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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借刀殺人

2026-09-10 13:00:45 作者: 佚名

  盧琛已經把大方向都說清楚了,最後具體能做到哪步那就看朱希忠的本事了。

  回了家,盧琛便又翻閱起了道家的那些典籍。

  儘管只要沒了郭勛父子隨時的威脅,也就沒有誰再會無聊到質疑他道士的身份了。

  但盧琛始終覺得,多掌握一門本事,總有一天會成為自己安身立命的底牌。

  就像這次的穿越,他但凡不是因為對電視劇《大明王朝1566》感興趣,而隨時多翻閱了一些嘉靖朝的歷史。

  也就不會知道哪些人能給他帶來助力值得深交,哪些人又是個倒霉蛋,該從一開始就離得遠遠的。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段朝用之所以每天往返皇宮和家裡,除了因為不願被皇宮的規矩束縛之外,更多還是怕被耽誤了每天晚上的酒宴淫樂。

  雖說正一道沒有全真派那麼多嚴苛的規矩,但段朝用每次出去玩的時候,總會帶著兩個信任的徒弟,然後穿著便衣偷偷地溜出去。

  其實。

  儘管他這段時間得罪了不少人,但嘉靖皇帝的無條件信任,也讓他本就高傲的秉性更加猖狂了。

  他根本不相信,有誰敢對他這個天子跟前的紅人怎麼樣。

  可很多事情總會有萬一。

  就在段朝用和徒弟王子岩品評著各個青樓的頭牌如何如何的時候,突然一個魁梧健碩的黑影不知從哪竄出來,抱著膀子堵在了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在明亮月光的映照之下,這個背影被拉得特別長。

  

  即便段朝用一行人一共有三個人,但面對孑然一身擋路的黑影時,卻仍舊還是有些沒底。

  說到底,他們其實就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這段時間在酒色的侵蝕之下,他們身體又不知虛了多少。

  更不可能不是那個健碩黑影的對手了。

  「你是何人?」

  「知道貧道是誰嗎?」

  「識相的就速速離去,貧道可以既往不咎。」

  要不知道他們是誰,又怎會攔他們的路。

  就在段朝用色厲內荏叫囂之際,那黑影已經拖著大刀朝他們走來了。

  大刀摩擦在地上,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眼見那黑影即將靠近,段朝用拉著王子岩擋在了前面。

  利益搭建起來的師徒關係又怎牢靠得了。

  不等黑影靠近呢,王子岩丟下段朝用便跌跌撞撞地大叫著往巷子口跑走了。

  「你...回來...」

  「逆徒!」

  「狗東西!」

  任由段朝用如何破口大罵,王子岩始終連頭都沒抬。

  「你來...」

  「回去之後,為師...」

  段朝用許諾的話還沒說完呢,他帶出來的另一個徒弟,也衝著另一個方向跑沒影了。

  這段時間,段朝用得罪了那麼多人,誰知道這黑影是不是衝著要段朝用命去的。

  他們跟著段朝用或許是能喝到點湯,但沒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也賠上的。

  那黑影的目標顯然就是段朝用,王子岩等人跑走的時候,黑影看都沒看一眼。

  「誰讓你來的?」

  「朱希忠?」

  「郭勛?」

  「還是夏言?」

  段朝用喊出了好幾個人名,黑影始終不為所動。

  「你等等...等等...」

  「你想要什麼,貧道都給你。」

  「金丹還是銀子?」

  眼看黑影亦步亦趨,一步步朝著段朝用走去。

  到了段朝用跟前,二話不說便舉起了刀。

  那刀非常鋒利,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刺眼的寒光。

  眼看著那刀即將逼近,段朝用兩腿一軟都要跪下去了。

  那黑影竟然轉過了刀,用刀身打在了段朝用的身上。


  儘管傷不了性命,但卻足以傷筋動骨了。

  段朝用一身肥肉行動本來就不便,被黑影拽著衣服更是跑無可跑。

  一刀刀打在身上,段朝用鬼哭狼嚎地叫個不停。

  如今的大明吏治縱然有些腐壞,但夜間總會有些更夫偶爾走過。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眼看一聲聲銅鑼之聲越來越近,那黑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一眼後,這才鬆開了手裡抓著的段朝用。

  「救命...」

  段朝用掙脫了控制,正要往那更夫的方向跑。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又跑出了一人。

  這人明顯和那黑影是一夥兒,一上來便拉起了那黑影的胳膊。

  之前那黑影留了他性命,新來的那人萬一是幫黑影善後的可怎麼辦?

  段朝用小心翼翼地盯著兩人,深怕他們會在他背後揮刀。

  而新來的那人顯然沒有關注段朝用的意思,一過來拉起黑影就要往巷子口走。

  那黑影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卻也並沒有太激烈的反抗。

  而就在新來的那人跑出去沒幾步,突然從他的身上掉出了一個什麼東西。

  眼看著更夫越來越近,兩個黑影急於離開,根本沒注意到他們身上有東西掉下來。

  在黑影離開後,段朝用也有了底氣。

  他瘸著腿撿起了那東西。

  在月光的照耀下,腰牌上一個大大的郭字映入了眼帘。

  段朝用沒進宮之前曾在郭勛家裡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郭勛家裡家生子用的腰牌就是這樣的。

  「郭勛!」

  「很好,好得很!」

  段朝用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郭勛碎屍萬段。

  他當初為了進宮才不得不巴結了郭勛,但不代表要永遠受郭勛的擺布的。

  今日郭勛敢派人毆打他,就意味著與他決裂了。

  郭勛他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

  就在段朝用氣急敗壞,決心要與郭勛不死不休之際,更夫也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說著,段朝用摸出幾個銅板丟給了更夫。

  「送貧道回去!」

  銅板是不多,也能買好幾個包子了。

  「好好好...」

  「段道長,小人來扶你!」

  接了銅板的更夫,隨即上前攙扶起了段朝用。

  段朝用本就有些腿疾,如今受了傷,行動也就更加不便了。

  被更夫攙扶著,段朝用緩慢的往家裡挪去。

  自從入了嘉靖皇帝的眼後,段朝用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呢。

  什麼靴子被狗撒了尿,這與今天痛在身體的屈辱比起來不過就是小巫見大巫而已。

  他若不把今天的場子找回來,往後他還則怎麼在這個圈子裡混。

  回到家,段朝用被門子攙扶著剛走了兩步。

  隨即駐足喊住了那個都已經準備離開的更夫,道:「把貧道的銅板還回來!」

  更夫離開了既定的巡邏路線本就有些著急回去。

  突然被段朝用喊住,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

  段朝用又道:「貧道給你的銅板呢,趕緊還回來!」

  「不然貧道就送你去見官,告你敲詐貧道。」

  更夫吃這碗飯,見過那些差役的刁難,也見過違反宵禁權貴們的猖狂。

  但從沒見過有誰,給了別人賞賜,還有往回要的道理。

  而且,還不過這是區區五個銅板而已。

  看著段朝用肥頭大耳,卻因五個銅板頤指氣使的樣子,那更夫心中哪怕再怎麼鄙夷,卻也只能乖乖地把銅板交了出去。

  段朝用是何許人也?

  哪是他這麼一個小人物所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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