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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月光與血

2026-09-12 09:46:15 作者: 偏劍封喉

  第86章 月光與血

  月光灑在院中青石地面上,泛著一層薄薄的銀白。

  樹影下站著一道桀驁挺拔的身影——不死川實彌,儘管左臂的青紫挫傷還沒消,但人卻站得筆直,周身纏繞著風壓。

  聽見腳步聲,他眼皮一抬————掃了一眼姜浩身後跟著的產屋敷,就什麼都明白了。

  「主公讓我教你全集中呼吸入門。」不死川抱臂而立,「我只教一遍—你要是半天摸不到門道,趁早滾回去躺著,別浪費我時間————我還要回到無限城裡。」

  他上下打量了姜浩一圈,鼻腔里哼出一聲:「不過就你這透支程度,僅僅是學會入門,也不可能重新參與戰鬥。」

  「巧了,我也要回無限城裡。」姜浩扶著門框站穩,扯了一下嘴角————雖然最後親手擊殺了三名上弦,不過掉落的生化改造材料和寶箱都還沒有拾取。

  不死川的教法很粗暴—

  沒有進行講解,直接演示了一遍呼吸節律:

  吸氣,胸腔撐開,氣流灌滿肺底的聲響在安靜的庭院裡清晰可聞————停頓一息,然後呼氣,均勻綿長,把濁氣一口氣推出去。

  然後他收了架勢,下巴一抬:「到你了。」

  姜浩愣.————這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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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拆解一下動作要領?不講講發力技巧?

  看風柱似乎沒有任何動作,顯然沒打算多教一個字————姜浩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做了一遍。

  但開始,他就岔了氣————胸口發脹,心肺發燙,氣息走到半路就卡住,堵在了半道,上不來下不去。

  他接連嘗試兩三次—反而越刻意越亂,憋得臉都漲紅。

  「我雖然無法親身施展呼吸法,但多年觀看鬼殺隊孩子們的訓練,多少積累了一些粗淺的見解。」

  產屋敷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全集中呼吸,說穿了就是深長吐納、心肺共振、

  氣血同步————在每次吸氣灌滿胸腔,把氧氣沖刷到四肢百骸;每次吐氣把淤積的疲憊和滯澀排空。」

  姜浩聽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響了一下。

  他順著產屋敷的提點試著調整了一次呼吸—氣息走到半途,忽然頓住了。

  這次不是卡殼,而是突然之間,他摸到了那根線。

  產屋敷的話像一把鑰匙,把他腦子裡那些散落的碎片串了起來。

  區別,就在這裡:

  鬼滅的呼吸法,是從外到內——用呼吸供氧反哺肉身。

  而他所掌握的波紋氣功,是從內到外—靠自身能量滋養軀體。

  兩套體系殊途同歸,路徑卻截然相反————像兩條流向不同方向的河,看著都是流水,源頭卻不在一處。

  但河往哪兒流不重要,重要的是水能不能澆到田裡。

  想明白這層,姜浩決定不再硬套不死川的模板。

  他以波紋氣功的流轉韻律為底,把全集中呼吸的吐納節奏往裡嵌摒棄刻板的呼吸長短,只抓核心節律,讓兩套東西自己找契合點。

  一瞬之間,體內有什麼東西撞上了。

  綿長的吸氣灌滿胸腔,海量氧氣湧入體內,順著波紋的脈絡沖刷四肢。

  潛藏的金色波紋像醒了似的,順著規整的呼吸節律緩緩循環遊走。

  外有全集中吸氧健體,內有波紋淬鍊生機—兩套法門像卵榫一樣嚴絲合縫地卡在了一起。

  嗡。

  姜浩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氣流漣漪,肉眼可見的風息縈繞不散,綿長穩定,毫無滯澀。

  前後不過幾分鐘,他把全集中呼吸的精髓吃透了。

  最直觀的變化是身體。

  脫力感在消退,肋骨深處的悶痛在緩解,四肢的酸脹像潮水一樣褪去。

  體表那些細微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癒合,面色從蒼白泛起血色,原本虛浮的下盤穩了下來。

  快要散架的重度透支,就這麼在幾分鐘內被按住了————身體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接上了水源,每一寸都在重新活過來。


  不死川的嘴張到一半,下半句嘲諷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他瞳孔微縮,死死盯著姜浩周身那層穩定的氣流漣漪。

  全集中呼吸————其實是成為柱的門檻。

  即使是炭治郎他們,修煉那麼久都還沒熟練掌握,天賦最高的霞柱也花了幾個時辰。

  結果姜浩花了十分鐘就入門————不,他是已經完全精通了。

  更離譜的是恢復速度,那種級別的透支換作普通劍士躺三天都緩不過來。

  即使是自己這種特殊體質,也沒有可能跟眼前這傢伙一樣————僅僅是坐著施展了兩次全集中呼吸,人就活過來了。

  呼——!

  姜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眼底清亮通透。

  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終於有了歸處的氣息流動——波紋為核,呼吸為輔——

  ——綿長不竭,續航拉滿。

  現在的他————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一不,比那還誇張,他覺得自己現在可以跟美國隊長耗上一整天,直到對方先喊停。

  全集中呼吸法是————算是學會了吧?

  他抬眼看向不死川,嘴角微微一扯:「還行?」

  不死川沉默了很久。

  素來刻薄鋒利的嘴此刻像是上了鎖,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產屋敷也被震驚得愣住,他見過無數劍士展示呼吸法的修習進度,但像姜浩這樣的天才—他確實是頭一回見。

  「————你要回無限城?

  」

  「嗯。「姜浩已經站直了,全集中呼吸讓他的身體從裡到外透著一股飽滿的精力,肩背挺拔,完美詮釋站如松」。

  產屋敷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偏頭看向不死川:「讓風柱跟著您。我們可以讓風柱和他的鴉協助——

  」

  「我不同意。「不死川直接開口打斷,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我要去參加戰鬥。」

  「我知道。「產屋敷轉向姜浩,「但這位先生顯然也是要參加與無慘的戰鬥的————我說的對嗎?」

  姜浩點了點頭————畢竟他的主線任務是擊殺鬼舞無慘。

  產屋敷又轉回去看風柱:「我希望你能跟他一起回到無限城只有這樣,才能把鬼殺隊的情報優勢發揮出來。」

  「這是鬼殺隊的請求。」

  不死川的臉拉得很長,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他盯著姜浩,從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聲:「————我在傳送門等你。

  66

  庭院裡安靜下來。

  姜浩正要邁步跟上,產屋敷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比剛才低了半度,像一層壓下來的云:「根據柱們傳回的情報,無限城頂層區域已經可以確認一無慘和最後的上弦鬼都在那裡。」

  姜浩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眉頭緩緩皺起。

  兩個最難對付的怪物聚在一起,等於同時有兩座大山壓過來一現在的鬼殺隊,沒有勝算。

  或者說————如果他們打起來,結果只有一個————他們會被殺死。

  無限城頂層迴廊,血氣漫得嗆人。

  姜浩的預判出了錯————無慘仍舊沒有露面,頂層迴廊盡頭,只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安靜地矗立在最後一扇未開啟的門前—

  最後的上弦。

  ——

  但僅有一名上弦鬼————戰局的走向,卻詭異地朝著他預判的結局穩步下墜—

  按照產屋敷的命令,普通隊員以探路為主。

  但他們誤打誤撞闖進了這條頂層迴廊,第一個撞上了盤踞在此的修羅。

  儘管他們也確實照做了—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可一道道凝練到極致的淡紫色月牙劍氣憑空乍現,縱橫交錯、迅猛凜冽一成片的隊員被攔腰截斷,肢體四分五裂,溫熱鮮血瞬間噴滿整條迴廊的木板,順著地板縫隙往下淌,滴答、滴答,滲進下層。


  短短數息,提前探路的十幾人全部倒下,屍骸狼藉。

  柱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踏—踏——踏腳步聲從樓梯口一路碾上來,炭治郎跟在義勇身後,呼吸法灌滿胸腔。

  他鼻子裡早已湧進了一股味—

  鋪天蓋地的血腥味————那是剛死不久的熱血,混著木板縫隙里滲進去的殘溫,直往鼻腔里鑽。

  隨著前面的柱們停下腳步,他猛地剎住,鞋底在木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樓梯盡頭是一片開闊的頂層迴廊。

  月光從側窗灑進來,鋪在血泊上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滿地的殘肢斷臂橫七豎八散著,鬼殺隊隊員的羽織碎片混在血泥里,已經認不出誰是誰。

  但炭治郎的視線沒有落在那些屍體上。

  他抬起頭。

  走廊中央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聽見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炭治郎的呼吸猛地卡住了。

  那是一名面容駭人的劍士一三排六隻眼眸同時睜開,赤紅的眼白襯著鎏金色的瞳孔,正中兩隻分別刻著「上弦」「壹」二字。額角到臉頰到脖頸爬滿了深紅如火的斑紋,像燒紅的鐵烙進皮膚里,經年不散。

  他手中握著一柄刀。

  淡紫色刀身布滿猙獰的鋸齒,刃面叢生細小的眼睛,每一隻都在暗光里緩緩轉動,像在打量獵物的瞳孔。

  上弦之壹。

  炭治郎的腳釘在原地,手指緊張地攥緊刀柄,鼻腔里那股氣息壓得他胸口發悶一他聞過上弦二的氣味,卻都不及此刻面前這道身影氣息的萬分之一。

  眼前這股氣息像一座山立在那裡,連呼吸都讓人覺得是僭越。

  但炭治郎同樣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看————滿地的斷肢、碎成布條的羽織、血泊里泡著的半截手指。

  他們是鬼殺隊的人,是他的同伴。

  「混蛋—」炭治郎把刀拔出來了,喉嚨里炸出一聲爆吼,「你把生命當成什麼I

  「」

  水之呼吸的湛藍流光纏上刀身,他第一個沖了出去。

  但他不是一個人。

  岩柱的巨錘拖地滾過,鐵鏈在木地板上刮出一串火星。

  水柱、蛇柱、音柱、戀柱同時從兩側越過他—呼吸法的光芒鋪滿整條迴廊,各自封死角度,相互彌補間隙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迎面罩向中央那道身影。

  看似強大的合力斬擊,卻在上弦之壹揮劍瞬間被盡數摧毀【陸之型·長夜孤月·無間】

  刀光橫斬出去的時候,整條迴廊暗了一瞬。



  每一片月刃都是濃縮到極致的劍氣,精準、迅猛、凜冽—同時切向呼吸法的交匯點,像一把梳子從密密的網格中間硬生生捋過去。

  刺耳的金屬交擊聲連成一片。

  數道身影同時被擊飛,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一道血口。

  不堪一擊的弱者————上弦一的六隻眼眸緩緩掃了一圈,將刀收回了刀鞘,轉身準備朝實驗室門口走去。

  他剛抬起腳—

  就聽到身後有聲音,他回過身:「居然還有人能站起來————看來我的劍技生疏了。」

  霞柱的刀刃插在身側的木地板上,他用刀身撐著身體,膝蓋一點一點地伸直隊服被撕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順著腰側的刀傷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嘩啦啦—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岩柱的巨錘被他重新拽回了掌心裡,他的膝蓋還跪著,但上半身已經挺直了。

  水柱和蛇柱兩個人相互攙扶,兩個人都是半邊身子掛著血,半邊身子靠對方撐著,慢慢直起腰來。

  黑死牟的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霞柱身上。

  六隻眼眸里的瞳孔同時微微一縮。

  通透世界在他視野里展開骨骼、經絡、血脈的流向————所有信息像一層透明的薄紗,覆蓋在時透無一郎的身體上。

  他看到了一條線,沿著血脈往回追溯,穿過層層疊疊的歲月,落在一個他本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的名字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卓絕的天資與劍術底蘊。」

  「你流淌著我的血脈————你,是我的後代。」

  被點名的時透無一郎身軀一震,澄澈的眼眸驟然凝滯。

  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的身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血脈竟與眼前這尊惡鬼有所牽連。

  上弦之壹把那柄骨生異形太刀橫過來,抬刀指向時透無一郎的方向:「這般絕世資質,困於凡人壽命太過可惜————」

  「不要浪費它,跟我一起成為鬼吧。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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