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大官人聽聞玳安的報信後,臉上並未動容,只是淡淡說道:「你去找一下吳二舅,告訴他做好準備,我們西門綢緞鋪,很快就要搬到斜對面的鋪子了!」
也該去找一趟李達天,索要約定好的賠償了,不過還是先要了解清楚張大戶家到底有多少財產。
大官人吩咐完後,便邁進西廂房,走入內室後,只見孟玉樓正翹著大腿,坐在梳妝檯前,照著銅鏡,蘭香在一旁為她梳妝打扮。
孟玉樓此時披著一襲粉色的輕薄晨衣,兩側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隱隱看到紅色抹胸的絲帶,甚是香艷。
蘭香見大官人進來後,做了萬福,便知趣地去了外間。
玉樓急忙笑盈盈地起身,兩條修長白嫩的玉腿,如同蓮藕一般,露在裙擺下面,粉臉上似乎藏著一絲春意,朝著大官人行禮道:「奴家見過大爹!」
大官人快步走到她的身前,將她緊緊擁入了懷裡,方才被扈三娘挑起的一絲情慾,似乎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
玉樓也自然會意,登時伸出玉手,就摸向了大官人腰間的絲帶。
可大官人卻瞧見了梳妝檯上放著的一本帳冊,頓時清醒了幾分,還有正事要辦呢。
「玉樓,不急。」大官人捉住了她的小手,只覺得柔軟無骨,幾絲清涼的觸感,倒是比扈三娘要香軟多了,「張大戶的家產,估算得怎麼樣了?」
孟玉樓嫣然一笑,從梳妝檯上拿過那本帳冊,媚聲道:「大爹,昨日便已經算好,只是見您忙著疼愛三娘妹妹,就沒給您過目,本打算今日再給您的。」
大官人抬手勾起孟玉樓滑膩的下巴,笑道:「怎麼?玉樓吃醋了?」
「奴家豈敢,奴家心裡只願大爹能夠舒坦,只要大爹舒坦,讓奴家做什麼都行。」孟玉樓輕眨著一雙杏目,眸中的春色更濃了幾分。
大官人坐到了梳妝檯的椅子裡,上面還殘留著玉樓芳臀的溫度。
緊接著,大官人便把玉樓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頓時溫香軟玉抱在懷中。
玉樓十分懂事地緩緩打開帳冊,一頁一頁地向大官人講解著。
大官人緊緊貼住玉樓的臉頰,呼吸著她身上的體香,雙手摸著這具豐腴圓潤的嬌軀。
孟玉樓在經商方面確實非常有頭腦。
帳冊上記錄得十分詳細。
張大戶自住的宅子,位於大街坊,同樣是到底七進,卻比西門府還要大上許多,總共有三十來間房,價值三千兩。
另外遍布整個清河的院子幾十套,總共的房間數目確實接近一百間。
只是所處的地段都有些偏僻,每年租金在兩百兩左右,總價值兩千兩。
清河郊外的良田一千五百畝,每年能產三千石糧食,價值六千兩。
從張宅中搜出現銀三千兩,其它金銀器皿,珠寶首飾估值三千兩。
總共達到了一萬七千兩。
讓大官人特別感興趣的是那一千五百畝良田,每年的產出,足夠上千人一年的口糧,正好能養活清風山和二龍山的嘍囉們。
整個帳冊都翻完之後,玉樓將帳冊放回桌子上,嬌聲說道:「大爹,這個估算,是奴家按照市價來估計的。
按常理來說,衙門查封的財產,勢必要比市價低一些呢。」
大官人微微點頭,心中盤算起來,那三千兩現銀,再加上喬大戶的宅子,可以作為西門布鋪這幾個月關門的損失,以及誣告反坐的賠償。
剩下那些財產,只要壓到一萬兩,便可按一成作價,直接用盧俊義送的那一百兩黃金拿下張大戶的全部財產。
他回到清河後,月娘已經向他稟報過這段時間府上的收益和開銷。
如今西門府的現銀,沒算上慕容貴妃賀禮中的銀子,總共四千四百兩,包括盧俊義贈送的一百兩黃金,二龍山和清風山送來的九百兩銀子,還有綢緞鋪兩個月的利市。
生藥鋪每月的利市一百兩,但刨除掉府內的所有支出,卻所剩不多。
可自他從西北帶回來的那些藥材正式開售以後,月娘預計生藥鋪每月的利市能達到六百兩。
那些藥材都極為稀有,在清河幾乎都買不到,得前往東平府才能行。
西門綢緞鋪每月的利市,按吳二舅的稟報,能達到兩百兩。
若是搬到了喬大戶的鋪子,店面擴為原來的兩倍,利市能達到四百兩。
承應公事的差事,卻是有些不穩定,這兩個月每月不過百十兩銀子。
再加上青州每月例行送來的五百兩,這樣一來,每月進項就能穩定達到一千五百兩,現銀倒是充裕了起來。
大官人輕輕扭轉玉樓的螓首,在她的朱唇上印了一個長長的吻後,說道:「玉樓,這些天辛苦你了。」
說罷,便抱著她站起身,朝著南京拔步床走去。
這帳冊做得細緻無比,大官人當然要好好獎勵她一番。
就在大官人將玉樓的香軀輕輕放在床上之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只聽蘭香說道:「大爹,玳安來傳話,說是知縣相公在前廳等著您呢。」
大官人無奈,只好捏了捏玉樓嬌嫩的鼻子,笑道:「等晚上我再來好好收拾你吧!」
說著,大官人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西廂房。
孟玉樓躺在床上,渾身酥軟無力,完全不想站起來,只能等著被大官人點燃的火焰,自行慢慢褪去。
且說前廳內,知縣李達天將喬大戶宅子的房契和地契,恭敬地遞到了大官人面前,說道:「西門老弟,如今判決已下,你我總算可以安下心來了。」
大官人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說道:「知縣相公,這是何意?」
「嗯?」李達天疑惑道,「老弟,咱們前些日子不是說好了,將那處宅子抵給你,作為布鋪和染坊的損失嗎?」
大官人卻搖了搖頭,望著喬大戶宅子的方向,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相公,前些日子我看過那處宅子,十分破舊,完全不值七百兩,若是只拿它來抵我的損失,有些不妥。」
「西門老弟,那張大戶的全部家產,不也一起賣給你嗎?」李達天疑惑道。
「張大戶家中有三千兩現銀,也包括在內嗎?」大官人冷冷地說道。
「這……」李達天這才明白大官人是奔著那些銀子去的,按正常來說,宅子,田地等都可以估價賣給大官人,可那現銀,本來就應該充入縣衙的庫房啊。
李達天只好將房契和地契放在大官人的桌案前,沉思片刻,才說道:「大官人,那張大戶的家產,總共上萬兩,你又何必惦記那三千兩現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