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陳哥!」林浩站起身笑呵呵的和老陳打招呼:「怎麼樣陳哥,最近忙啥呢?」
「嗨,別提了。」老陳用力吸了下鼻子道:「跟著四隊長到處出去搜尋物資,這鬼天氣冷死人,今天好不容易得閒。」
四隊長?
林浩隱約記得昨天吃飯時候,大廳四周一共站了五個人,這五個人應該就是據點倖存者平時說的五名隊長。
不過當時燈光昏暗,他只認得武隊長,其餘的人林浩也看不太清。
他順著老陳的話說道:「我看咱們據點裡也不太缺吃的,你們每天還要出去搜啊?」
「唉!」老陳嘆了口氣道:「說是這麼說,可老弟你想想,這麼大個據點,人吃馬餵的得消耗多少糧食?」
「我不是嫌棄咱們車隊哈,你們的人過來之後,整個據點有將近400人!」
「就算每人一天一斤主食,400斤啊!整整8袋50斤的大米,你想想搜東西能停麼?」
「更何況咱據點的電,都是靠柴油發電機供的,這不都得出去搜才行。」
老陳唉聲嘆氣,眼睛卻不住的往林浩身上來回飄,似乎是有啥難言之隱。
這老登不會是菸癮犯了吧?
林浩一看他百爪撓心的樣子,就猜出三分。
他也沒接話,笑著從懷裡摸出煙抽出兩根,甩給老陳一根。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哎呦,多謝多謝!」老陳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看著手裡的煙道:「老弟真別說,當年我都不抽這種細煙,嫌勁兒小!」
「現在這世道,有的抽就不錯嘍!」
林浩的菸癮不算大,之前分贓時候他主動把細煙都拿了過來。
見老陳恨不得三口就抽光了一支煙,他笑了笑示意老陳等等,去蘇媛媛那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媛媛看了一眼老陳,點了點頭,回身給林浩掏了包煙塞進他手裡。
林浩揣著煙回來,又抽出兩根,遞給老陳一根。
「哎呦,華子!」老陳一樂,露出一嘴的大黃牙,感嘆道:「今天咱也開開葷,抽根華子!」
說著,兩個人把煙點上,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有煙開路,老陳是知無不言,就差把據點這些倖存者有啥怪癖都給林浩抖摟乾淨了。
林浩有意引著他往沒人地方走,老陳怕有人看到他抽菸回頭再問他要,也樂得往僻靜處走。
兩個人邊走邊聊,很快來到一道沒人的走廊。
林浩把菸頭踩滅,問道:「陳哥,昨天我記得是你回來喊說有肉吃吧?那天你就是跟四隊長出去搜的肉?在哪弄的?」
老陳搖了搖頭道:「不是搜的,是鄭大人有個冷庫,就在......」
說到一半,老陳住口,接著道:「之前我們搜到的柴油,大部分都用來發電維持那個冷庫運轉了。」
「最近天冷了嘛,總算是不用燒油供電了。」
冷庫!
林浩早就盯上了這個冷庫,但苦於不知道在哪。
想跟蹤這些人吧,又怕被人發現,反而誤了大事。
他旁敲側擊道:「老哥,你既然跟著大人經常出入冷庫,能不能給兄弟......嘿嘿,我拿煙跟你換。」
老陳聽說有煙抽,眼前一亮。
但很快他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道:「不行,冷庫是大隊長帶人親自看守的。就算四隊長去了,也得拿鄭大人的條子才能提出來肉。」
「鄭大人每次批條,都要寫明提多少肉出來,沒有條子,哪怕隊長去了都拿不到肉。」
這麼麻煩?
林浩眉頭皺起,他沒想到一向佛系的鄭永斌居然對冷庫看管這麼嚴格?
見林浩有些失望,老陳拍了拍他肩膀,低聲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你也知道,冷庫提出來的肉雖然有數,但運送時候難免有點折損。」
「就比如100斤的肉,折損個2-3斤的,那還叫事?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不過咱可說好,你得拿煙換哈!」
林浩一聽,忙裝作感謝的樣子,把兜里那包煙掏出來塞進老陳兜里。
引得老陳一陣「不要不要」,卻按著兜不撒手。
其實林浩問肉是假,打聽冷庫的地點是真。可老陳在這方面嘴特別嚴,不管怎麼旁敲側擊,他就是不說,問了幾次,都被岔開話題。
看來鄭永斌對冷庫非常上心,底下人敢偷偷藏肉,卻不敢暴露冷庫的位置。
林浩思考片刻,又問道:「老哥,你之前不是跟著武隊長出去搜東西,最近怎麼又換成四隊長了?哦對了,四隊長怎麼稱呼?姓什麼?」
老陳聽完搖頭道:「四隊長就是四隊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五個隊長只按編號,沒有名字。」
沒名字?
林浩一愣,他試探著問道:「那武隊長?」
「是五隊長,不是文武的武。」老陳解釋道:「打我來到這開始,五個隊長就沒有名字,大人一直讓我們用編號稱呼他們,幾個月下來也都習慣了。」
不太對勁啊!
林浩心中暗想,五個隊長怎麼會沒有名字?鄭永斌這是在搞什麼鬼?
想到他想讓林浩給車隊的其他異能者下毒,再聯繫到之前老陳說秘藥只有隊長才能吃,這幾個隊長肯定有問題!
他們會不會已經被鄭永斌控制了?難怪這老小子整天呆在樓上,一點都不怕這些人造反。
林浩心中思來想去,越想越是可疑。
秦璐璐打聽到的那個王姐,會不會也是被灌了藥,只是服藥失敗,變成了喪屍?
沙鑫看到的那一行字會不會也是某個被灌藥的人寫的?鄭永斌這狗日的是把據點的人當耗材使啊!
他想到這,眯起眼睛看著老陳,幽幽問道:「老陳,五個隊長連個名字都沒有,鄭大人這麼說,你們就沒懷疑過?」
「啊?」
老陳愣了一下,連連搖頭道:「懷疑什麼?懷疑鄭大人?」
「老弟,不是我說你,你疑心病也太重了!」
「鄭大人創立據點,多少人都仰仗他過活。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老哥可不愛聽啊!」
說完,老陳的臉居然沉了下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勉強跟林浩對付了兩句,藉口有事走開了。
林浩更覺得奇怪,據點的人對鄭永斌神明一樣的崇拜到底是從哪來的?
難道聞秘藥聞久了,也會被沾染?
林浩心中種種疑問得不到解答,皺眉看著老陳走遠。
正思考時,腰間的對講機忽然傳來沙鑫的聲音:「林浩,你說話方不方便?」
「方便。」林浩呆的這個走廊一直沒人來,他拿起對講機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晚上你看我信號出去說,鄭永斌這老小子最近好像盯得有點緊,回頭再聊。」
沙鑫說完,切斷信號。
林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夜晚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