兵法內容,重新梳理一遍。
曹操的批註、孫子的原文,以及系統灌入的知識,三者相互印證,融會貫通。
「太神奇了!」
蘇祐心情大爽。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沒有經驗,首次帶兵肯定極其艱難,甚至可能會落敗。
但現在來看,蘇祐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把張超這支殘兵解決。
如果......
在出兵前,能把熟練度提升到初級,或許就能有七成,甚至更大的把握,也不一定。
一念至此,蘇祐再次捧起書卷,仔細閱讀起來。
軍爭篇:
「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
......
「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
【兵法熟練度+2,當前:2/5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4/500】
【兵法熟練度+2,當前:6/500】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蘇祐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實在是扛不住了,準備合上竹簡歇息片刻。
正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一個熟悉的提示音:
【兵法熟練度已滿,獲得技能:初級兵法。】
【兵法熟練度已更新,當前:0/1000】
「終於刷到初級了。」
蘇祐長舒了口氣,將竹簡卷好,趴著睡了。
張超不是呂布,他可沒有狼騎那樣的精銳騎兵,更沒有張遼這樣的猛將。
征討張超,初級兵法足夠了,只要穩紮穩打,不犯大錯,拿下張超,應該不成問題。
明天還要趕路去廩丘,先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再刷不遲。
不知過了多久。
書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家主、家主!」
蘇祐這才從睡夢中轉醒,抬起惺忪的睡眼,望向書房門口。
但見......
自家僕從急匆匆趕來,朝著蘇祐行了一禮,才抬手指向屋外:
「家主,門外有位自稱夏侯充的公子,說有事求見。」
蘇祐自然清楚何事,他長舒了口氣,試著問道:
「現在什麼時辰了?」
「辰時初刻。」
「哦。」
蘇祐頷首點頭,擺了擺手:
「讓他在客房等著,順便問問他可曾吃過。
若是沒有,便做些東西,我們吃過後,便走。」
僕從拱手應命: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