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據點內亮起點點燈火。
夜晚全功率供電是不可能的，柴油再多也沒法這麼奢侈。
昨天是鄭永斌活絡氣氛給據點放假，又有肉又有燈光。
平日晚上倖存者們都是各顯神通，有油燈的點油燈，沒有的要麼摸黑，要麼點個小蠟燭。
林浩吃完了晚飯，在大廳里坐了一會，藉口要出去拿東西，來到自己的皮卡車上。
在車裡坐了沒十分鐘，就見沙鑫鬼鬼祟祟的從門診樓的一個小門溜了出來。
他沒打手電筒，借著微弱的月光來到皮卡旁邊，輕輕敲了一下玻璃。
林浩看了一眼四周沒人，拉開車門讓沙鑫上來。
「真特麼冷！」沙鑫坐在副駕駛上抖了抖肩，低聲道：「咱長話短說，今天鄭永斌找你幹嘛？」
「這老傢伙想挖我做內應，給你們下藥！」
林浩也沒隱瞞，幾句話就把鄭永斌賣了個乾乾淨淨。
「草！這老犢子！」沙鑫罵了一句，問道：「你答應他沒？」
「當然，送上門的物資我能不要嘛？」林浩說著嘆了口氣道：「可惜，我不會砍價，一口價800斤糧食成交的！」
「空頭支票而已！這老傢伙不會那麼容易給你糧食的。」沙鑫看得很開，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你光跟他要糧食了？肉沒提嗎？」
「肉？你說冷庫的肉？」
林浩一拍大腿，懊惱道：「忘了！」
他確實是忘了，之前光想著怎麼找到冷庫的位置，讓沙鑫帶人去干它一票。
從始至終林浩也沒想起來，他可以在和鄭永斌談判時候直接管對方要的！
反正怎麼都是白拿，不拿白不拿啊！
但林浩轉頭道：「沒事，今天因為一些事我跟他談崩了，明天等他再找我，我再管他要！」
沙鑫點了點頭，對面明顯比秩序車隊這邊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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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如果在據點待不下去了大不了一走了之，經過這幾天的休息，大家也都緩了過來。
沙鑫正在抓緊時間修理車輛、收集物資，為離開做準備。
眼下著急的是鄭永斌，而不是林浩。
林浩想了想，又把剛剛從老陳那問到的一些消息跟沙鑫說了，聽得沙鑫直皺眉頭。
他摩挲著下巴緩緩道：「按老陳的說法，這五個人沒有名字，只有編號，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幫人......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林浩心裡咯噔一下，問道：「你是說，這幫人已經變成了喪屍？」
「倒不一定是喪屍，我也是根據咱們收集到的線索，一點點推斷出來的。」沙鑫緩緩說道。
其實從最開始林浩他們和五隊長見面時候，沙鑫就猜測對方是喪屍。
只是林浩仔細觀察過，對方呼吸之間有白氣，說話走路也很正常，完全不像是一隻思維混亂的喪屍。
可等到了據點，無論是鄭永斌給的秘藥散發著一股屍臭味，還是後來搜集到的種種信息，都表明這五個隊長太不正常了。
如果假設他們是喪屍的話，那一切都能解釋得通。
為什麼隊長很少吃東西？為什麼他們只有編號，沒有名字？為什麼鄭永斌千方百計的想讓秩序車隊的異能者們吃他的秘藥。
種種一切，都是為了把沙鑫等人變成喪屍，方便他控制！
沙鑫搖了搖頭，說道：「或許，也不一定是你我認知里的那種喪屍。」
「既然他的秘藥是序列技能，那很可能人服用之後，會變成一種類似於喪屍的生物，你也可以稱之為半屍。」
「半屍嗎？」林浩喃喃自語，他臉上露出一抹怒色，咬牙道：「早知道鄭永斌這老小子沒安好心，等咱們走時候，我非弄他一下不可！」
沙鑫伸手按了林浩一下，低聲道：「眼下還是先別跟他撕破臉，你這雙面間諜還得當！」
「最起碼，得給咱們轉運物資留下時間！我打聽到了他們存藥的位置，而且看管很鬆懈！」
「最多2天時間，我就能弄到一批藥，你這邊也是，別管糧食還是肉，能弄到什麼就弄什麼，別貪！」
沙鑫還是傾向於求穩，能搞點東西，就趕緊撤離！
鄭永斌再怎麼有求於林浩，畢竟不是傻子。據點裡300多號大活人在，怎麼可能讓秩序車隊把東西都搬走？
異能者固然強大，可鄭永斌和他手下的五名屍人也不是吃素的。
真打起來，勝負還未可知。
「我明白。」林浩說道：「這幾天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咱們只需要做一件事，讓狗日的配不出藥，那就一切都穩了！」
「我正要說這事！」
沙鑫面露難色道：「說到底，你臥底的前提是咱們車隊的弟兄不能服藥！可他萬一把藥給你了，一定會派人暗中盯梢。」
「這據點裡好幾百號人，鬼知道誰是他的內應！」
「真給了你藥，你怎麼辦？」
「嘿嘿嘿，放心，我早有辦法！」
林浩看向自己的序列技能，冷笑道：「他能配出來藥，算我輸！」
林浩也不知道鄭永斌手頭到底還有多少藥，他打算拿到第一批藥後，想點辦法給浪費掉，儘量拖延時間。
根據老陳的說法，這種秘藥還是有一定稀缺性的，據點裡絕大多數人都沒資格服用。
若是真如沙鑫所說，五名隊長都是半屍，那鄭永斌的秘藥絕不會只使用一次就結束。
要不斷維持藥效，他必然要每隔一段時間就餵這五名半屍吃藥。
林浩和沙鑫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把鄭永斌的動機和秘藥的運作機理猜了個大半。
除了不知道頂樓還關著一隻女屍人外，剩下的秘密全都被他倆分析了出來。
兩個人仔細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種種可能和應對策略，沙鑫又囑咐了林浩幾句，下車離去。
林浩又等了一會，也回到了門診樓里。
夜很快過去，第二天一早，果不出林浩所料，鄭永斌比他急得多。
剛吃完早飯，就有倖存者過來請林浩去鄭大人的辦公室。
林浩嘴角一勾，立刻換了一個跋扈暴躁的神態，大搖大擺的走進辦公室。
鄭永斌的臉色微微發青，一看昨天晚上就沒有休息好。
林浩也沒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剛坐下，就聽鄭永斌道：「林浩，我跟你合作，是抱著很大誠意的。」
「昨天我又想了一下，蘇媛媛可以讓你帶走，但你得加快速度，今天拿了藥，必須馬上就給他們服用！」
「沒問題，拿了藥我就想辦法往裡下，你把茶葉給我就行。」
林浩說著，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袋道：「對了老鄭，前天晚上吃的那頓骨頭湯不錯哈，你還有沒有存貨？」
「你要幹嘛？」鄭永斌本能的警覺起來，他瞪眼道：「你拿的已經夠多的了，不要貪得無厭！」
「瞧你說的！」
林浩皮笑道：「哥們都幾個月沒吃肉了，你多少得勻點出來，也不多，500斤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