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縣衙後院。
吳承站在院子裡,一柄古樸,劍身與劍柄一體打造的飛劍。
正在繞著他周身飄蕩。
「早知道就把鍊氣期,神識的設定弄得牛逼一點了。」心中輕嘆,吳承抬手間,飛劍落在掌心。
之後化作一抹流光消失。
在突破鍊氣一層的時候,吳承體內就已經自動誕生了神識。
不過鍊氣一層的神識很微弱,僅僅只是具備內視的功效而已。
想要具備御劍飛行,除了要修行御劍術之外,對神識的強度也有硬性要求,至少也要有鍊氣九層。
甚至是築基期的神識強度。
不過,駕馭簡單的飛行法器,甚至是以神識操控飛舟,只需要將修為提升到鍊氣六層以上即可。
一個月的時間,吳承已經將《薪火訣》修煉到了二十二層。
按照《薪火訣》的要求,修煉完三十六層,對應尋常的鍊氣九層修為。
鍊氣九層,九個小境界。
每個需要修四層薪火訣,他已經修完了二十二層,算是鍊氣六層剛入門。
等修完了二十四層,也就可以突破鍊氣七層了。
薪火訣沒有門檻,之所以一個月才修煉到鍊氣六層入門,完全是靈氣消耗的量太大,硬生生拖慢了進度。
吳承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個月消耗了多少靈物資源,小白送來的那些靈藥,靈果,基本已被消耗的差不多。
不過他還是留了不少。
畢竟淨邪辟毒露還需要煉製。
這一個月除了修煉之外,他也還在繼續煉製淨邪辟毒露。
不過可惜的是,這一個月他遲遲沒能找到機會出京,拯救京畿之地的百姓。
得益於與張居正的關係,靠著徐階,他自然對京畿之地周圍的消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今整個京畿之地,屍禍已徹底爆發。
十多萬靖綏司衙門的神通者,還有大量的錦衣衛與京營活屍大軍前往。
基本上算是穩住了治安。
可與當初的京城一樣,各府州縣,活屍大軍所過之處全部封鎖。
「沒有人知道京城的奇遇,何時會在京畿之地,乃至於更遠之處上演,朝廷也沒有辦法,只能幹等著……」腦海中,迴響起張居正前幾日的話。
收起心中所想,吳承攤開手,一個黃色的古樸仙葫出現。
小白寄來的這個仙葫可不簡單。
除了是一個飛行法器之外,還攻防兼備。
仙葫內置一個劍匣法陣,修士可以煉製一柄飛劍,藏於仙葫,以靈氣蘊養,時時祭煉。
與敵戰鬥時,仙葫抵擋攻擊的同時,隨主人意動,釋放飛劍,以達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
祭煉的時間越久,越是捨得以靈氣灌溉,飛劍就會越強。
不過可惜,小白寄來的仙葫內部,內置劍匣已經破損,飛劍也不知所蹤,需要修復劍匣,同時祭煉飛劍。
「飛劍不急,如今也是時候辦正事了……」心中想著,吳承抬手輕輕一拋,仙葫滴溜溜凌空。
心念一動,仙葫陡然放大。
放大後的仙葫,總長約一丈二尺五寸,最寬處約三尺四寸分。
整體大小約一架小型烏篷船。
看著眼前的仙葫,吳承嘴角不自覺的動了動。
緊繃了一個月的神經,此刻想到接下來自己也可以像是以前看過的修仙小說那樣,御物飛行遨遊天際。
心底也是不自覺的湧起期待來。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要裝扮一下。」心中想著,吳承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黑色斗篷長袍。
這件長袍可不簡單,而是一件寶衣。
穿上它,就算是金丹期修士都無法窺視真容,雖不至於隱身卻能完美遮掩自身一切氣息,所過不留痕。
「可以了!」穿上黑色長袍,道道流光閃過,在長袍之上形成一個玄奧圖案,最後隱去。
吳承輕輕一躍,上了仙葫。
烏篷船大的仙葫,容兩個人都不顯得擠,吳承站在上面大小正合適。
第一次御物飛天,穩妥起見,吳承沒有托大,而是選擇盤腿坐著。
抿了抿嘴,吳承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給自己壯了壯膽。
他雖然不恐高,但這可不是坐飛機,有機艙什麼的做遮擋。
作為一個攻防一體的飛行法器,雖說仙葫本身就很有安全感,可視覺上的震撼卻沒這麼簡單。
心底說毫無感觸那是假的。
薪火在體內遊走了一圈,默念了幾遍功法口訣後,吳承內心也平靜下來。
「走了!」吳承不再猶豫,捏了一個御使仙葫的法器,指尖靈氣滲出,輕輕按在仙葫之上,輕喝:「起!」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仙葫身上,像是會呼吸一般閃爍而過。
繼而,吳承身下升起一層透明中閃爍著七彩的霞光,將吳承包裹。
「嗖!」
下一刻,仙葫載著吳承沖天而起,之後一路升空,直衝九霄而去。
幾乎是在吳承升空而去之後沒一會,院子角落裡,那株已經長了十幾公分的小樹苗陡然暴漲。
一根青色的根莖鑽出地面。
「嘰,嘰?!」根莖前端,一隻豎眼倏然睜開。
豎眼中露出人性化的驚奇之色。
它站在原地極力抬頭,向上,似乎也想要跟隨那直衝明月升空的仙葫。
然而它竄起的高度,在即將邁過院牆的時候,又生生止住。
「嘰……」發出一聲委屈的嘶鳴之後,青色根莖緩緩縮回,消失不見。
「噗!」
一聲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被突破的悶響傳出,仙葫載著吳承來到雲層之上。
霎時間,視覺頓然開闊一片!
全程沒敢向下看的吳承,只記得眼前驟然一亮,下意識向前看去。
瞬間,被前方的景色所震撼!
極目遠眺,一望無垠的雲海,被一輪看著比地面看更冷,更白,更清楚的明月照成了一片銀色的的海面。
靜!
很靜!
無比的靜!
廣闊無垠的銀色雲海上,仙葫顯得真就跟一葉扁舟般。
下方,整個京城小的像個棋盤。
許久之後,吳承不禁呢喃:「雲海孤舟,天穹無岸,明月照一人……」
這一刻,吳承才有了仙的感覺。
權勢、金錢、女人,甚至世俗的一切,在此刻的吳承心中一文不值。
一種超凡脫俗之感,在心底瞬間流淌而過。
在沒有吳承意志驅使之下,仙葫開始載著他在雲海之上漫無邊際飄蕩。
不知不覺,仙葫帶著他來到了皇城,西苑上空。
當仙葫緩緩飄過時,好巧不巧的,被永壽宮內起來活動的嘉靖看到。
自從知道神通不可長生後,嘉靖心中可謂是終日鬱悶。
沒有接觸到神秘倒也罷了。
可此刻,他抓住了神秘,擁有了神通。
卻被告知生老病死依舊無法擺脫,心中鬱結可想而知。
因此,他再也不能保持精舍打坐的淡定,時常煩躁起身在殿內踱步。
他怎麼也沒想到,無意中的抬頭望月,竟會在雲層間隙看到如此一幕!
雖說神通不能長生,可對身體的改造也不是虛的,神通者自然也不能按照純粹的凡人算,目力自是今非昔比。
「黃錦,麥福!」嘉靖呼吸都有些停頓,一邊抬頭看著天,一邊招手,急促道:「你們看看,那是什麼?!」
「主子,那似乎是個……葫蘆?!」黃錦也驚疑不定。
「葫蘆上有人?!主子!」麥福立刻尖聲高喊,「莫非是……」
「仙人!」看到這一幕,嘉靖悸動的渾身顫抖。
雲海之上,吳承終於回了神。
「這個方位……」往下看了一眼棋盤大小的京城,辨認了一下吳承心中瞭然,「西南嗎?那就先去保定吧……」
心隨意動,仙葫陡然加速。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只聽下方傳來刺耳的雷鳴之聲,繼而就聽一道熟悉的大喝響起,「仙人!」
「仙人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