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藝騎射的老夫子呢?」扶蘇接著問,眼睛越發明亮。
這覃雲楓當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這就更加簡單了!」覃雲楓輕笑一聲,看向嬴政:「陛下,我大秦有諸多在大秦一統天下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
「這些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便無法再次征戰沙場。朝廷每年都會支出一筆錢,去贍養他們。」
「可倘若,贍養他們的同時,又將他們派去大秦各地,傳授每個郡縣的孩子,學習兵法、謀略以及在戰爭中如何行兵打仗,還有騎射等。」
「如此一來,那些再也無法打仗的將領有事可做。我想,他們也願一身本領,傳授給將來可以行兵打仗,捍衛大秦的孩子。而且贍養他們的那筆錢財,不論是傳授文、還是武的老夫子,皆由朝堂統一分發工錢!」
「這樣一來,我大秦就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人才。再也無法領兵打仗的將領,也不會因為到了老年,無法為國效力,從而面臨無事可做的尷尬局面!」
這話一出,一些武官眼睛有些通紅。
他們大多數都是繼承了父輩的榮耀站在了這裡!
可自從父輩從戰場退下以後,無事可做,雖在家中,卻也整日念著那段,刀尖舔血的歲月。
若是讓他們前往大秦各地,傳授六藝、兵法知識,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煥發新春。
就在眾人感嘆這政策多好之時,覃雲楓再次拋出讓人咂舌的話:「而且將領兵打仗過的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將,派去大秦各地做老夫子,還能利用他們的在戰場的威望,隱約壓一下,在六地蠢蠢欲動的六國餘孽。」
「每個郡縣都有一些護衛,但是基本上都缺有經驗的將領坐鎮。但是倘若每個郡縣,派了一兩個年紀大卻立過赫赫戰功的將領去做老夫子。」
「那麼,只怕當地的一些六國餘孽,想反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會畏懼那些將領在朝堂上的名聲。」
「最重要的是,這些文武老夫子的地位。每個郡縣官員見到,都不必跪拜,享受如此待遇,方能顯示出朝廷對老夫子,對人才的重視。」
「進一步宣揚了,儒家的仁愛理念。那個時候,百姓仁愛,寬厚,人人尊法禮法。六國餘孽,造反便更加師出無名!」
一番話說完,嬴政看覃雲楓怎麼看都覺得滿意極了。
這,才是他尋了半生的好臣子啊!
如此一來,誰再說朕是個暴君!
那些個百姓,誰不會愛戴他!
至於六國餘孽,都不用費盡心思去壓。只要你想反,百姓第一個不答應。畢竟,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誰不想長久擁有!
且每個孩子都能讀書,一年只需要交兩文錢。貧困的百姓,也能負擔得起!
「好,非常好!」嬴政剛想誇讚,李斯卻忽然道:「陛下,政策雖然極好,可是這對於朝廷的開支來說,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如今,我們的稅收,是讓百姓繳納餘糧等方面。現在,陛下還要移民戍邊,修築長城。只怕……」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嬴政的眸色沉了些許。可很快,他再次開口:「國師徐福不是死了嗎?既然停止了尋丹問藥,將養方士的那些錢財,全部停了,投入到這些政策中。」
「李斯,安排好後,將奏摺呈上來。辦好了,將功折罪。辦不好,你就跟著胡亥一塊去沛縣!」
聽完,李斯趕緊跪下磕頭,生怕慢了一步真被打發去沛縣了:「諾,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微臣儘快寫好奏摺將一切擬定好,呈給陛下!」
「很好,散朝!」嬴政扔下這句話後,便大步離開了!
百官跪下:「恭送陛下,大秦萬年!」
早朝結束以後,覃雲楓剛想離開,只見扶蘇快步走來,他趕忙見禮:「太子殿下!」
「覃大夫不必多禮,今日諫言的政策,著實甚好。只是今日,本太子有一事求教覃大夫。」扶蘇的眉眼閃過一抹憂愁。
望見這一幕,覃雲楓多半知道,他所問之事和胡亥有關係。
想到這,他開口:「請問!」
見狀,扶蘇便開口了:「你如何看待本太子那十八弟的謀反之事,還有,你覺得本太子為十八弟求情,是否錯了?」
聞言,覃雲楓輕笑一聲:「陛下,微臣還是那句話。你如今是太子,未來就是天子。作為一名皇帝,你需要的是,相信自己,並且為自己的每個決定去承擔後果,而不是內耗這樣做對不對。」
「一個合格的君王,不必問對錯。你為嗜王殿下求情,保他一命。那麼你就得做好他日,他要是再次造反,一旦成功後的後果。當然,也有可能他被太子殿下感化,從而放下屠刀。」
「微臣還是那句話,大奸大惡之人,心底也有柔軟處。再善良純粹的人,也有為己之時。人的本性,永遠都是為己,就像太子殿下雖然仁厚之名在外,可在微臣看來,不過是圖個好名聲罷了。難道有朝一日,太子殿下就不會為了自己的私心,放棄所求的仁厚之名嗎?」
「至於你心中想問的,為何嗜王殿下對你如此怨恨。微臣只能說,一座山,每個人所在的地方,看到的就是不一樣。他看見的是陛下對你的愛,可他真在你那個位置看陛下,看見的,未必就是陛下的愛。或者,也會同你所想那般,看見的是陛下的不愛!」
「還是那句話,你如今是太子,未來是皇帝。你要相信的便是自己,學會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只是真正居高臨下去看的時候,山不是那個山,水不是那個水!」
一番話將扶蘇說在原地,他眼中閃爍著似懂非懂的光。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並沒有明白什麼。
見狀,覃雲楓也不繼續深說,讓他自己去領悟:「太子殿下告辭了,陰嫚公主差人請了微臣去給她針灸治療!」
「好!」扶蘇應下,腦海里還斟酌著覃雲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