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水面破開。
髮絲緊貼頭皮。
向陽吐出一串水珠，用手抹了一把臉頰，順手將殘留的藥渣撇去。
「嗯？」
他抬起手臂。
結痂的手臂露出粉嫩的肉膜。
紫黑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不過，皮膚表面還有些較為猙獰的血痕紋路。
「這是什麼藥，效果那麼好？」
向陽有些驚訝的看著手臂變化。
眉骨滴著水。
他把頭髮往後一捋，露出光潔的額頭。
頓感舒暢。
「這是生長灰霧環境裡的一些藥草，本身也蘊含著一些能量，且還有治癒的效果。」
賈豪分別往兩個木桶扔了一塊麻布，拍打兩下邊緣說道。
「趕緊擦一擦，出來。」
說罷。
他轉身回到臥室里。
向陽與牛宸淇快速擦拭，穿上衣物。
賈豪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著兩人的狀態。
「鐵牛，運力，看看效果。」
牛撐起雙臂抬起，彎曲。
灰色頓時吞噬原本金黃的皮膚。
手掌，手腕，一直到了小臂彎才停止。
「快了，再過兩周，你應該就能徹底成為灰噬種。」
「真的嗎？叔！」
牛宸淇放下雙臂，一臉激動。
灰影小隊目前就他實力最弱。
卻又因為是灰噬種，需要幫能力者頂住正面攻擊。
這讓他壓力很大。
「當然。」
以賈豪的經驗來看，牛宸淇如今雙臂的灰化程度過半。
又有基礎呼吸法的加持。
這個速度，幾乎沒有問題。
「看來效果非常好。」
「也不枉你們一個人的藥草用量就頂的上五人。」
見識到牛宸淇的進步，賈豪很滿意。
他仔細觀察了牛宸淇一番。
見對方的身體以及情緒狀態都沒問題後，側過臉看向向陽。
「你感覺如何？」
賈豪很期待向陽的表現。
牛宸淇好歹是半吊子灰噬種。
而向陽拋開能力者的身體，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的身體。
他無法用以往的經驗判斷。
「感覺身體舒服很多，就是燙了非常多的水泡，穿著衣服很難受。」
向陽感受了一番身體狀態說道。
「這是第一天，你的身體還未完全適應，但你的天賦使得身體吸收了不少能量。」
「再加上功法與藥浴的輔助。」
「說實話，你能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
賈豪望著向陽的雙臂。
很難看。
有些慘不忍睹。
但也對向陽的狠辣與執著表示欽佩。
「明天繼續，回去之後，繼續用粗鹽打磨身體。」
賈豪淡淡說道。
其實。
這個過程會越來越痛苦。
剛新生的皮膚再次磨破，強行吸收能量抑制。
這種灰噬種的修煉辦法實在是太殘酷了。
如果向陽他們能堅持下來的話。
會成為灰石鎮有史以來最強的灰噬種。
「好的。」
向陽點點頭。
跟賈豪道別後，離開。
……
一周的時間過去。
向陽與牛宸淇兩人周而復始的訓練。
白天藥浴。
晚上搓鹽。
其餘時間，吸收灰晶消化其中的能量。
跟著賈豪還有林夕他們訓練身手。
周易如今訓練老實很多，手上的動作也變得熟練。
至少，不像以前完全沒有一絲反抗能力。
手中的拳頭與腳下的步子也有模有樣。
羅舟的身體幾乎恢復完全。
在沒有使用能力下，跟正常人無異。
此時的林夕坐在訓練場地的角落。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身影，完全感知不到一點氣息。
隨後。
她緩緩睜開眼，眼眸發光。
那一刻。
清冷的氣質從她身上消失。
「如何？」
「很好，它提升了我的攻擊手段，謝謝老師。」
就在剛才。
賈豪送了一塊路牌碎片給林夕。
「效果公示一下。」
賈豪抬起手壓了壓，阻止林夕的道謝。
「你給的這塊【小心中毒】路牌，我大概感受了一下。」
「如果攻擊到敵人，會提升對方的反噬概率，大概一倍左右。」
「對灰噬種無效，但對方如果是能力者，在我偷襲下，使用能力說不定會讓他暴死。」
「很好，你作為隊長，還是刺殺型能力者，以前的手段卻是弱了點。」
賈豪聽後點點頭，效果出乎意料，也有些美中不足。
「團隊行動，不需要你對抗灰噬種。」
「但你對能力者的威脅會變得非常大。」
賈豪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從向陽幾人掠過。
周易雙腿一夾，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朝著林夕看去。
果然。
對方陰惻惻的看著他。
周易想死的心都有了。
「向哥，救救我，你就給林夕說下，別逮著我一個人薅啊，我真的扛不住了。到時那天心情不好，給我扎一刀，我反噬直接爆表。」
「呃...」
羅舟也不知道林夕為啥這樣。
以前隊裡只有他們倆能力者也不這樣啊。
「為你好，別不知好歹！」
林夕站起身，一股陰冷的肅殺衝出。
「是是是！」
周易小雞啄米般點頭。
「我看周易的拳腳練的不錯，謝謝你了，林夕。」
向陽收起扎馬步的雙腿，活動了一下說道。
「既然你也是能力者，要不我們練練？」
林夕帶著挑釁的味道說著。
「看來加持了一塊路牌碎片讓你確實有點膨脹，我最近好久沒召喚熊大了，可以試試。」
向陽不介意召喚熊大戰鬥一場。
「我以為我會傻到跟你拼能力？純身手比拼。」
林夕深知向陽熊大的戰鬥力，況且此處場地也不可能讓向陽召喚熊大。
到時賈豪家沒了，他們全體挨削。
「可以。」
向陽扭動著脖頸。
他發現自身在拳腳功法上還挺有天賦。
他甩了甩雙臂，舒展一番。
抬臂，斜斜豎在眼前。
手臂新鮮皮肉與臉頰脖頸的顏色完全不同。
猶如嬰兒般嬌嫩。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林夕同樣作出格鬥姿態，站在向陽對面。
她原本也是說說而已。
而向陽卻無視。
還很認真的應戰。
既然這樣。
林夕不介意讓向陽感受下灰影隊隊長的實力。
賈豪坐回椅子沒有阻止。
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林夕跟著我練了幾年，向陽你輸了不奇怪。」
「沒事的老師，灰噬種本身力量與防禦的加持，沒有合格的拳腳，那跟莽夫亂掄王八拳有什麼區別。」
「嗯，也是，開始吧，看看你練的水平如何。」
賈豪手背托著右腮，贊同的點頭。
但忽然。
賈豪覺得向陽的話有些不對。
什麼叫灰噬種的力量與防禦加持？
難道說？
他的視線立馬落到向陽身上。
隨後。
在場所有人都張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