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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衝突將起

2026-09-08 06:54:20 作者: 塞北書客

  對於宮中發生的這些事情,盧琛自然是不知情的。

  說白了,他就是靠嘉靖皇帝賞飯吃的。

  嘉靖皇帝不願意見他,他連皇宮都進不去了。

  不過,不見就不見吧。

  反正就以他那半吊子的水平,他巴不得離嘉靖皇帝遠遠的呢。

  如今的他。

  有了清樵這個道士的身份做跳板,早就混上了吃喝不愁的日子。

  方炳父子口碑不好,沒辦法帶他混尋貴圈。

  而朱希忠就不一樣了。

  他特別善於拓展人脈,在勛貴中的人脈很廣。

  短短几天時間,盧琛參加了好幾頓酒宴,也結識了好幾個勛貴。

  這些人很多都是開國勛戚,經過百年的積累沉澱,早就累積下來深厚的家族底蘊。

  因而,根本沒必要非得去巴結天子的近臣的。

  縱使盧琛這個新晉的道士剛剛被天子疏遠,只要能對上他們的脾氣,就仍然妨礙不了他們和盧琛在酒桌上把酒言歡。

  只可惜的是,他因全真派道士的身份,很難當著這些人的面公開吃肉喝酒。

  好在,盧琛私下的酒席參加了不少,解了饞的他也不是非得吃肉不可。

  靖遠伯王瑾眼神迷離著,道:「怡紅院新晉了個角,等會兒要不一起去開個葷?」

  這些人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這也是他們日常常有的娛樂項目之一。

  定遠侯鄧繼坤附和道:「怡紅院這段時間新晉起來角倒是勤快,前段時間不是才剛晉了一批嗎?」

  「小道長,要不同去消遣一番?」

  「某來出錢!」

  有人請客固然是好事,但那種地方還是少去好。

  

  「小道自幼清修,那種地方就不去了。」

  這幾天的接觸下來,他們早就了解盧琛了。

  盧琛別看長得清秀溫文爾雅的,但卻絕不是個能恪守清規戒律的人。

  人多的時候,盧琛冠冕堂皇地說在戒酒肉。

  人少的時候,哪次的酒肉盧琛沒少吃了。

  「呵...」

  眾人紛紛瞟來了了白眼,啞然是不信盧琛說的。

  「我真沒去過。」

  眾人點頭,道:「對,對...」

  這咋地還不信呢。

  他是真的沒去過啊。

  「我說的是真的。」

  「是是是...」

  「你,你們...」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老鄧,走唄!」

  王瑾摟著鄧繼坤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又招呼了一聲,道:「小道長,你真不去?」

  這人咋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盧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不去,說不去就是不去。」

  旁邊,朱希忠還不忘火上澆油。

  「小道長,你不去的話,我可就去了。」

  去唄。

  誰攔著似的。

  盧琛不耐煩揮揮手,道:「我走了!」

  從酒樓出來後,盧琛便回了家。

  京中除了朱希忠,他也沒什麼認識的人了。

  除了吃酒,也只能回家了。

  剛到門口,便見段朝用的儀仗聲勢浩大而來。

  除了四匹顏色鮮亮馬匹拉著的豪華馬車外面,跟著的二三十個年紀在十歲左右的小道童之外。

  在隊伍的四周,還跟了數十個健碩的漢子充作護衛。

  而在段朝用乘坐的馬車後面,還跟了兩三輛拉著各種法器的馬車。

  在最後面,則是數十個伺候日常起居的丫鬟和內侍。

  最重要的是。

  段朝用每次出行之前,都是有人提前淨道。


  倘若偶爾一次,淨也就淨吧。

  關鍵是,段朝用除了必要不得不留在宮中的時候,他每天幾乎都會回家睡覺的。

  這樣的淨道,每天早晚各一次。

  周圍行腳的商販,不得不錯峰出行。

  哪怕是周圍住著的官宦,不管自身品級如何,見了段朝用的車駕,也得主動讓路。

  凡有人敢爭辯,那必是天子清修要耽誤了。

  既然怕被耽誤,何不早些出發。

  只是,這話沒人敢說。

  自前幾天言官集聚左順門無疾而終之後,又有個叫楊最的太常寺卿因上疏指責段朝用妖言惑眾被杖責致死後,更沒人敢再得罪段朝用了。

  「清樵道長...」

  盧琛這幾天一直在避段朝用的鋒芒,不是因為他怕了段朝用。

  只是,段朝用若不猖狂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他但凡對段朝用出手,那便是術士間的爭寵。

  沒了段朝用在前面頂著,那些文官怕類似段朝用的事情再次上演,必然會以自古以來養成的尿性,柿子專挑軟的捏,把之前對段朝用的所有憤恨全發泄到他身上來的。

  他不是怕了那些文官,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上。

  「段道長...」

  盧琛笑著道:「應該叫紫府宣忠高士了吧?」

  就沖段朝用如今住的那大宅子,就能知道,他的待遇遠在盧琛之上。

  對這,盧琛倒也不嫉妒。

  他光是掩蓋個道士的身份就已經夠辛苦了,哪還敢在愛錢如命的嘉靖皇帝跟前承諾,每年都進獻上萬兩白銀呢。

  謊言太多可容易壓垮自己。

  「清樵道長許久沒進宮了吧?」

  「要不貧道與陛下說說去?」

  可別!

  他每天吃吃喝喝的,巴不得永遠不進宮呢。

  「多謝段道長了。」

  「段道長這是剛從宮裡回來?」

  「這段時間每天都會進宮吧?」

  正說著話,陶仲文剛巧出門。

  陶仲文一身尋常道袍,盧琛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陶師兄...」

  見到陶仲文,段朝用馬上迎了上去。

  「哼...」

  陶仲文冷哼一聲,竟懶得搭理了。

  以往兩人不是形影不離的嗎?

  而且,段朝用之所以能夠進宮,不也是陶仲文舉薦的嗎?

  陶仲文舉薦段朝用的時候,不也想著和段朝用同門同鄉,可以幫他在嘉靖皇帝跟前站穩位置嗎?

  這是什麼時候鬧掰的啊?

  就在段朝用碰了一鼻子灰,想再在盧琛跟前找到價值的時候。

  盧琛家裡的大門突然洞開,一隻小狗飛也似的溜了出來。

  跑到段朝用跟前,撩起一條腿,便在段朝用黑高筒,白漆厚硬底的道靴上撒了一泡尿。

  那小狗許是有些上火了。

  尿剛撒完,便在段朝用的朝靴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黃印子。

  段朝用穿的靴子也叫朝靴,是洪武二十五年的定製。

  只有正一道道錄司的高官,以及御前法師才能夠穿。

  但凡有些虛榮心的道士,誰不以穿這麼一雙靴子為榮。

  如今卻被一隻畜生給撒了尿,這是對他人格極大的侮辱,也是對他榮譽的極大踐踏。

  「攔住它...」

  在段朝用的咆哮之下,他身邊那些上到道童,下到護衛,包括內侍宮女,頃刻之間全部都加入到了逮小狗崽子的隊伍里。

  不過才剛滿月的小狗,這麼多人同時行動,又哪能逮不住呢?

  幾息之中,那隻小狗便已經被段朝用抓到了手裡。

  而在此時,朱希孝也恰巧追了出來。

  「把它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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