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說完就告辭,生怕晚了李林就會改變主意,依老爹的態度,師父真不是嚇唬人。
朱允熥好笑地看著朱樉狼狽的背影,這奶奶嘴裡的犟種居然被師父收拾得服服帖帖。
隨後又滿是不解,「您為何對二嬸如此重視?二嬸是個奇女子,可,二叔似乎……」
「呵呵……朱樉喜歡隨意虐待下人,這一點很不好,豈不聞三國時期的張翼德乎?」
「王妃長於軍營,冷靜睿智且有足智多謀,如果不是女兒身,怕是又一個王保保。」
李林的設想中,朱樉率領的軍隊是僱傭軍,如此,也能給其他藩王提前準備個樣板。
雖然看著有點掛羊頭賣狗肉的嫌疑,但,這樣能無形中降低國庫壓力減少其他麻煩。
儒家思想主導下,文官肯定反對擴張,這一點不用想也知道,但,此行又勢在必行。
等朱樉拿下倭國,主動辭去秦王之位,肯定能得到反對分封藩王的清流士子的支持。
至於頑固分子,呵呵,倭國正好需要教化,倭國需要文人教化,這些人換個地方吧!
「二嬸盯得住二叔?」
師父太想當然了吧?以二叔對二嬸的態度,怎麼可能管得住二叔?感覺像步臭棋子。
「誰知道呢,本座和你皇爺爺支持下你二嬸還管不住後宅,那,為師也無能為力。」
「不說這個了,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大白天的,不去處理公務,打擾本座休息。」
李林總不能說歷史上朱樉死在後宅老媽子手裡了吧?不管怎麼樣,總得從源頭試試。
「嘿嘿,師父,皇爺爺說了,兩日之後咱們就可以搬到王府,您念叨的自由來了。」
朱允熥本想先說高麗使者之事,想了想,還是先說個好消息,省得師父嚷著要睡覺。
「真的?哈哈……終於可以離開這座牢籠了,要不是時機不對,真想看看秦淮河。」
李林只是單純地好奇合法的有償性陪侍,並不是想干點什麼,畢竟,髒病是個問題。
「咳咳,師父,秦淮河的花船以後再說,舅爺是深諳此道,到時候,讓舅爺帶您去。
皇爺爺讓徒兒負責接待高麗使者,徒兒心裡發虛,生怕辦砸了,請師父指點迷津。」
朱允熥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這句話太有歧義了,皇爺爺就吃了一回,咱可不上當。
藍玉吹鬍子瞪眼,咱什麼時候深諳此道了?府上那麼多歌姬,用得著去秦淮河嫖嗎?
「高麗使者?呵呵,蔣瓛的消息還得幾天吧?允熥,安排沿途官府,儘量拖時間。」
「高麗一向在草原和咱們之間搖擺不定,突派使者來應天,要麼大亂,要麼大災。」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全面掌握高麗發生了什麼事,你才能對症下藥。」
李林知道高麗使者來訪是什麼原因,但,沒法直說,總不能說,本座掐指一算得知李成桂造反成功來表忠心的吧?
「對了,搬出去後讓李景隆來一趟,這貨打仗不行,干外交是個人才,培養培養。」
李林說完回屋看九年義務課本去了,朱樉拜師,系統就送了一整套九年義務的教材。
「李景隆?那個繡花枕頭能幹成什麼事兒?允熥,外交是啥意思?咱咋聽不懂呢?」
藍玉不屑一笑,李景隆是勛貴中的奇葩,兵書背得倒背如流,說起來那是一套一套。
可,真到兵棋推演,這貨就是個白痴,太想當然了,這在淮西勛貴之間不是啥秘密。
關鍵是,這傢伙太他喵能裝了,每次見上位都穿著李文忠當年穿過的鎧甲,上位睹物思人,對這大外甥極為看重。
當然了,上位到底是嘴上看重還是心裡看重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戰場是不讓去的。
「外交就是和大明外的國家打交道,師父看人眼光很準的,或許真有過人之處呢。」
朱允熥對李景隆沒多少了解,只聽說此人善於鑽營,喜歡逛青樓,跟誰都能聊幾句。
「只要不讓李景隆帶兵就成,本公怕這貨把大好兒郎全霍霍了,走,去你宮殿聊聊搬家事宜,舅爺好提前準備。」
隨著朱允熥和藍玉離開廚房小院,再次陷入安靜,李林捧著熟悉又陌生的教材發呆。
14-15世紀,西方資本主義萌芽已經開始,大明工商業還在被打壓中,這怎麼能允許?
資本主義萌芽的催生除大力發展工商業,剩下的就是戰爭和掠奪,計劃得加速推進。
全套的義務教育階段教材好是好,但,拿出來就是儒學異端,因此,教育界改變得率先開始,奪嫡有利於大清洗。
任何改革都會遇到既得利益者的頑強阻擊,皇帝備受掣肘,頑固者最強武器是祖制。
因此,老朱必須活著,至少不能這麼早去見馬皇后,這是李林朱允熥送拳法的緣由。
朱允熥寢殿
「允熥,東征倭國怎麼回事兒?上位知道這事兒嗎?」
藍玉蠢蠢欲動,好久沒打仗,手都痒痒了,打贏滅國之戰才是大明武將的最高榮譽。
捕魚兒海之戰雖然擊斃北元太尉蠻子,俘獲北元七萬七千餘人,繳獲馬駝牛羊十五萬餘頭,還繳獲北元皇室寶璽。
但,美中不足的是天元帝脫古思帖木兒率數十名親隨逃走了,現在想想都覺得遺憾。
雖然脫古思帖木兒被部將縊殺,北元也徹底瓦解,畢竟沒盡全功,結局還不夠完美。
「師父提議的,皇爺爺動心了,但,還在猶豫,估摸八九不離十,咱只能說這麼多。
舅爺,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關乎各地藩王安置,既然恰好知曉,就爛在肚子裡。」
剛才師父沒瞞著藍玉,朱允熥也不會三緘其口,興許師父有別的考慮,順水推舟吧!
「允熥,您說咱能不能混個主將或者副將的位置呢?」
藍玉搓著手,主將很可能是朱樉,副將也行,比留在應天聽那些文官搖頭念經要好。
「舅爺,糧草、軍餉都由二叔自行承擔,打下來就是二叔的封國,本王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