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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十二圓桌騎士

2026-09-24 11:52:01 作者: 曼城君座

  羅切斯特沒有給出一個直接的回答,但卡萊爾已經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羅切斯特的堅定——此時此刻,他更加確定,羅切斯特便是這帝國的「英雄」。

  英國終於開出大保底了!

  在卡萊爾看來,英雄不是歷史的偶然產物,而是每個時代都必須有的「救世主」。

  他有一個著名比喻:偉人就像閃電,沒有閃電,燃料永遠燒不起來!

  他在《論英雄》第五講中借費希特的「世界的神聖理念」說滴非常的清楚——每個新時代都會用一種新的方言把這種神聖意義表現出來,因此英雄是被「派到世上來的」。

  英雄崇拜則是人類一切感情的「主根」(,只要人類存在一天就不會消亡。

  按這個邏輯,英雄不可能絕種——因為神聖理念不可能在某一代徹底沉默。

  卡萊爾明確說,一個人成為哪一類英雄——神、先知、詩人、教士、文人還是君王——取決於他所處的時代與環境。

  奧丁生在北歐的蒙昧時代就只能被當作神,穆罕默德生在七世紀的阿拉伯就成了先知,而到了印刷術普及的時代,偉大人物只能以文人的面目出現。

  雖然羅切斯特對他這個觀點進行了一些反駁,但是卡萊爾也是進行一個「無視風險,繼續安裝」的行動。

  他同意了羅切斯特的反駁,因為是羅切斯特是「救世主」,但如果同意了羅切斯特的反駁,那麼羅切斯特就不是「救世主」了。

  但顯然,卡萊爾完全沒有思考這一層。

  作為一個被英雄主義裹挾半生的人來說,成為「英雄」的馬前卒,無疑是一件榮幸之事。

  卡萊爾反覆抱怨自己那個時代認不出自己的偉人:把詹森、彭斯、盧梭當成供人消遣的閒人,丟幾枚硬幣和幾句喝彩就打發了。

  他還承認英雄要「被世界承認為英雄」,這就給理論開了一個危險的口子。

  偉人既由天授,又仰賴時代的接受度。

  一個時代若認不出自己的英雄,就會陷入「無王狀態」。

  卡萊爾從不認為人可以通過努力「成為」英雄。

  英雄的門檻是近乎自然力的天賦加上某種品質。

  而羅切斯特已經滿足了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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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卡萊爾願意獻上他的忠誠。

  當然,羅切斯特考慮到這一點,只不過還沒意識到卡萊爾對英雄的執著已經變態到了一種,正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

  不過這些都是心理話,兩人的話題還在繼續。

  自然依舊是當今英國的一些大事件,卡萊爾很好奇,羅切斯特怎麼看待最近的一項工人運動。

  忽然的一句,讓羅切斯特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一個事情,自己的確有段時間沒有去工業區了,或者說,沒有實地考察工人的情況了。

  這段時間自己都圍繞在寫書上,還有閱讀和理解這個時間的哲學著作。

  不過,羅切斯特絕對沒有忘記這些帝國的人民。

  主要原因是,這大霧天出門很容易遭遇不測,輕則錢包丟失,重則被丟進河餵魚。

  雖然目前倫敦還不存在義大利黑手黨式、或後來伯明罕「剃刀黨」那種黑幫組織。

  但還是有很多有地盤、有層級、靠收保護費維生的犯罪組織——羅切斯特早期欠的錢就來自他們。

  而彼時英國的這種犯罪組織還是非常常見的。

  在四五年前,在愛丁堡的伯克與黑爾開了先例後,倫敦東區貝斯納爾格林—肖爾迪奇一帶出現了「倫敦掘墓人」,約翰·畢曉普和托馬斯·威廉士等人在諾瓦斯科舍花園的破屋裡誘騙流浪漢、孤兒,灌醉後溺斃,再把屍體賣給解剖學校。

  1831年11月他們被捕,畢曉普供認十二年間倒賣過500—1000具屍體,同年兩人在監獄外被處決。

  而正是這種惡性案直接促成了1832年《解剖法》。

  除了黑幫之外,還有各種銷贓網絡,又或是河流上的強盜,以及大量的扒手。

  總之,每年這幾個月份的英國實在是太誇張了,孤身一個人嚇走實在是太危險。

  「什麼事?」羅切斯特詢問卡萊爾。

  「羅伯特·歐文正在創建全國各業統一工會。」

  全國各業統一工會!

  聽到這個名字,羅切斯特顯然來了興致,英國歷史上第一個試圖把所有行業工人納入一個全國性總組織的嘗試,由空想社會主義者羅伯特·歐文主導的主導。

  英國工會運動第一次全國性高潮。

  好事啊!

  看到羅切斯特的反應,卡萊爾確定,羅切斯特是知道這檔子事的。

  於是乎,更加好奇這位「英雄」羅切斯特的看法了。

  「這是好事啊,迫使僱主提高工資,縮短工時,通過會員互助建立合作社體系,最終由勞動者接管生產資料,」羅切斯特饒有興致的繼續說著,「而且還開創性的提出了『總罷工』的設想。」

  「我知道這是好事,但你覺得能成功嗎?」

  歷史上,這場工會運動並不算成功,的確有點難成功的樣子。

  「成功不了,但是無疑是開創先例了。」

  「可...」卡萊爾有些疑惑,「成功不了,怎麼算是先例呢?」

  「這是第一次,嘗試把紡織、陶器、呢絨、縫紉、建築、農業勞工納入同一個全國性架構,設代表大會、中央委員會、地方分會和會費上繳機制。」羅切斯特繼續解釋道,「也就是說,現在的工會已經從行業組織,變成了階級性組織。」

  卡萊爾瞬間聽明白了,他驚嘆於羅切斯特對事物看待的視角,「那為什麼最後又會失敗呢?」

  「因為,他們拒絕進入議會政治,也就是,規則的制定權並未在自己手裡。」

  羅切斯特這番話並無錯誤,彼時的全國聯合工會還真是這樣的——這也是為什麼它失敗後,培養出了「憲章運動」的成員。

  「然後就是,社會現在還有十二名圓桌騎士,」羅切斯特半開玩笑的說道,「地域騎士,學歷騎士,出身騎士,性別騎士,取向騎士,種族騎士,能力騎士,容貌騎士,年齡騎士,信仰騎士,身份騎士,還有收入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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