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輪迴時限歸零,六道試煉·疫窟結束,鄭吒險死還生,回歸六道之地。
六道之地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高台,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平台邊緣是四道大門,對應四位輪迴者,一輪巨大的石盤懸在高台正上方,上刻「天道、人道、阿修羅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六道輪轉,循環不息。
首次輪迴結束,鄭吒共獲得了一千五百六十點道功及一座丙等豐碑,其中輪迴存活獲得一千點,在機關通道中直面死亡並存活獲得五百點及一座丙等豐碑,擊殺六頭活屍獲得六十點道功。
在張杰的建議下,鄭吒選擇造人。
女媧大神摶土造人,六道也有這樣的本事。
鄭吒是中農出身,他是家中長子,年幼時家裡有四十畝地,有他爹、娘、爺爺、奶奶四個勞動力,後來家裡添了兩個弟弟,都在出生不久後夭折。
鄭吒幼年生活還過得去,逢年過節能吃上肉,平時日玉米饃饃能吃飽,十歲時還上了兩年私塾,這時爺爺奶奶相繼去世,爹娘耕不過來,就把他喊回家裡耕田。
十五六歲時,家裡給他討了個媳婦兒,不久後就生了個女兒,兩年後又懷了個兒子,沒曾想他老婆難產大出血而死,兒子也沒保住。
二十歲時,鄭吒的女兒年滿三歲,能跑能跳,卻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下山的餓虎叼走吃了。
鄭吒他爹媽想給他再張羅個老婆,他沒有同意。
後面縣裡搞攤派,鄭家承受不住,只能賣了十畝地,當年冬天,他娘患了冬日咳,灌了不少湯藥,不治而死,不久後,他爹捉魚時跌水感染了風寒,發展成肺病,藥石無醫,咳血而死。
鄭吒給爹娘治病又賣了二十畝地,還欠了一筆銀兩,本來他還有十畝地,誰知兵痞過境,借糧扒驢,他還不上錢,只能把最後十畝地賣掉。
就這麼短短一兩年時間,鄭家就從有四十畝地的還算富餘的中農變成了佃戶。
無田可耕,鄭吒便進城謀個活路,幸得同鄉介紹,進了長辛店機車廠做鉗工,收入不錯,他不找野雞不討老婆,只愛買些醬牛肉吃。
這樣的生活按理來說是很瀟灑的,可鄭吒就是提不起勁兒,他的身心一片麻木,他是一個找不到根的男人。
站在六道石盤下,鄭吒思緒萬千,最終,他選擇復活自己記憶中的女兒——鄭莉。
六道石盤降下一道光,一個身穿大紅梅花襖、頭戴金紅虎頭帽的小女娃出現在鄭吒面前,奶聲奶氣地撲到鄭吒身上。
「爹爹。」
一聲呼喚,讓面對飛屍攻擊都不曾崩潰的漢子也不禁落淚。
從今往後,他不再是沒有家的人,鄭吒發誓,他一定要在六道中活下去。
從第二天開始,輪迴者齊聚一堂,交流情報。
詹嵐造了一位女兵,李瀟毅造了一位西洋金髮美人。
鄭吒將自己得到的丙等豐碑如實相告,張杰推測,豐碑的獲取條件就是以人之身行非人之事,所謂豐碑,就是對克服大困難、大恐怖的大智大勇者之嘉獎。
六道石盤中藏有六道輪迴至高奧秘,靈丹妙藥、秘籍寶典、神兵利器應有盡有,甚至能以無上偉力將凡人點化成武林高手、修羅夜叉、妖魔鬼王,乃至仙人、羅漢。
這一切,都要靠道功來換取。
在張杰的推薦下,鄭吒選擇換取根器,根器就是一個人的先天稟賦,正如人類再怎麼鍛鍊也無法敵過熊羆虎豹,改換根器,好比人變成虎,蛇化為蛟。
「根器·蛛精,需丙等豐碑一座,道功兩千。
「根器·高等氣功,需丙等豐碑一座,道功兩千五百,根器·中等氣功。
「根器·高等狼人,需丙等豐碑一座,道功兩千七百,根器·低等狼人。
「根器·血族伯爵,需丙等豐碑一座,道功三千,根器·血族子爵。」
一番挑揀,鄭吒將丙等豐碑拆成三座丁等豐碑,又將一座丁等豐碑拆成三座戊等豐碑,先後強化了根器·龍蛇武道(明勁)、根器·龍蛇武道(暗勁),其中明勁耗費四百道功、暗勁耗費一千道功,又兌換一把駁殼槍耗費一百道功,最後剩餘六十道功和兩座丁等、兩座戊等豐碑。
六道石盤降下一道玄光,一瞬間,鄭吒仿佛被攝去魂魄投入幻境,化身一位武師,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先後練就明勁、暗勁。
所謂明勁,又叫整勁,在常年鍛鍊中將身子鍛鍊得極為結實、發力極其順暢,一旦出手,力從地起,經腰腹、肩背、臂腕轟出,拳出如大炮開膛,能將空氣打出一聲脆響,也就是「千金難買一聲響」的境界,明勁武師已然遠超常人,尋常三五個大漢近不得身。
明勁是現實武師的極限,若無六道強化,任何人都不可能練就暗勁。
暗勁是一種特殊的勁力,明勁武師再進一步,錘鍊心力,身子裡能生成一股元氣,功夫練到肌膚,勁力貫通經絡,將這股子元氣從毛孔中激出,就是暗勁,暗勁威力不強,卻十分隱蔽,暗勁武師與人交手,就算力量不敵,只要在接觸時激發暗勁,就如同針扎一般,當即就能破壞對手平衡,占據巨大優勢。
鄭吒兌換了明勁、暗勁,身子骨壯實不少,悟性、神識、氣血、機敏、膂力、根骨都有所提升,更是發力順暢,拳出如炮彈,爆發力翻了幾倍,可他卻不通練法、打法,既不能再進一步,又不能嫻熟對敵。
於是他用五十道功換取了一部《形意拳》秘籍,樁功、五行拳、十二形拳、六合大槍,無所不包。
剩下的十個道功,鄭吒聽從張杰指揮,換了一個醫藥箱和一些金元寶。
輪迴者可在自己的房間內任意塑造房屋建築、機槍炮彈,只是不能帶出,且局限於凡俗武器。
白天,輪迴者在張杰的房間訓練心態、射擊,詹嵐、李瀟毅也各自兌換了一把駁殼槍。
夜晚,鄭吒在自己的房間鍛鍊拳術,他將自己的房間塑造成了記憶中的老家,只是多了不少物件。女兒莉莉在院壩里亂跑亂跳,玩些以前沒玩過的城裡玩具;他自己則在創造的演武場裡打木人、走梅花樁、打沙袋、舉石鎖。
在訓練中,眾人也逐漸熟悉了。
詹嵐是上過學的女學生,被家裡強迫嫁給一個病重垂死的富少爺做妾沖喜,新婚當夜丈夫就咽了氣,婆家罵她是喪門星、克夫,對她動輒掌摑、唾面、辱罵,逼她打水、洗衣、做飯、下田,她悄悄逃回娘家,父母又將她趕走。
李瀟毅是富農出身,他天生體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種不得田,讀書又沒天賦,雖然是家裡長子,卻受盡白眼。
張杰對過去諱莫如深,鄭吒只知道他過去當過兵。
鄭吒坦然自己的經歷,把女兒莉莉放出來,眾人都很喜歡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娃娃,莉莉起初還怕生,很快就跟輪迴者和造人熟悉起來,嘻嘻哈哈,詹嵐更是做了莉莉的乾娘。
十天過去,六道石盤停止,投下二十道光柱,到了下一次輪迴的時候。
「試煉世界鎖定,六道輪迴·洋舶蠱患,開始傳送……
「《無限恐怖》第一卷·疫窟,完結。下一卷:洋舶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