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向陽甩了甩大腦。
想把痛苦的神經拋之腦後。
萬事開頭難。
只要挺過。
身體習慣。
向陽不斷的給自己打氣。
這簡直就是非人折磨。
頓刀子割肉，刀刀致命。
「呼吸...」
按照基礎功法的節奏。
向陽一邊齜牙咧嘴，還要控制著身體有節奏的呼吸。
疼痛不斷的與他搶著身體的控制權。
想讓折斷痛苦的經歷趕緊結束。
「能修煉灰噬種的人少，堅持下來的人就更少。」
除去大毅力者能堅持下來外，向陽不知道其他的功法是不是類似的效果。
疼痛難耐，呼吸變得急促。
一陣陣窒息的感覺從身體傳入腦袋。
那種感覺，就像鋼絲球不斷的洗刷著潰爛不堪的皮膚。
連同下面裸露出來的新鮮肉組織，都未放過。
「呃...」
向陽努力的揚起臉頰，汗液順著臉龐匯聚到下巴。
啪嗒。
大顆的汗珠掉落在地面，暈染出一片片灰黑。
不知過了多久。
向陽癱倒在床尾，身體幾乎對摺，完全沒有力氣。
他用僅剩的力氣抬起左臂。
血肉模糊，還有一些渾濁的黃水。
他的手臂幾乎失去知覺。
大腦裡面的神經劇烈的跳動著，像是要掀開腦門蓋。
向陽喉結滾動。
根本沒完。
這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是右臂。
……
二日，清晨。
敲門聲在屋外響起。
「向陽，起來吃飯。」
「好。」
向陽唰的睜開雙眼，完全是肌肉記憶。
剛要動彈。
雙臂上撕裂的疼痛讓他差點瘋掉。
嘎嘣。
猶如皮革被撕開的聲音。
手臂結痂後再次開裂。
紅黑的血液從裂開的縫隙蜿蜒流下。
向陽立馬起床。
滴滴答答。
血液滴落了一地。
「這到底是哪個變態研究的自殘功法。」
保持動作後，疼痛一點點褪去。
他輕手輕腳的穿好衣物，打開房門。
牛宸淇坐在方桌上吃著早餐。
向陽掃了一眼。
對方的手臂同樣慘烈，只是沒有他那般誇張。
「昨晚，效果如何？」
向陽坐到飯桌前，緩緩抬起手。
端起碗的手，微微發抖。
「還行。」
牛宸淇吸溜一聲，喝下了半碗粥。
「你應該很痛苦吧？」
牛宸淇昨晚疼的是一聲沒吭。
好在是半步灰噬種，皮膚的堅韌度與忍耐度都要強不少。
再看看向陽。
雙臂就像老樹杆一般，皺褶糜爛。
「想要獲得力量，吃點苦算什麼。」
向陽把碗小心翼翼的湊到嘴邊，輕抿著。
吃過早飯。
兩人出門前往賈豪家。
剛一進門，就見林夕他們已經在訓練。
「向哥，來....啦？」
周易踏著小碎步，哈著舌頭。
準備來個熱情擁抱。
剛一到對方身前，嚇得愣住。
「你幹啥了？」
隨後，他又看了眼牛宸淇。
同樣如此。
「你們，怎麼搞的那麼嚴重？」
坐在椅子上喝水的賈豪皺起眉頭。
看著向陽兩人不由得問道。
「我看功法上要讓手臂皮膚完全破壞，然後使用灰晶能量刺激皮膚，應該沒錯吧？」
向陽歪了歪頭，反問道。
他功法仔仔細細的看了很多遍，絕對沒錯。
卻見賈豪猛的放下水杯，騰的一下站起來。
然後迅速來到向陽身前，勾下腰，左右查看。
「你全按照功法上執行的？」
他的手有些無處安放，想要觸碰向陽手臂，又害怕弄疼了。
「難道不是？」
向陽心中咯噔一聲。
完犢子。
不會練錯了吧。
「對，太對了！」
賈豪直起身。
一臉欣賞的看著向陽。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對自己狠到這種程度。」
賈豪眼中綻放出了炙熱。
「這個功法，我簡化過，然後給孫浩他們使用，殘酷程度估計只有你的五分之一。」
「就這，他們都差點堅持不住。」
「我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賈豪一聲聲讚嘆。
他又看了眼牛宸淇，同樣點點頭。
「你們倆...」
賈豪有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見過莽的。
沒見過那麼莽的。
那種皮膚被破損，然後撒鹽的感覺，他體會過。
就算是賈豪也沒完整的體驗過。
畢竟。
當時的他已經是灰噬種，效果自然要差上許多。
「天賦頂級，還如此刻苦。」
「向陽，你要不是能力者，該多好。」
賈豪老臉皺起，一臉可惜的神態。
「老師，我們這樣沒問題？」
向陽看出賈豪的驚色，不過還是再次確認道。
「當然沒問題！」
「只要你們能夠堅持，效果絕對會非常好。」
「我手稿上寫著這是中級的功法，其實它是上級功法，只是修煉難度過強，很難發揮出它完美的效果。」
賈豪單手負後，雙目死死盯著向陽的手臂。
眼中的欣賞，喜愛還有複雜情緒簡直是溢於言表。
「上級？」
這一次，輪到向陽微微吃驚。
賈豪還真是大方。
出手就是上級功法。
「是的，如果你們按照功法完整修煉成灰噬種，會比普通的灰噬種強悍至少一倍。」
「我說的是力量以及防禦力方面，還有身體的各項屬性。」
賈豪正色道。
乾癟的左袖一陣陣的顫抖。
可見他心中的激動之色。
「那麼變態？老師，我現在修煉還來得及嗎？」
周易眼珠子瞪得老大。
比別的灰噬種強一倍。
這要是修煉成了，他該猛到什麼地步。
「當然可以，如果你不怕死的話。」
賈豪鼻腔里哼了一聲。
要是有那麼好修煉，他當初去黑石鎮也不會掉一條手臂。
「那算了。」
周易訕訕一笑，摸了摸腦袋。
向陽兩人的手臂，看著就滲人。
更別說能力者修煉灰噬種功法，很可能暴斃。
「按照我的經驗，其實很想勸你們循序漸進。」
「特別是你，向陽。」
賈豪望著窗外，思考了一番繼續說道。
「但我沒見過像你天賦那麼強的，可能普通人的經驗並不適用。」
「況且，時間也非常緊迫。」
說著。
賈豪對著林夕他們說道。
「你們在此地繼續訓練即可，有不懂的，下來再問。」
旋即。
他指著客廳里唯一的一扇門說道。
「你倆先進去。」
「從今天開始，我要特訓你們。」
「是。」
向陽與牛宸淇齊聲應道，然後朝著賈豪所指的房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