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葵忽然恢復記憶,原來她是中國人,負責照顧研究所中被關押起來的同胞,長年累月下,她逐漸發現研究所在進行可怕的人體實驗,便開始暗中調查、搜集罪證,打算將日本侵略者駭人聽聞的罪孽公之於國際社會。
在調查中,她發覺研究所中的渡邊研究員有異常,就在今天,渡邊偷竊了實驗室培養的菌株,並將一個菌株培養皿在通風口打碎,趁亂逃出研究所,她偷偷跟蹤渡邊,卻被渡邊反手以藥物迷暈。
與此同時,研究所內的氣體傳感器感知到空氣成分異常,觸發自動應急方案,通風管道釋放神經性毒氣,電機裝置驅動研究所各處大門關閉。
渡邊其實是美軍培養的間諜,發現林葵具備特殊抗體,便將林葵一併帶走準備獻給美軍當投名狀,誰知道走到半路就被南滿鐵道守備隊派出的稽查小隊截住,為了避免暴露,只能謊稱失憶,並跟隨隊伍回到研究所。
為了掩蓋自己的叛逃計劃,渡邊刻意啟動了機關通道,並誘導日本稽查隊繼續前進。
現在渡邊大概率躲在發電房,等待他們被活屍吞噬。
林葵請求鄭吒等人幫助她搜尋罪證,張杰答應了。
就在林葵進入實驗區,開始搜刮人體實驗資料時,可怕的嘶吼聲此起彼伏,死去的研究員、警衛、日本兵遭到空氣中的菌株感染,變成了渴望血肉的活屍。
顧不得繼續搜尋證據,鄭吒一行人立即掩護林葵撤離,死而復生的活屍一多,連張杰也難以應付,駁殼槍威力有限,打在活屍身上只能打出一個小洞,打中腦殼也要好幾槍才能奏效。
無限子彈駁殼槍說是彈藥無限,實則每次只能擊發20枚彈藥,之後要更換一次彈夾才能重新發射。
而鄭吒手裡的三八式步槍雖然威力更強,但每人只有二十發子彈,無法肆意開火。
鄭吒等人保護林葵撤至監牢,突然,地上死去的警衛抽搐著肢體以詭異的姿態站了起來,監房裡的囚犯也化作活屍瘋狂撞擊鐵柵門,一時間活屍的嘶吼與撞擊鐵欄杆發出的碰撞聲交織成詭異的音樂。
眾人立即開槍,鄭吒在機關通道潛能爆發,神識、機敏提升,射擊精準,一人擊碎兩隻活屍的頭顱,張杰、詹嵐、李瀟毅也解決了其餘幾頭警衛活屍。
「當」的一聲,一頭身高八尺,皮膚潰爛,肌肉裸露,四肢纖長的活屍撞破監房,猛地撲過來。
它的速度極快,縱躍之間有丈許,堪比虎豹,眾人的子彈只能與其擦肩而過,是菌株特殊感染者,飛屍。
就在飛尸利爪距離林葵只有咫尺之遙時,張杰、鄭吒近乎同時開槍,兩顆子彈的衝擊力瞬間遏制飛屍的跳撲。
其餘三名輪迴者面對飛屍紛紛開火,連同張杰的半自動連發,將飛屍壓製得身上冒出一道道血花,肢體失衡,倒飛幾步。
眼見活屍還未突破牢籠,飛屍失衡後退,趁此機會,幾人一面火力壓制,一面迅速後撤至下一處地點。
機關通道。
這裡的門還開著,只能容納一人進出,鄭吒等人魚貫而入。
此時監牢柵門已然被力大無比的活屍撞開,上百名活屍如同飢餓的鯊魚般向他們湧來。
林葵立即啟動隱藏的電氣開關,鐵閘門緩緩閉合。
突然,一隻血肉裸露的腐爛的手伸進閘門,原本在電機驅動下向中閉合的閘門竟然被血肉之軀爆發的力量掰開。
鄭吒三人連忙填充子彈,三把三八大蓋對準飛屍的腦袋一齊開火,飛屍似乎有智慧,用雙手護住頭顱,子彈帶走了部分血肉,卻無礙行動。
飛屍抽回雙手後,閘門重新閉合,然而就這麼數息的耽擱,好幾雙活屍手臂都伸了進來。
「關不上了,走!」張杰大吼一聲,眾人紛紛後撤,機關通道有里外兩道門,正在開啟的是通往外界的閘門。
李瀟毅和詹嵐拼命推擠,只為讓閘門快一秒打開;張杰與鄭吒則以槍械點名,阻止屍群進入通道。
兩端閘門近乎同時打開,鄭吒一行人鑽出通道的同時,屍群也不斷湧入,鄭吒擠出閘門時,一隻利爪擦過他的皮膚,帶下一片布料。
「關門,開機關!」張杰大喊,眾人一輪齊射逼退近在咫尺的活尸利爪,林葵手忙腳亂打開開關。
電機啟動,閘門開始向中間閉合,通道內鋼刃機關快速循環往復,切下一片片殘肢斷臂和腐壞的血肉。
飛屍行動敏捷,縱跳過丈,鋼刃機關奈何不得它,但它也不敢硬闖,加之又有槍械壓制,一時不得存進。
鄭吒等人樂觀起來,雖然他們是第一次摸槍,也只有鄭吒能打出有效戰果,但占據地利,又有鋼刃機關相助,儼然一副高枕無憂的勢態。
突然,機關通道內閃過一串火花,電機翁鳴聲驟然消失,只余屍群咆哮和火藥爆炸的動靜。
世界陷入完全黑暗。
「鄭吒,開燈!」張杰立即指揮,重新填充20枚七點六毫米子彈,對著門裡一陣連射。
鄭吒陷入極致恐慌,手都在發抖,但他立刻拿出從日本兵身上搜刮出的手電筒,向前探照。
此時已經有數頭活屍撲到門口,手臂擠出閘門胡亂揮舞,他們甚至能聞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原本一掌寬的縫隙正在被緩緩撐開。
更令人絕望的,活屍正在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甚至從屍群中發現除最開始的一頭飛屍外的另外兩頭高大纖長的鬼影。
整整三頭飛屍!
「不能跑!在礦道里活不了!」張杰當即發出命令,藉助狹窄地形尚可對抗飛屍,一旦眾人逃離,行動敏捷的飛屍只需要幾個呼吸就能追上他們,將眾人全部撕碎。
「林葵,你帶一把手槍走,鄭吒、詹嵐、李瀟毅,你們跟我一起守住。」
林葵帶著佐藤正雄的駁殼槍和資料轉頭就跑,鄭吒詹嵐堅守陣地,李瀟毅兩股戰戰,抑制不住地想要逃離,可過了十幾秒,還是回頭加入戰場。
一頭頭活屍向閘門奔來,又被眾人火力擊退,然而閘門還是不可避免地不斷擴大。
幾分鐘後,眾人子彈打光,只有張杰還能開火,眼見已經有活屍快要擠出機關通道,鄭吒五人立即轉身向上撤退。
活屍平衡性較差,在斜坡上頻頻摔倒、絆倒,他們還算安全。
然而,頃刻間,飛屍也衝出機關通道,飛襲若奔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
鄭吒等已卸下負重,全速前進,只有張杰能回身開火逼退飛屍,然而其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終於,三頭飛屍逼近,盡數躍起,撲向眾人。
張杰換好彈夾,橫握盒子炮扣下扳機,二十發子彈化作一道斜向火舌,將兩頭滯空行動不便的飛屍掃落,最後一頭飛屍撲到鄭吒身前。
如鋼刃般的利爪向下揮砍,鄭吒的皮膚已經感受到冰冷的觸感,下一瞬間將被撕成兩半。
鄭吒閉上眼睛,絕望地面對死亡。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不知為何,他似乎感到活屍的行動有無法察覺的一絲停滯,就在利爪陷入皮膚,即將將他屍首分離時,忽覺周遭一陣天翻地覆。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鄭吒耳邊響起:「六道輪迴·疫窟,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