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可從來沒讓男生去過她的房間。」
羅舟乾咳了兩聲,在周易的攙扶下站起身。
「沒有過嗎?那向哥是?」
周易豎起耳朵,感覺發現了新大陸。
「不知道。」
「應該是我向哥魅力太大,林隊被深深的折服。」
周易摸著下巴,感覺猜的八九不離十。
「你要不要看你在說什麼?」
向陽淡淡的說道。
而林夕的一雙冷眸落在周易的身上。
「呃...嘿嘿。」
周易打了個寒顫,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幾人出了房間。
林夕的住在三樓。
向陽沉默的跟在身後,望著林夕的背影。
「有什麼事不能當場說?」
向陽也覺得林夕怪怪的。
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應該不能吧。
他能輪迴重生的事情,就算是牛宸淇都不知道。
還以為他只是擁有一枚一次性的路牌。
「你別想太多,是因為有東西給你。」
林夕把鑰匙插進鎖孔擰動,轉過頭冷冷說道。
門吱嘎一聲打開。
林夕摸著牆壁,拽住到一根繩索,拉了一下。
燈亮了。
昏黃的燈光照亮屋子。
向陽站在林夕身後,視線掠過她的腦袋望向房間裡。
他們的住的院子是為數不多供有電燈的住處。
其餘大多數都還使用著油燈。
洗臉架子,木質沙發,木質桌椅,還有兩間房。
布置與他們的差不多。
只是房間裡散發著一股清香,沒有男人味。
「坐。」
林夕關上門,伸手指著沙發道。
隨後,她進入到房間裡拿出了兩個袋子。
一個紙袋,一個布袋。
哐當一聲,放在茶几上。
「答應你的灰晶,還有老師讓我轉交給你們的粗鹽以及灰獸油。」
林夕一一打開,展示在向陽眼前。
「你們修煉的資源從明天開始,可以在訓練完後找老師要,別來麻煩我。」
「真是冷漠的女人。」
向陽數了一下灰晶。
完整的。
正好十枚。
「你說什麼?」
林夕抬起眼眸,水靈靈的大眼瞪著。
「我開玩笑的,林隊,你如果不板著一張臉應該很好看。」
向陽收拾起茶几上的東西,緩解尷尬道。
「我不喜歡開玩笑。」
「明白。」
房間裡剩下細細碎碎的聲音。
沉默半晌。
林夕開口問道,「我們以前見過?」
「並沒有。」
向陽把灰晶裝進兜里,站起身,提起裝粗鹽與獸油的袋子。
「是麼。」
林夕老感覺向陽有些奇怪。
過分的熟絡。
似乎對她很了解的樣子。
她平時為了維護隊長的威嚴,幾乎都是板著一張臉。
還是說。
向陽只是誤打誤撞?
「我要休息了。」
林夕走到洗臉架前,把麻布放進盆中浸濕。
向陽抬了抬眼眸,聽出林夕逐客的意思。
……
關上房門。
從三樓走到一樓。
向陽抬頭看了一眼。
窗戶前倒映出林夕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洞穴里。
那個無助卻一直保護著他的女人。
如今還是故作強勢。
收回目光,向陽進了自己的房屋。
「向陽喝點水吧,林夕找你做什麼?」
牛宸淇見向陽回來,從壺裡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他沒有周易那麼八卦,嘴巴牢實可靠。
「修煉資源。」
向陽把兩個袋子放下,快速打開說道。
「今晚就開始修煉。」
「好。」
牛宸淇點點頭。
「加油吧,可能安寧的時間並不多了。」
向陽把資源平分了一下。
「黑石鎮會與灰石鎮大戰一場?」
「不清楚,但我們很難左右這個趨勢,而給予我們的時間也不知道。」
「儘可能的提升實力,至少讓我們有自保的能力。」
向陽收起了他那一份資源。
既然黑石鎮開始行動。
黑石鎮的計劃一經啟動,沒有中止的道理。
不論是從區域裡抓取『祭品』,還是狩獵隊伍的試探,以及賈豪說的地下實驗。
無不證實著黑石鎮的野心。
至少。
讓灰石鎮提前有個防備,他們也有時間修煉。
灰石鎮如果真的完蛋。
向陽與牛宸淇其實也好不了哪去。
畢竟。
到時片區域都歸黑石鎮管轄。
他們又是登記在冊的通緝人員。
就算藏身荒野。
那日子也是非常難過。
最好的結果便是灰石鎮獲勝。
「明天見。」
向陽回到房間裡。
一張硬板床,鋪著洗的有些發白的被單。
這是他從武陵村帶來的,用了一路。
床的尾部有一個棕色的衣櫃,柜子上有一塊模糊的全身鏡。
向陽站在柜子前,將衣物全部脫掉。
他看了一眼鏡子。
身材較為消瘦,基本沒有肌肉的輪廓。
細胳膊細腿,跟條細狗沒太大差別。
「開始吧。」
向陽抓起一塊凝固的獸油,從脖頸開始,順著一路往下擦拭。
也不知道是什麼灰獸煉的油,有股很大的腥臭味。
「為了修煉。」
向陽皺著鼻頭,強化後的感官把不論好壞的所有感受都放大太多。
全身都被均勻的塗滿上獸油。
向陽手臂交叉搓著,身體變得油潤反光。
對著鏡子。
他雙臂彎曲,做了幾個健美動作。
「帥。」
如今進入灰石鎮,不用過著野外顛沛流離的日子。
洗了個澡後,整個人煥發新生,俊俏的容貌顯露。
甩了甩碎發。
向陽從布袋裡抓起一把粗鹽。
呼吸兩下,做好心理準備。
隨後。
咔滋咔滋。
堅硬粗糙的粗鹽被他一把按在手臂之上,用盡全力的摩擦著。
頓時。
向陽的脖頸根根青筋暴起。
這也太吉爾疼了吧。
宛如無數把鈍刀在他皮膚上反覆切割著。
這種痛苦意願還是他自己造成。
身體本能的想要停止自殘行為。
向陽緊咬著牙,加大力度。
油膩的手臂之上劃出道道紋路。
瞬間變得火辣紅艷。
跟大東北搓澡師傅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師傅,別搓了。
我全招。
向陽的額頭流下一顆顆冷汗。
被摩擦的左臂止不住顫抖,想要逃避。
「力量!為了力量!」
啪。
向陽將左手強行撐在衣柜上,他緩緩抬起頭。
鏡子上印出他的臉頰。
猙獰,扭曲。
眼瞳冒著血絲。
嘴角生拉硬拽。
俊俏的容貌徹底被破壞。
這跟自殘簡直就沒任何區別。
皮膚隨著摩擦漸漸破損。
鹽水與汗液侵入皮膚組織。
一股更加鑽心的疼痛刺激著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