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4章 方炳的排場

第64章 方炳的排場

2026-09-24 12:30:54 作者: 塞北書客

  外面,朱希忠領著朱希孝,帶著五百軍卒已經在等著了。

  對盧琛挑好的這五百軍卒,朱希忠開了動員大會後,還又專門特訓了兩日。

  只是即便如此,盧琛昨日前去看的時候,這五百軍卒依舊懶懶散散的,沒有一點兒盧琛想像中猶如猛虎下山的那般氣勢。

  按理來說,這些軍卒都還年輕。

  但眼睛裡麻木的,連一丁點兒的精氣神都沒有。

  這樣的人如何能去衝鋒陷陣?

  朱希忠大概是沒見過真正的威武之師,雄壯之師到底是什麼樣的。

  對於自己的特訓結果,竟還挺兀自得意的。

  盧琛給他口述描繪他所見過的那種,令行禁止的王者之師到底是是什麼樣的吧?

  朱希忠卻非說盧琛口中的那是神兵天降,根本就不是凡夫俗子所能訓練出來的。

  這個時候又沒有手機和網絡,盧琛他又沒辦法證明給朱希忠看。

  沒辦法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盧琛只能退而求其次,讓朱希忠從神機營的帳上調撥些了軍費,為此次隨行的軍卒提前發賞。

  從百戶到總旗小旗,最後再到軍卒,每人按自己職別,最高可領一兩銀子,最差的也有數千文。

  又承諾差事辦好了,還會以功額外再獎。

  見到銀子,這些軍卒才終於主動動了起來。

  同時,也終於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些積極性。

  朱希忠即便仍舊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會有盧琛口中那種的軍隊。

  但至少從這些軍卒的改變中,也發現他之前練出來的軍卒,確實有許多差強人意的地方。

  其實,這也不怪朱希忠。

  役使軍卒,剋扣糧餉,這是大明軍中常見的事。

  朱希忠即便沒做過這些事情,但大明軍隊的上升通道早就被堵死了。

  這些軍戶被圈在世襲的牢籠之下,沒有祖上餘蔭的庇護,哪怕有通了天的功勞,也得被上官搶走。

  即便是戚繼光,要是沒襲父輩的職位,也不會有嶄露頭角的機會。

  沒有了升遷的渠道,也就意味著世世代代都得受上官的奴役,差吏的欺辱,永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

  就是兒子娶妻,女兒嫁人,也得低人一等。

  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下,那些軍卒沒抑鬱了就挺好了,哪還有什麼東力可言。

  而對於這些,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改變的。

  朱希忠不同於大部分勛貴的渾渾噩噩的,尚且也對已經快要爛到根里的大明軍隊的問題視而不見。

  其他人,更難以的改變的決心。

  能以小恩小惠督促跟他出去的這五百軍卒,幫著他把浮梁的問題解決了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他真沒那個能力去做。

  旁邊,嚴世蕃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方炳他到底還來不來啊?」

  「這次出去本來就沒有他,他既非要出去,那就守些時啊。」

  「像這種不守時的人,太容易誤了大事了。」

  「小道長,你可得好好叮囑一下。」

  「要是到了浮梁還這麼散漫,那可是辦不成差事的。」

  朱希忠很相信盧琛對未來事情的預判。

  盧琛有意無意疏遠嚴世蕃,朱希忠也主動拉開了與嚴世蕃的距離。

  只是,這次兩人畢竟同為副使,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難免要有些協同的事情。

  對嚴世蕃的抱怨,朱希忠也只能和稀泥了。

  「嚴副使再等等。」

  「這個時辰,應該快來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伴隨著煙塵滾滾,傳來了隆隆重車划過地面,以及窸窸窣窣雜亂的腳步聲。

  這得多少人才能弄出這種動靜啊?

  有朱希忠身後的那五百軍卒靜候著,普通的商隊見了他們至少應該是躲著走的。

  畢竟,能役使五百軍卒的身份可不一般。


  這麼長時間了,可沒見哪個商隊是上趕著往他們這邊兒湊的。

  等到煙塵散去一些,眾人才終於看到馬車上跳下來的人是誰了。

  方炳。

  「小道長...」

  方炳飛奔而來。

  還沒靠近過來,便被盧琛擋住了。

  「你等等...」

  「你這是幹什麼?」

  在方炳身後,至少跟著三十輛大車,八十多個押車的家僕。

  最後面,好像還有十幾個丫鬟。

  就這陣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幹嘛呢。

  之前,嚴世蕃帶了三兩馬車,五六個丫鬟,三四個押車的僕人,盧琛都覺得有些奢靡了。

  想不到,方炳這傢伙竟然翻了好幾倍。

  他是去辦差的,又不是去享受的。

  方炳在盧琛的呵問中,直接介紹起馬車上的東西來。

  「浮梁水患後又遭了饑荒,我裝了兩車的良鄉燒酒。」

  遭了饑荒,你先帶酒?

  「這兩車都是換洗的衣物的,南方天氣潮濕,聽說那裡的衣服一個月都幹不了。」

  「我特意給小道長買了兩箱子道袍,小道長穿髒了的衣服扔了就是了。」

  好踏馬的豪橫。

  「這箱,這箱...」

  「這些箱子都是京中糕點鋪,果脯鋪和肉食鋪的吃食,我爹說我這一走或許得好幾個月,我喜歡吃的零食可得好長時間吃不上,讓我帶一些在路上吃。」

  「順便也分給小道長,成國公和嚴副使也吃,好讓成國公和嚴副使能多照顧著我一些。」

  「哦,哦...」

  「我說錯了,小道長可是忌酒肉的。」

  「那些酒是某和成國公和嚴副使一起吃的,你們可千萬別多想,冤枉了小道長啊!」

  方炳寥寥幾句話,本來沒多想的人也得多想了。

  他不會說話其實可以閉嘴的。

  幸好,現在的盧琛拿著嘉靖皇帝奉旨吃肉的御令,倒也無所謂誰指責他一個全真派道士吃肉之類的云云了。

  這次從浮梁回來,他若再遠離這是非之地了,也就更沒人會揪著他吃肉的事情不放了。

  「還有這,還有這...」

  「這是茶葉,這是被褥...」

  怪不得這麼多呢,方炳這是準備把家都搬去了?

  浮梁沒茶葉,還是沒被褥啊。

  即便是真沒茶葉沒被褥,他不喝茶葉不蓋被褥就活不了了嗎?

  他既不能不喝茶葉不蓋被褥,那幹嘛還要千里迢迢和他去浮梁啊。

  「帶一車東西,兩個家僕,剩下全都留下。」

  盧琛懶得聽方炳那傢伙嘰嘰歪歪的了。

  這些東西如此聲勢浩大的帶去浮梁,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言官的嘰嘰歪歪。

  可現如今又沒有後世的那種交通條件。

  三十兩馬車押著這麼多東西,光是上船下船搬運,就得花費好幾個時辰。

  他們去見浮梁是去辦差的,哪有那麼多時間供他們耽擱。

  「一車?」

  方炳滿臉的苦大仇深,還想再爭取一些東西。

  盧琛理都沒拉理他,道:「你整理了東西之後,能跟上來那就跟著。」

  「跟不上來,你也不用去浮梁了。」

  反正,方炳去浮梁也是個打醬油的。

  要不是方東給他塞了銀子,他真不會帶著方炳這累贅。

  他權衡不了該帶什麼,還正好不用帶他去了呢。

  嚴世蕃對這次浮梁之行很期待,見盧琛終於同意啟程,二話不說便招呼起了隨行人員整裝。

  這也就是,盧琛有嘉靖皇帝的寵信,嚴世蕃還顧忌盧琛的幾分面子。

  不然,嚴世蕃早就走了。

  「小道長,小...」

  不等方炳說完,盧琛便旋即打馬前行,沒再給方炳廢話的機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