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宸淇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
向陽他們說的什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只知道。
都那麼久過去。
父親。
應該是死了。
向陽說的對。
就連賈叔潛入黑石鎮,都丟了一條手臂才回來。
力量。
牛宸淇此刻無比的渴望有強大的力量,為他父親報仇。
「老師,這件事你上報給了鎮長嗎?」
向陽神色嚴肅的問道。
「當然,但通過傳回來的消息,黑石鎮目前很正常。」
「錯。其實已經在行動了。」
向陽打斷了賈豪的話。
「如何?」
賈豪並沒生氣,反而側耳傾聽。
「狩獵者隊伍,對灰石鎮的商隊,甚至是已經對灰影隊出手。」
「你的意思是,孫浩他們沒有回來是遭到狩獵者襲擊?」
賈豪聽後眼珠轉動,腦子裡思考著向陽的話。
「孫浩他們是四名灰噬種,狩獵隊伍只有五人,他們怎麼可能被團滅?」
林夕覺得向陽有些過於自信和武斷。
就算孫浩幾人不敵,也應該有人逃離回來匯報。
況且。
他們當時執行任務,誰知道?
就正巧被狩獵隊伍跟蹤,偷襲?
向陽的目光看向林夕。
這是他復活後第一次看她。
清冷版林夕。
氣質沉穩。
「林夕,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帶著灰影隊幾次出去圍堵狩獵者小隊,卻都被對方提前離開。你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
「你怎麼知道?」
林夕脫口而出,詫異的表情出賣了她內心的疑惑。
「看你的模樣,我說的沒錯。」
向陽伸出一根食指說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的行蹤都暴露了?」
「不可能,我們行動只有賈老師與鎮長才知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出賣自己的小鎮?」
林夕立即反駁道,「還有,你怎麼就篤定狩獵者小隊是黑石鎮的人?」
「當然不可能是老師與鎮長,那你仔細想一想還有沒有被其他人打探到的可能性?」
灰石鎮的守衛王英就是奸細,他需要引導林夕去思考。
「我每次帶隊出去的時候,沒與任何人說過。」
林夕說著,眼眸卻下垂道。
「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守衛王英有點異常,他每次都熱情的問我出去執行任務嗎?」
「但我也沒說我做什麼。」
「王英有問題。」
賈豪接過林夕的話。
「這不是他守衛該做的事,而且你不說,反而也說明確實要出去執行任務。」
「結合最近的情況,自然是想去肅清狩獵者隊伍,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通知了對方。」
「王英是灰石鎮老人了,他有必要這麼做?」
林夕反問道。
「不知道,只有這種可能性,不是嗎?每次執行任務都被知曉,你不覺得奇怪?」
賈豪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無法確定狩獵者小隊就是黑石鎮的人。」
林夕還在堅持。
她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
「還不簡單?荒野中忽然出現一支超凡隊伍,沒有任何徵兆,你覺得不是組織會是什麼?」
向陽攤開手。
如果林夕這都想不通,那就真沒轍。
「原來如此。」
林夕緩緩點頭。
如果確定狩獵者小隊是黑石鎮的人,那麼先前的一切推測就有跡可循。
也說的通。
「經過你的提醒,我覺得是對的。」
賈豪一按桌面,站了起來,「你們出去尋找孫浩的任務,暫時取消。」
「我需要與鎮長談論一下。」
「灰石鎮,可能要面臨一些危險了。」
「還有,王英那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向陽,謝謝你了。」
賈豪也來不及道謝太多,連忙走出家門。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周易感覺氣氛忽然變得嚴肅。
灰石鎮有危險?
別搞。
他今天才剛加入的灰石鎮。
「向陽,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非常感謝你為灰石鎮做的貢獻。也慶幸你加入灰石鎮。」
林夕走到向陽身前,伸出手掌。
「不客氣,我現在也是灰石鎮的一員,自然要考慮灰石鎮安危,畢竟也不想再流浪荒野。」
向陽伸手一握,快速鬆開。
「記得把灰晶給我,目前應該不用出去執行任務,我需要修煉。」
「你真的要雙修?」
「當然。」
向陽轉身扶起蹲在地上的牛宸淇說道。
「先修煉,黑石鎮的仇,我們一起報。」
牛宸淇抬起臉頰,硬漢的臉頰上眼淚縱橫。
「我爹,可能死了。」
「我知道,所以,我們更需要好好修煉,抓緊時間。」
向陽拽起牛宸淇說道,「時間可能不多了,黑石鎮那邊隨時可能發難。」
「黑石鎮想攻打灰石鎮?怕沒那麼簡單。」
林夕感覺向陽有些太過於悲觀。
「林夕,你生活的環境太好,不懂。」
「既然選擇對灰石鎮動手,別人會不清楚灰石鎮的情況?」
「王英作為奸細,對灰石鎮的防備體系自然是一清二楚,也能把灰石鎮有多少力量估計個八九不離十。」
「就算鎮長的實力很強,更是會考慮其中。」
「你以為老師為何那麼著急去找鎮長?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灰石鎮危險不是隨便說說。」
「孫浩他們被吃掉,力量方面就嚴重被削弱。」
「如果我們今天出去執行任務,那麼很大可能性都會死!」
向陽耐心的給林夕分析完灰石鎮所面臨的局面。
聽的林夕啞口無言。
「真的...如此嚴峻?」
「廢話。」
向陽沒好氣的說道。
「我知道你挺厲害,但請你說話態度稍微好一些,我是隊長。」
林夕的眉頭輕蹙,冷眸微眯。
「行,如果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向陽拖著牛宸淇,望向周易說道,「你回不回去?還是留在這裡跟林夕訓練?」
「我跟林隊再練練吧,灰石鎮都那麼危險了,我也想做點貢獻。」
周易撓了撓頭,感覺人生真是跌宕起伏啊。
只想安穩的度過,咋就那麼難。
「行,林夕,你好好教導一下他,他皮厚,沒事。」
說罷。
向陽帶著牛宸淇離開。
「這個向陽,怎麼感覺跟我特別熟絡的樣子。」
林夕下來內心琢磨著。
「為什麼感覺他很了解我,說話尺寸也拿捏的很準。」
向陽的話讓她並不反感。
甚至還有種被認可的感覺。
「怪了!」
林夕嘖了一聲。
「林隊,咱們從哪練?」
「聽你向哥的,從挨揍開始。」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