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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黃粱一夢間

2026-09-13 05:58:33 作者: 佚名

  焦灼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處中軍大帳。

  這是哪裡?

  剛剛明明在與黃穰廝殺,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老母雞變鴨,變成參加會議的人員了?

  而且這會議也太吵了吧?怎麼跟個菜市場似的?

  莫非中了某種幻術?

  焦灼剛想要環顧四周,卻覺得身上一陣古怪,不由得先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打扮,隨後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是因為身上穿著沒見過的奇裝異服,事實上,這些衣服他都見過。

  他的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褲子乃是蘇格蘭風情的裙褲……也不知道穿沒穿到一條褲腿里;褲子外罩著一條西蜀百花鎖子裙甲,腰間繫著牛皮武裝帶,上半身則是一件大白T恤,上面還繡著一個頭上戴著竹蜻蜓的藍胖子。

  焦灼滿臉黑線,從頭上摘下帽子。

  操,特麼是克里格死亡兵團的骷髏鷹翅徽章。

  焦灼將帽子扔到一邊,不小心碰到身側的大劍,大劍上雕塑的羊頭眼中泛出藍光,張開嘴巴大吼道:「殺了阿爹!為了巫妖王的榮耀!」

  焦灼手忙腳亂地拎起這把霜之哀傷,手動摁住羊頭的嘴巴,有些尷尬地環視四周。

  但出乎他的意料,只有周圍數人張望了一眼,其餘人依舊陷入劇烈的爭吵。

  焦灼一邊捂著羊頭,一邊抬頭張望,卻見帥帳主座上端坐著一名面相威儀的大將,大約就是岳斐再過二十年的樣子,只不過其人身上的穿著與焦灼大同小異,配上他威嚴的相貌,著實令人難繃。

  岳斐仿佛感受到了焦灼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來,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岳斐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神色。

  焦灼微微點頭,隨後低頭思索。

  如果這是幻覺,那麼這個幻境肯定不是依照黃穰的記憶來創造的,焦灼可以很確定黃穰不知道霜之哀傷是什麼。

  可如果是按照焦灼的記憶所塑造,為何塑造成了這幅模樣?

  而且怎麼把岳斐也拉進來了?

  「原體閣下!」

  這時,一名身材高大的將領扯著大嗓門,壓過了所有嘈雜聲音:「帝皇在一個泰拉日之內,連發了十二道靈能傳訊,召回所有大遠征的兵馬。原體閣下何故遲疑?!」

  岳斐臉頰抽動了一下,卻是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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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灼捂住了臉。

  好吧,他總算知道這個幻境是怎麼雜合起來的了。

  岳斐的沉默仿佛是某種表態,引得原本就憤慨之人愈發激烈起來。

  「這一定是奸臣蒙蔽了帝皇!」

  「原體閣下應該清君側!」

  「帝皇聖聰明視,朝中又有瑪卡多宰相坐鎮,誰能蒙蔽帝皇?!」

  「呵,我看就是瑪卡多乾的!」

  「你這廝怎敢污衊掌印者,我要與你決鬥!」

  「原體閣下!我等手拿爆彈槍,頭頂蟻牛罐頭前來投靠帝國,這些都是那些異形們所知道的啊!若你走了,我們就將死無葬身之地了!」

  岳斐終於聽不下去了,起身擺了擺手:「好了,這件事擇日再議!」

  眾人剛要繼續說話,就見岳斐已經起身快步離開。

  焦灼拿著霜之哀傷,不動聲色地緊隨其後。

  帳外更是精彩。

  騎著三角龍的宋軍將士在與加勒比風情的舞娘調笑;

  曼達洛人隔著頭盔喝酒,一言不合就與酒保擎天柱戰作一團,好像擎天柱遞給曼達洛人的酒水是汽油;

  天空飛著的是方頭方腦,猶如棺材一般的戰艦,還有數不清的戰機、鳥人、浴缸進進出出,一隻肋生雙翼的藍毛鳥人似乎堵塞了交通,被腳踏飛劍的修士一陣呵斥……

  嗯?

  藍毛鳥人?

  而那名鳥人似乎也發現了在帥帳前抬頭張望的焦灼,撲閃著翅膀落了下來。

  然而這鳥人的降落水準實在是不行,雙腳落地後左腳絆右腳摔成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大翅膀不斷撲閃,掀起陣陣塵土,整個人七扭八歪地滑到焦灼身側,終於臉剎成功。

  焦灼與岳斐剛剛有些戒備,就見藍色鳥人抬起頭來,頂著幾根雜草傻笑道:「焦二哥,剛剛嚇死我了。」


  這藍色鳥人正是劉小娘。

  焦灼將劉小娘拉起,隨後隱晦地與岳斐交換了個眼神。

  岳斐自然是有些戒備的。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岳斐與焦灼對彼此都沒有放下提防,畢竟今天的事情太怪了,以至於都難以用常理度之。

  但焦灼與岳斐彼此心知肚明,他們在這個世界是特殊的,是穿越而來的,但劉小娘是怎麼回事?

  或者說,這真的是劉小娘嗎?

  「焦二哥,這是怎麼回事?」

  岳斐也扶著腰帶,目光炯炯地望來。

  焦灼撓了撓頭,緩緩將猜測說了一遍,然後遲疑片刻,方才說出了結論:「你們記得剛剛黃穰所說感受黃天之樂嗎?這個幻覺八成是讓人陷入美好幻夢之中,從而服從黃天……只不過由於咱們三人被拉到了同一個幻覺中,所以方才如此古怪。」

  岳斐皺起眉頭,看著遠方迎風招展的宋字纛旗,隨後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這一日究竟哪裡美好了?」

  劉小娘聽得莫名其妙,焦灼卻是聽明白了,卻也只能攤手以對:「這都是我根據現有情報做出的猜測,具體情形如何,還得是走一步看一步。」

  劉小娘翅膀上的羽毛都豎起來了,又往焦灼身側湊了湊:「焦二哥,你說那黃巾賊會不會讓咱們陷入夢中,然後在外邊將咱們一個個都殺了?」

  焦灼緩緩點頭:「那也說不定,所以要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原體閣下!」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西裝革履,頭戴幞頭的中年人快步走來,單膝跪倒在岳斐身前:「原體閣下,末將趙懷德,特此來辭行。」

  望著這張臉,一直以沉鷙示人的岳斐難得恍惚了一下,片刻後方才說道:「趙二郎,隨我走吧。如今形勢詭譎難明,石州義軍凶多吉少,你回去了也是枉費性命。」

  趙懷德抬頭看著岳斐的眼睛,緩緩搖頭:「原體閣下,我等在石門星域起兵反抗異形,迎接大遠征時,我與王軍團長約為兄弟,同生共死。

  如今帝皇在一日之內發來十二道靈能通訊,召回原體閣下,那麼大遠征也必然要結束,我如何能捨棄兄長,回到泰拉享福呢?」

  岳斐聽著這番與記憶中似是而非的回答,愣神許久,方才從懷中掏出一封文書:「這是我在前日就寫好的。

  如果王大使在石州堅持不下去,可以退往關西,去尋彼處的吳太尉,我這裡給了證明,足以給你們記錄功勳。」

  趙懷德接過文書,重重叩首,起身踉蹌離開幾步,再次轉頭時卻是已經淚流滿面。

  「原體閣下,我們為帝皇奮戰至今,帝皇為何就不要我們了呢?」

  岳斐仿佛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問,一時間只能轉過身去,不敢作答。

  劉小娘依舊是有些莫名其妙,而焦灼卻是恍然。

  這八成是歷史上真正發生過的橋段。

  當時岳飛北伐,連結河朔,北地義軍蜂擁而起,此人很可能就是一支北地義軍的聯絡官。

  照理說,這應該是個很悲壯的場景,但此時天上星艦與劍仙齊飛,地上坦克與戰象一色,趙懷德還是個混搭打扮,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就在焦灼打量趙懷德時,天上突然開始閃動光芒,隨後有幾個空降艙落下,噗噗幾聲砸在了校場空地上。

  機械神甫一腳將艙門踹開,手持著一塊平板電腦,大聲喊道:「原體閣下!泰拉傳來訊息,撤軍命令乃是奸臣秦檜所發!

  帝皇傳來新令,令原體閣下追亡逐北,掃蕩進攻方向所有星域的異形!」

  機械神甫的聲音仿佛詠唱一般,將命令傳達到了龐大營地的每個角落。

  歡呼聲驟然爆發。

  岳斐緩緩轉頭,目光古井無波,望著那名激動的機械神甫,隨後就只見趙懷德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又踉蹌地跑了回來。

  其人跪倒在地後,膝行幾步來到岳斐面前,拉著岳斐的雙手,大聲說道:「原體閣下!石門星域有救了,俺們將軍也有救了!」

  說著,趙懷德復又涕泗橫流,痛哭失聲。

  然而就在滿堂歡慶之時,異變陡生。

  一截白色尾巴卷著短刀憑空出現在趙懷德身後,隨後猛然刺向岳斐心口。


  趙懷德抓住岳斐的雙手,抬起頭來,滿是淚水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白色鱗片。

  然而這必中一擊卻被焦灼用霜之哀傷凌空擋住,繼而一腳踹飛了短刀,隨後再次揮刀,直接將那白色蛇尾一刀兩斷。

  趙懷德……或者說黃穰假扮的趙懷德似乎有些茫然,可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覺得雙手一緊,隨後手臂傳來劇痛。

  岳斐依舊是面沉如水的模樣,然而語氣卻如三九寒風般冰冷:「你不應該拿今日來作伐的。」

  黃穰看著被扭斷的胳膊,剛要說話,就見到拳頭在視野中放大。

  下一刻,骨頭碎裂聲中,黃穰的半張臉被打得凹陷進去,倒在了岳斐含恨一擊之下。

  然而其人只是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直接消散成煙。

  岳斐的身形閃爍了幾下,隨後身上那副混搭的穿著變成了在霍山鄉的模樣,其人也直接年輕了二十多歲,只不過臉色依舊有些陰鬱。

  而與此同時,遠方的宋字大旗,宋軍甲士也隨之消散。

  焦灼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打扮,發現沒有變化後,也只能甩了甩霜之哀傷:「行吧,看起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關卡要過。」

  劉小娘被剛剛發生的事情搞得有些驚慌失措,聞言翅膀又撲扇起來,哆嗦著詢問:「焦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剛剛又是怎麼回事?」

  焦灼擺了擺手:「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這個幻覺大概就是讓你處於人生中大喜大悲中,在沒有防備之下,被黃穰暗算殺死。」

  劉小娘抱著翅膀,連連搖頭:「我還是不明白,那個黃巾賊不是說讓咱們享受黃天之樂嗎?為何無甚快樂,卻還是要殺咱們?」

  岳斐平復了心情,正色解釋道:「劉小娘,你把事情想反了,正是因為咱們沒有陷入所謂的黃天之樂,所以黃穰方才要殺咱們。」

  焦灼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補充:「而且據我猜測,黃穰是黃穰,被他祭祀出來的黃天是黃天。兩者不是一碼事,也就是說,即便是在幻覺中,黃穰也不可能為所欲為……」

  焦灼只是說了一半,就閉上了嘴,呆呆地看向了某個方向。

  岳斐與劉小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只見帥帳之後五十步左右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二層磚樓,上面還有一行大字:凜冬城福利院。

  焦灼扯了扯嘴角:「這都是什麼大雜燴?不過這大約是衝著我來的,過去看看。」

  岳斐隨手從身側拿起一根長矛,一言不發,當先行去。

  焦灼則是一手拎著霜之哀傷,一手拉著劉小娘緊隨其後。

  劉小娘雖然還是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然而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度,還是立即平靜下來,望著焦灼的背影甚至有些雀躍之感。

  一行人來到福利院門口,迎面就碰上了個胖胖的中年婦女。

  「你這皮猴子!又到哪裡去了?!」中年婦女仿佛沒看到還滴著血的霜之哀傷,板著臉大聲說道:「學也不上了,覺也不睡了,你可真變成孫猴子了!」

  焦灼笑嘻嘻地說道:「孫院長,我以後跟你姓也可以,反正我也是沒爹沒娘的孩子。」

  孫院長冷哼一聲:「少在這裡貧嘴!罰你默寫一百遍《春》,再把所有宿舍都打掃乾淨!」

  焦灼重重點頭:「好嘞!」

  岳斐等孫院長離開後,低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啊,這些都是我想像的故事嘛……」焦灼對著岳斐使了個眼色,讓他注意一下正在東張西望的劉小娘:「我是孤兒,後來被送到了福利院裡,這就是院長。」

  岳斐點頭:「看起來這婦人不好相與。」

  焦灼則是連連搖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院裡都是毛頭孩子,沒個唱黑臉的怎麼鎮得住?」

  岳斐再次頷首,望著二層紅磚小樓:「這就是你最為艱難的一日?」

  「我雖是孤兒,卻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中,外加學習好,哪有那麼多挫折?這個懲罰已經讓我很難受了,就那個破散文我整整抄了三天才抄完,簡直要了老命。」

  焦灼示意岳斐帶頭進入小樓,只是轉了一個拐角,就進入一間寬闊的教室。

  「演戲要全套。」焦灼鬆開劉小娘的手,坐到課桌後面,掏出紙筆開始寫字,隨口問道:「剛剛那趙懷德究竟是何人?」

  岳斐微微握緊了長槍:「當日大宋北伐,北地豪傑舉我之旗幟,群起響應,其中就有太行義軍首領王忠植,他率軍收復河東十一州,卻最終因為大宋撤軍而兵敗,被完顏撒離喝所執,死前大罵金賊不止。


  而趙懷德乃是王忠植的結義兄弟,我回軍時,他孤身返回河東,聽說最終被金賊所殺……唉……」

  說到最後,岳斐也只能一聲長嘆。

  焦灼默寫課文的筆微微一頓,隨後正色說道:「阿斐,勾起你的傷心事了,實在抱歉。」

  「無妨,畢竟這個幻覺實在是太混亂了,我自己都沒甚的實感。」岳斐故作淡定地說道:「不過反過來說,如果一開始就按照我的記憶來塑造此方世界,那我可能真的陷進去了,即便能清醒,也終究躲不過黃穰的偷襲,你一定要小心。」

  焦灼只是點頭。

  就在一篇課文還沒有默寫完之時,三人只聽到教室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胖胖的孫院長滿臉都是激動之色:「小灼!小灼!你爹媽找到了!基因配型也已經過了!」

  說著,孫院長就帶著一對中年男女進入了教室,只不過這二人畫風和旁人不一樣,皆是卡通造型。

  焦灼甚至都能認出這對父母是《名偵探柯南》中的毛利小五郎與妃英理。

  妃英理看到焦灼後淚水直接流滿整張臉:「小灼,我的孩兒,真是讓為娘好找……你都這麼大了……」

  焦灼神情複雜。

  孫院長走過來,伸手似乎要來拿焦灼手中的鉛筆,卻最終攥住了焦灼的雙手。

  毛利小五郎與妃英理瞬間色變,手中多出兩把尖刀,向焦灼刺來。

  岳斐早就有所準備,長槍一伸,就將兩個動漫人物攔住,隨後矛頭猶如靈蛇吞吐,點在兩人胸口喉嚨,只是一瞬,就將二人刺倒在地。

  眼見著妃英理化為粉塵消散,焦灼看著臉上展露出鱗片的孫院長,鄭重說道:「院長,我自始至終,沒有辜負你的教導。」

  說罷,焦灼掙脫束縛,親自將黃穰的腦袋斬了下來。

  這處磚樓隨即化作煙塵,消失不見。

  三人站在了一片曠野之中,天地蒼茫,那些飛船、劍仙、阿斯塔特修士等大雜燴也隨之一空。

  焦灼望著已經變成塵土的霜之哀傷:「看來我這一關也算是過了,接下來就看劉小娘的了。」

  劉小娘微微蹦了一下:「我嗎?」

  焦灼安撫道:「放心,你的經歷是最少的,就算有古怪,有我們二人在,也絕對能保你安全。」

  劉小娘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向焦灼靠了靠。

  焦灼的嘴就跟開光一樣,話聲剛落,就見這片曠野中逐漸明亮起來,猶如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一名巨大的金人自地平線上冉冉升起,也說不清楚究竟是自小變大,還是快步走近,總而言之,不過片刻工夫,金人就變得光芒萬丈,宛若神明。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風,焦灼的汗水瞬間鋪滿後背。

  說好的劉小娘經歷最簡單呢?

  如果黃穰是這發光金人,倒也不用來騙來偷襲,直接大踏步走過來,就足以將三人碾碎了。

  然而巨人卻停在了三人百步之外,隨後俯下身子,向著劉小娘伸出了巨大的手掌。

  黃鐘大呂般的聲音響徹天際,卻是晦澀難明,許久之後,三人方才從詠唱般的訴說中聽明白了一句話。

  「同登極樂……」

  「同登極樂……」

  劉小娘捂著耳朵,一時間只覺得頭昏腦漲,卻在聽懂的第一時間奮力吶喊:「我不跟你走!」

  金色巨人伸出的大手微微一頓,隨即仿佛觸到火焰般縮了回來。

  他的身子隨之挺立,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就當焦灼以為要和化作巨人的黃穰作戰時,金色巨人轟然炸開,充斥滿了視野,讓三人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現實的感覺迅速回歸,焦灼視網膜中的餘光還沒有消散,就看到半人半蛇的黃穰保持著雙手祈禱的姿勢,而方圓二百步內的所有人俱皆栽倒在地,唯獨焦灼、岳斐、劉小娘三人保持著進入幻覺之前的姿態,穩穩站立。

  焦灼捏了捏刀柄,也不顧黃穰驚駭的神情,直接獰笑著掄刀子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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