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八十八章 黎明將至

第八十八章 黎明將至

2026-09-22 20:11:35 作者: 偏劍封喉

  第89章 黎明將至

  姜浩把月之呼吸技能卡撕開,無數刀光在腦海炸開月牙形的劍氣、圓弧形的軌跡、折射的斬擊路線,他在刀光里看見了黑死牟的身影,甚至看到了四百年前的繼國岩勝。

  畫面散去,劍譜埋入姜浩腦海深處。

  他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虛哭神去插在腳邊的地板上。

  那柄骨生異形太刀,在姜浩靠近的時候微微顫了顫即便主人已經灰飛煙滅,它仍然保留著一絲活物的氣息,刀面上的細眼半睜半合,像剛從沉睡中被驚擾的蛇。

  姜浩伸手握住刀柄。紋路貼著掌心的那一刻,他感覺像是這把刀「長」進了他手裡。

  【生化改裝材料·虛哭神去】

  【說明:上弦之一黑死牟用自身骨頭、血肉生成的異形太刀,具有再生、生長的特性。】

  【改裝效果:可以在列車任意位置生長出虛哭神去,攻擊敵人。】

  好東西。

  以後列車就多了一重全方位的攻擊手段車壁、底盤、車頂,隨意生長出骨刃,像列車自己長出了爪牙。

  姜浩把刀收進空間腰帶,又彎腰撿起地上的替死木偶。

  手指剛觸碰,巴掌大的木偶便徹底粉化。

  一次性的保命裝備,不能像空間鏡一樣回收修復————他嘴角抽了抽,嘆了一口氣後收回了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黑死牟太過全面一通透世界、斑紋、四百年的劍術沉澱,硬碰硬打的話,沒有多少勝算。

  如果不是靠木偶製造瞬移的破綻,他的拳頭根本砸不到對方身上。

  肉疼歸肉疼,用來打敗一個這麼難啃的敵人,也算值了。

  現在只剩最後一個敵人了————他抬眼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大門。

  木質門板上的紋路在暗光里起伏,縫隙里滲出一線極細的冷白色光,像什麼活物隔著門縫在呼吸。

  

  無限城的大B0SS,鬼滅世界的萬鬼之王————無慘就在裡面。

  安靜,沒有任何動靜。

  自己已經將所有的上弦鬼擊殺,但無慘卻沒有任何動靜。

  作為和所有鬼都有血脈聯結的鬼王,這些變故,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直沒有插手

  ————為什麼?

  他究竟在做什麼?

  姜浩心裡有些不安,但他沒有貿然推門進去。

  現在的他需要時間。

  腦海里的月之呼吸需要消化,身體裡的波紋需要重新凝聚,阿雀還沒有完成刀盾的鍛造升級。

  而且,現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

  抵達鬼滅世界時,姜浩就留意到列車的可停留時間————按照預計的時間,他可以停留到早上6點。

  鬼滅東瀛的地理位置,5點左右太陽就會升起。

  而且自己還有著延時啟動裝置,列車起航的時間還能再往後拖半小時————延後戰鬥的時間,陽光就能成為最大的幫手。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做好準備————他站起來,走向風柱。

  風柱正蹲在傷員堆里,地上躺著水柱和蛇柱,兩個人都在用呼吸法硬撐著最後一口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浩。

  「不死川,把大家送出去救治。」

  風柱抬眼盯著他,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岩柱先出聲:「我留下。」

  岩柱靠牆坐著,斷臂處用衣服撕成的布條纏了厚厚幾層,血已經滲成了深褐色,「我能感受到開啟斑紋後,今晚就是我最後的一刻,請讓我留在這裡。」

  「我把蜜璃送出去再回來。」蛇柱撐著牆站起來,「我還可以繼續戰鬥。」

  「不,我也要戰鬥到最後一刻。」蜜璃已經從昏迷中醒了,臉上還沾著血和碎木屑,但人已經坐起來了。

  炭治郎等受傷相對較輕的幾人也恢復過來,陸續從地面上撐起來。

  除了傷勢過重昏迷過去的,所有還能站起來的鬼殺隊劍士都朝姜浩的方向攏了過來,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姜浩站在那圈眼神的中心,沒有開口再勸。


  「好,既然你們想要參加與無慘的戰鬥,那就請諸位幫忙—替我找一隻鬼。」

  「而且請你們留住她的性命————我需要用到她。」

  眾人面面相覷。

  鬼?殺鬼的劍士們去找一隻鬼?

  而且還要留住她的性命?

  姜浩沒有立刻解釋,又轉頭看向炭治郎————少年剛剛站起,就跑去攙扶水柱,又腳不沾地地照看其他人的傷勢。

  「炭治郎。我有個特別的任務需要交代給你。」

  炭治郎愣了一下,手裡的繃帶還沒纏完,聽到叫自己就下意識站直了:「是!」

  「找到一扇跟列車站相連的傳送門。」姜浩說,「幫我在那裡接一個人。」

  又交代了一些細節後,他盤腿坐在地上,運轉全集中呼吸,讓波紋順著呼吸的脈絡重新鋪滿四肢百骸。

  同時,腦海里屬於月之呼吸的劍技正不斷消化。

  時間像被拉長了的線,在暗色的迴廊里無聲地抽走。

  風柱的耐心終於被磨穿,攥著刀從地上站起來,圍著廊柱來回走動,靴底在木板上踩出一連串焦躁的悶響。

  「請相信他。」岩柱的生命在不斷流逝,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安詳:「相信他。就像你相信主公那樣。」

  風柱的腳步頓了頓,把刀杵在腳邊,靠著廊柱站定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姜浩站起身,眼前出現僅有他能看到的信息:

  【距離列車發車:00:00:01】

  【延時啟動生效】

  【距離列車發車:00:29:59】

  時間差不多了————姜浩活動了一下指節,走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裡的冷白色光已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滲出的光在木質地板表面鋪開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推開門入目是一間布置得過分講究的屋子。

  深色皮面沙發,黑檀木矮几,幾隻高腳杯在燭火下泛著暗沉的光。

  對著門口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長相俊美到不像活物的怪物。

  鬼舞辻無慘。

  黑髮垂落在肩側,一隻五指修長的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拎著一隻高腳杯,姿態松

  垮得像在等待著朋友上門作客。

  姜浩的目光沒有在無慘身上停太久。無慘背後的空間更吸引他的注意力一張試驗台,台面鋪著白布,上面散落著幾支空試管。有些試管口還敞著,杯壁內側掛著一層薄膜狀的淡藍色液痕,在燭火下微微反光。

  剛剛————無慘在做實驗?

  心中的不安愈發加重————姜浩收回目光,落在無慘面前的矮几上。

  一隻與無慘手上同款的高腳杯靜靜放在矮几上,在他面前那一側,像是專門為他留的。

  杯里裝著暗紅色的液體——不是紅酒,是人血。

  「坐。」無慘抬了抬下巴,「不必拘禮。」

  看見姜浩坐到沙發上,無慘把矮几上的高腳杯往前推了推。

  「婉拒了。」姜浩搖了搖頭,「等下還要開車。」

  無慘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自己端起來抿了一口,往後靠了靠,「你殺了我所有的上弦鬼————我很好奇,為什麼?」

  「鬼殺害人類,是人類的天敵————我是人類,殺鬼是為了保護同類。」

  「保護同類。」無慘把瞳孔微微轉了一下,視線像一根針扎在姜浩臉上,「你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跟人類還算一個物種嗎?」

  「你的身體強度已經比大多數鬼都要誇張,你站在普通人中間,難道不覺得自己像一頭獅子站在羊群里?」

  他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杯壁上的暗紅在燭火里流轉。

  「這樣的你,為什麼要保護人類?」

  姜浩笑了笑:「超凡脫俗的感覺確實很好。隨時可以說「我不吃牛肉「,很多事情依靠武力都迎刃而解。」

  「但————我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不過是個普通人,曾經也怕過黑,摔過跤。」

  「襁褓里的嬰兒會長大,長大的人會變強,但變強不代表就要扔掉曾經那個自己的影子。」


  「無慘。」姜浩把問題拋了回去,「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無慘的嘴角浮起一個弧度。

  他知道姜浩是故意問出這個問題的一想激怒他,想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東西來。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帶著一層憐憫的、居高臨下的溫度。

  「生命不過是為了永生罷了。」無慘把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因為無法永生,所以人類通過繁衍————因為害怕衰老和死亡。所以追求所謂的傳承—說到底,都是人類在抵抗自己會消失這件事罷了。」

  「正因為你也害怕自己的死亡,所以你還保留了那些毫無價值的同理心。」

  姜浩的眉心猛地跳了跳,心不斷地往下沉。

  無慘似乎看見了姜浩心裡的波瀾————嘴角那層弧度擴大了,像一把慢慢展開的扇子。

  「你已經猜到了。」

  無慘從沙發上站起來,打了一個響指,無限城開始崩塌崩塌那些錯亂的重疊空間從邊緣開始一段一段地剝落,像牆皮從老房子上成片地脫落,露出外面的天空。

  東方的天際已經泛出一線淺白,黎明最薄的那層光正從地平線邊緣滲過來,像一盆水沿著桌沿慢慢洇開。

  無慘就站在那道光里,不閃不避,衣袍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動,他看著姜浩,嘴角的弧度擴得更深了一些。

  「是的,我已經成為了究極。」

  鳴女縮在無限城最底層的一間暗室里,和服裹著瘦小的身子瑟瑟發抖,像一隻被雨水淋透的老鼠。

  她的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料一她能聽見,一個人類正朝這邊走來。

  門從外側被拉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找到了。」蝴蝶忍鬆一口氣,「藏得真深。」

  鳴女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手指抬起想要彈奏琵琶來改變空間結構但蝴蝶忍先動了。

  她一隻手按在門框邊緣借力,身體像一片被風送進來的葉子,另一隻手的袖底亮出一線冷光。

  她精準地將針刺入鳴女的脖頸,深紫色的藥液沿著針管推進。

  鳴女的身體僵住,和服底下的手指慢慢鬆開,眼皮往下沉,意識開始模糊。

  「放心,不是要殺你。」蝴蝶忍蹲下來,平視著那雙正在渙散的眼睛,「只是讓你睡一會兒。」

  她從腰間的暗袋裡摸出另一支細管,管液淡藍清透。

  她撥開鳴女和服的領口,將針頭刺入靠近心臟的位置,緩緩推入。

  淡藍色的藥液順著血管滲進去,像冷水滴進滾水裡——鳴女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暗青色的鬼紋從四肢末端開始消退,像退潮時被海水抹平的沙灘。

  露出來的皮膚下面,屬於人類的那層血色正在重新滲入她的血管。

  鳴女的眼皮撐開了一條縫,渙散的瞳孔緩緩聚焦,落在了蝴蝶忍的臉上:「——

  ————為什麼?」

  蝴蝶忍把空管收回去,「因為那個人說你有用。」

  鳴女的眼睛顫了一下,她沒來得及再說什麼,意識徹底沉了下去。

  炭治郎正蹲在一扇傳送門前面,他已經在原地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傳送門的光紋一圈一圈地盪,又恢復平靜,像一面不肯照出人影的鏡子。

  他攥著日輪刀站起來又蹲下,蹲下又站起來,焦躁像螞蟻一樣從腳底往上爬。

  「————該不會走錯傳送門了吧?」

  炭治郎下意識咽了口唾沫,腦子裡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姜浩先生是不是跟我說錯了?不是這個傳送門?會不會是隔壁的?

  可我走出傳送門看到了車站,應該就是這裡才對。

  他咬咬牙,剛想拔腿去隔壁看一眼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整條迴廊的紙門同時發出撕裂聲,碎紙屑跟下雪一樣落下來,糊了他一臉。

  遠處傳來什麼東西正在大面積坍塌的悶響,從深層往上涌,越來越近。

  無限城————開始崩塌了。

  炭治郎拔出日輪刀,刀尖扎進牆壁的縫隙里,把自己卡住。

  碎木和紙屑像雨一樣落在他身上,他咬著牙穩住身體,目光死死鎖在面前那扇傳送門上。

  就在這時————傳送門動了。

  光紋從中心朝四周劇烈地盪開,像有人從水底猛推了一把,整面光幕都在翻湧、膨脹、震顫。

  有什麼東西正從門的那一頭,衝過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