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
加賀藩金澤城。
幕府第二代將軍德川秀忠與正室崇源院之次女德川珠姬,是加賀藩主長鼻毛的前田利常正室,與隔壁的越前藩不同,她與丈夫關係極好,婚後連續生育三子五女,包括長子光高及五個女兒。雖然誕下第八子時難產差點喪命,但因為得到以心崇傳大師的秘法祈福,母子平安,度過死劫。
「夫君,夫君。」
生過八子,明顯有些富態的珠姬找到丈夫,前田利常有些寵溺地看著她,問道:
「怎麼了?高興成這個樣子。」
「是大好事,對咱們家特別大的好事。」
「?怎麼了,家裡發現金礦了?」
「不是,是越前藩,父親打算對越前動手了。」
「怎麼可能?」前田利常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珠姬,「越前藩可是親藩第一啊!」
珠姬不屑地癟癟嘴:「什麼親藩第一,不過是結城家的後代,明明過繼出去了,還老是惦記宗家的東西。父親一直不喜歡越前藩,再加上勝姬喜歡添油加醋的找父親告狀,就更討厭越前忠直了。」
前田利常信了幾分:「若是如此,對本家倒是好事,越前藩太強勢了,這樣的鄰居確實讓人頭疼。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從完子大姐那裡得到的消息。」
豐臣完子是淺井江與前夫豐臣秀勝之女,1604年以12歲之齡嫁予九條忠榮。1608年因丈夫出任關白獲封北政所並得名「完子」,育有繼承九條家、二條家及松殿家的四子三女。1615年大阪之役後,憑藉生母與德川家的親屬關係成為名義上的德川養女,其夫九條忠榮成為公家與武家勢力間的紐帶。
因為珠姬性格溫和,兩人又都同樣生育多子,互相之間多有共同話題。
「若是完子大姐之言,倒是十有八九了。不過勝姬和丈夫關係就這樣差麼?她不是已經和忠直生下嫡世子了麼?越前藩以後也是她兒子的,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
「勝姬腦子從小就不好,脾氣還大,小時候和姐妹處不好,長大和丈夫鬧彆扭」珠姬最討厭勝姬,因為她生過八個孩子,身體發福,就被勝姬嘲笑為『豬姬』,對此她可記恨一輩子,「對於她這種自私的女人,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都不算人,別說丈夫、兒子,就算父親、母親,在她眼中也不過是鞏固權勢的工具罷了。」
「你嫁過來,處處以本家優先,沒想到勝姬竟然如此,同為一母所生,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真是龍生九子各個不同,」前田利常嘆息一聲,「聽你這樣講,我倒是對忠直這位連襟多了幾分同情。」
「別老好人感嘆了,」珠姬知道丈夫脾氣溫和,就主動說,「若是越前藩改易,咱們家會有好處吧?」
「那當然,越前藩地處兩塊,分為越前與越後兩大塊領地,剛好把本家夾在中間,」前田利常拊掌慶幸,「越前藩素來跋扈囂張,喜歡侵占我家邊境土地,以前我們對它是敢怒不敢言,若是越前藩被處分,正好可以把本家之前被搶占的土地奪回來。」
「哎呀,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珠姬指著丈夫問,「親藩第一倒下,幕府若要安撫人心,就必須樹立一個典型,我家是外樣第一,幕府不想天下動盪,就必須優待我家,這就叫打一巴掌給個糖吃。你看著吧,父母最近一定會賞賜咱們。」
「知道了,我的好媳婦,讓我好好抱抱,怎麼看都覺得你好看。」
「別鬧,都生了八個孩子了,再生你真要我命啊。」
「就抱抱,簡單親親。」
「別瞎鬧~大白天呢~」
幕府對越前藩不滿的消息,傳播得越來越廣。
童子切安綱對此也有所耳聞,急忙回稟勝姬。
「怕什麼!就是我向父母告得狀!就算松平忠直真的被處分,也不會影響我兒光長繼承越前。」
「但是越前藩若是被處分,恐怕越前最少也會被減封,少主豈不是大受損失?」
勝姬表情稍微掙扎一下,又狠心道:「那就讓他受著,命都是我給的,損失一點知行算什麼!反正我討厭松平忠直,他敢讓我成為笑話,我就要他全家都付出代價!」
可兒子有你一半血啊!
童子切安綱想要開口諫言,但是最終還是把話吞進肚子。只是握緊手中【童子切安綱】,也許依靠寶劍活過襁褓期的勝姬真的比正常人缺少一些東西。
既然如此,乾脆就讓他守護勝姬一生一世吧!
公主幽幽望著侍衛:「安綱,信濃小子一定必須死,如此我才能重新得到母親的歡心。唯有這件事才是你應該關心的。」
「是。」
興福寺。
才過去一個時辰。
保科正光看著六根繩索都很安全。
黑目等侍童全員無事,心中的擔憂也少了幾分。
找到天海,質問起為何要給正之布置那麼兇險的任務。
「哪裡兇險了,有你這個百戰精銳在,區區幾個小任務有什麼難的。」
「呵呵,」正光見天海打哈哈,也不客氣,冷笑道:「你講得倒輕鬆,任務雖然不難但是幾乎都是針對越前藩的,天海老禿子,我們幾十年過命的交情,你就這樣坑我!」
「哎哎哎,別瞎說,」天海趕緊制止對方,「越前藩任務是大目付親自選定的,人選是隨機的,誰讓你兒子那麼優秀,被人逮到了。」
「什麼!柳生大目付?!」保科正光眼神一凝,「難道說,外面傳言幕府要對付越前藩是真的!」
天海點了點頭,沒吭聲。
「我的乖乖,越前藩可都是精兵啊,這樣豈不是要打一場硬仗了?」
「既然提前知道了消息,你還不趕緊做戰前準備,如今天下趨平,黃泉咱們這樣的老人又輕易下不得,建功立業的機會真是越來越少了。」
「天海好大師,」保科正之笑了起來,搓搓手道,「我雖然是已經沒有多少建功立業的心思,不過犬子正之確實出色,咱多少要給兒孫輩多留下些資源。」
聞言,旁聽的澤庵宗彭臉上有些不自然。
天海大僧正卻一臉正常道:「父母為子女計之長遠!你說的一切都很有道理。若是真的有什麼關鍵的情報,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