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卡萊爾聽到羅切斯特這個玩笑,多少也有些沒繃住,「這聽起來比『天啟四騎士』厲害多了,每時每刻都在互撕。」
「當然,哪怕是歐文的工會也沒有避免這些問題,所以失敗是必然的,也就是說,他們並沒有聯合帝國的全部人民。」
兩人之後又聊了各種話題。
而不得不說,卡萊爾雖然年紀比羅切斯特大,甚至更有「教授」風範,但從旁人眼中看起來,總像是卡萊爾在請教羅切斯特。
兩人聊著聊著,最後又繞到了寫書之上。
卡萊爾的《法國大革命》也完成不少了,這次也打算拿給羅切斯特看看,順便打聽打聽羅切斯特的那本《霧都孤兒》,至於卡萊爾是如何拿到這個消息的——不出意外,狄更斯告訴了他。
羅切斯特打算直接告訴卡萊爾情節,「出生於救濟院的奧利弗,從小經常被欺凌,很小就被迫到棺材鋪當學徒。由於不堪忍受黑心的教區主管邦布爾等人.....」
「等等,羅切斯特別念,能不能給我看看手稿,故事大體情節告訴我,就沒意思了。」
羅切斯特擺出了一個「噓」的手勢,「那再等等。」
至於為什麼要等呢。
因為羅切斯特還沒動筆,前段時間都忙著動物農場了。
於是乎,羅切斯特從包里拿出了《動物農場》的手稿,「不過,我寫了個短篇,你要不看看?至於那本《霧都孤兒》,我感覺可以再等一段時間,這不是說要出文集嗎?」
「我目前短篇有些少,出文集還需要花點時間,《愛的奉獻》《出診》倒是可以放一起....」羅切斯特思索了一會兒,「不過像是《雙城記》和《艱難時世》這種的長篇,放在文集裡多少也有些不合適。」
聽到羅切斯特的話,卡萊爾對此表示了肯定,「那,詩歌文集...」
「卡萊爾,你和狄更斯能不能幫我選出幾篇......我也難挑選其中哪幾首比較好......」
卡萊爾:不是,哥們?
我....我嗎?
卡萊爾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你的意思是,如今的英國文壇最璀璨的詩人讓自己選作品嗎?!
這羅切斯特怎麼感覺毫不在意這些詩歌的樣子?難道說,真的就是即興發揮嗎?!
「羅切斯特,有一說一,要不請先浪漫主義派的人來幫幫你,比如說...布朗寧?」卡萊爾稍加思索了一番,「或許你還不知道,布朗寧已經成為你的信徒了,我的意思是...總之...反正,就是這麼個事。」
哈?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正如之前所言,羅切斯特和布朗寧其實也沒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自己也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而且,布朗寧的確有水平,這沒話說。
讓布朗寧來幫忙挑詩,也是不錯的選擇,說不定還能促進一下關係,在未來形成以自己為主的文壇小圈子...
小圈子...以自己為主...
羅切斯特忽然想到了什麼。
是時候,組建「一言堂」了!
我一個人的影響力比你們綁一起都高,你們應該很清楚你們的投票和建議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但是我要的是看到你們的態度!(bushi)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玩笑的說法。
準確來說,是組建一個文學團體,並且成為其中的「精神領袖」。
例如未來的,布魯姆斯伯里團體,巴黎「迷惘的一代」,存在主義文學圈。
英國的華茲華斯、法國的雨果、德國的歌德,浪漫主義的精神領袖,更別說像是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幾乎以一己之力定義了法國現實主義小說的範式。
而美國則是以愛默生作為核心,影響了惠特曼、梭羅等一代美國作家。
核心人物提供美學綱領和創作範式,讓鬆散的作家群體形成合力,推動文學運動成型。
更別說,一個有號召力的核心人物能吸引出版資源、評論關注和讀者群體。
使整個流派獲得更大聲量。
並且這個流派的人也會產生認同感,富有凝聚力。
當然,弊端也很明顯,一旦核心人物去世或失勢,流派往往迅速瓦解,像是超現實主義在布勒東之後的衰落。
但是,這些都問題不大。
羅切斯特不爭奪英國的文學的話語權,總有人要搶的。
你不搶,我不搶,他就搶了。
而羅切斯特目前已經結識了美國的未來的精神領袖——愛默生,英國雙子星——卡萊爾和狄更斯,自己也奪取了浪漫主義之位。
這小團體已經初具模樣了。
「誒,卡萊爾,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羅切斯特忽然開口道,「我想找個人,叫丁尼生,阿爾弗雷德·丁尼生。」
正如前文所言,維多利亞著名詩人,桂冠詩人,並保持該頭銜長達四十二年。
1831年丁尼生的父親去世,丁尼生未取得學位就離開了劍橋大學。
第二年他出版了一本小冊子,名為《詩歌》,但並未被廣泛接受,隨筆作家亞瑟·亨利·哈蘭姆是丁尼生最親密的朋友,也是他姐姐的未婚夫。
從這層關係來看,不難看出,哈蘭姆和丁尼生的關係究竟有多麼親密。
只可惜他在1833年去世。
在痛失密友及作品受到惡評的雙重打擊之下,丁尼生近十年內未再出版作品,直到1842年才重新復出。
羅切斯特想看看能不能聯繫到這位詩人,進行一個「救贖式」的「交往」,提前拉攏至自己的小圈子,這樣面對即將來臨的維多利亞時代也不用太擔心些什麼。
當然,羅切斯特搞這些的目的,還有一個就是。
擔心自己被流放。
他已經發現警察開始頻繁出現了,恐怕自己也已經被內務部盯上了。
被警察盯上是一種情況,被內務部盯上,就是另一個情況了。
彼時英國的內務部可完全不容小覷,作為和財政部、外交部並列的幾大國務部門之一,權力還是很誇張的。
小小內務部,能量巨大。
彼時的首任大臣還是墨爾本子爵——威廉·蘭姆,而且再過幾個月就成了首相。
而且這威廉·蘭姆也非常的變態。
作為是維多利亞女王的第一任首相,就打出了上限。
維多利亞女王非常依賴他的智慧和經驗,以至於墨爾本的政敵抱怨說他迷惑了女王——維多利亞政治魅魔來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