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灰影隊的住處。
獨立小院。
向陽打開一樓的房間。
從他們加入進灰影隊後，這裡就是他們在灰石鎮的家。
向陽鬆開渾渾噩噩的牛宸淇，走到茶几前，給他倒了一杯水。
「我爹死了...」
「他死了...」
牛宸淇木訥的坐在木質沙發上，端著水杯。
嘴裡嘰里咕嚕重複著。
「牛哥，把身上的灰晶都拿出來吧。」
向陽看在眼裡，輕聲喚道。
「啪嗒。」
牛宸淇從懷中掏出灰晶，隨意的扔在茶几上。
「你的天賦很好，聽你叔的，我們一起修煉。」
「沒心情。」
牛宸淇呆滯的搖著頭說道。「不想修煉。」
「牛哥，你說過，想要跟著我變得更強大。」
「其實你的心中早就預料過你爹的結果。」
「只是一直不願面對。」
「我原本以為你是心理素質非常強大的人。」
「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像什麼樣？」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都去世了，我還不是照樣挺過來了。」
「你不想修煉？那不是讓黑石鎮的人得逞。」
「沒有實力，在這個世界只能任人欺負，你覺得誰會心疼你！？」
「還是說你遇到危險，別人會因為你的實力較低而放過你？」
「別傻了。」
「牛哥，如果你想報仇，你必須振作起來。」
向陽雙手撐在茶几上，目光灼灼的盯著牛宸淇，語氣嚴肅的說道。
「我...」
牛宸淇緩緩抬起頭，一臉哀傷。
「如今荒野外有狩獵者隊伍，聚集地里有活人，野外還有遊蕩的灰獸以及無時無刻不在的灰霧。」
「每一項都是我們所面臨的危險。」
「你是打算一輩子縮在灰石鎮裡？等著別人施捨？」
向陽的話步步緊逼。
「如果你是這個樣子的話，儘早給我說，我好做今後的打算。」
「灰石鎮不是我必須來的地方，也可能被黑石鎮所吞噬。」
「到時候會是什麼結果，誰也不知道。」
「你如果還這樣頹廢下去，就是把活著的希望交給別人的手中。」
「我不會坐以待斃！」
向陽站直身子，眼眸低垂的看著牛宸淇。
他的話有些重了。
但不下猛藥，牛宸淇很難從父親去世的消息中掙脫出來。
牛宸淇的眼瞳震動著。
他的拳頭死死攥住，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我該...怎麼做，我想報仇，我想要力量，你能幫我嗎？」
牛宸淇鬆開手，身子泄氣的說道。
向陽呼了口氣。
還好。
挺過來了。
他的話其實就像一把雙刃劍。
可以刺激牛宸淇快速恢復。
但也很可能讓對方更加頹勢。
「抓緊時間，從現在就開始修煉。」
「至少，我們兩人都要成為真正的灰噬種，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向陽坐下，敲著茶几，灰晶在桌面上滾動。
「向陽，聽你的。」
「抱歉，讓你擔心了。」
「但我心裡真的很難過。」
牛宸淇的臉色依舊不說很好，只是向陽的話讓他明白世界的殘酷。
就算為自己而活，也要努力。
「無妨，人之常情。沒有誰會在面對親人離世時無動於衷。」
向陽擺擺手。
如果牛宸淇毫無反應，那才是真的出問題。
他都需要懷疑牛宸淇是否被人替換了。
向陽微微一笑的說道。
「就像你說的一樣，會站在我的前方。」
牛宸淇說到做到。
在狩獵者圍攻時，自己都堅持不住，還想著保護他。
不是一次兩次。
從武陵村出來就一直這麼在做。
人心是肉長的。
黑石鎮確實很危險。
可幫牛宸淇報仇的話，向陽願意涉險前往。
不過。
不是魯莽前行，必要的準備還是有的。
「向陽，無論你今後去哪，我都會跟著你。」
「等你強大到不需要人保護，我再離開。」
牛宸淇精神一振，挺直腰背，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你在說什麼？」
向陽連忙站起身，按住對方的肩膀說道，「黑石鎮，我會和你一同去。」
「但你的人生不需要為誰奉獻，你就是你。」
牛宸淇也一把抓住向陽的手腕，眼珠顫動。
「向陽...」
「好了。別說了，開始修煉吧。」
向陽抽出手臂。
再說下去，牛宸淇都要成死士了。
他跟牛宸淇是兄弟，不需要對方無私奉獻。
而是互幫互助。
……
「灰晶10枚，灰晶碎片24塊。」
向陽把茶几上的資源整理出來。
「平分吧，如果誰需要的話，可以勻一些。」
「不過這點數量顯然不夠，我們還需要從其他地方獲取。」
向陽把灰晶分成兩個小堆。
「可以考慮獵殺灰獸，只是灰核的效果沒有灰晶那麼純粹。」
牛宸淇把屬於自己的那份灰晶劃拉到身前說道。
巨擘灰犀的收穫絕對不錯。
不論是身體裡的灰核，還是犀角以及皮肉。
都有不錯的價值。
「灰獸的位置飄忽不定，或者太弱小的灰獸灰核能量太低甚至沒有。」
向陽敲了敲桌面說道，「要找比較穩定，且數量還不錯的。」
牛宸淇與他同時抬頭，齊聲道。
「勇士村！」
那是幽眸灰狼的巢穴。
裡面的灰獸數量不少。
向陽摸了摸下巴，眼珠轉動說道。
「暫時不行。我們倆的實力不足以面對那幾十隻的灰獸。」
「除非等我們有自保能力，林夕他們願意跟我們一起去才行。」
向陽在勇士村吃了苦頭，甚至戰死當場。
幽眸灰狼的狡猾與殘忍是他領教過的。
那是一處龐大的資源。
但也要有實力才能摘取。
「修煉吧，林夕那邊還有十枚灰晶沒有兌現。」
確定好資源問題。
向陽從兜里掏出賈豪給的功法手稿。
連孫浩他們都只是口頭傳授。
這玩意兒如果不是牛宸淇的面子，他也拿不到。
功法能夠加快灰噬種的修煉，循規蹈矩的一步步成長。
不用再如牛宸淇般，吃灰晶硬懟。
「功法很珍貴，賈叔給我說他的功法其實比較一般，但比給孫浩他們的強。」
「好的功法能讓實力更強，基礎打的更牢靠。」
牛宸淇也拿出手稿，翻開第一頁認真看著。
心緒得到釋放。
幹勁十足。
「不急，好東西以後尋覓。」
「我們首先要踏出那一步。」
向陽的目光落在功法上。
幾個手寫的大字。
《基礎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