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個傻X!」
手術台上,張渣死死咬著牙,「當初我就提過一個【循環育人】的計劃,他要是聽我的,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我們甚至能擁有整個寄生樓,連全腦幫也要跪下!」
「可現在....他自己想死,憑什麼讓我們全都跟著陪葬...?」
「你說得對,憑什麼讓我們全都跟著陪葬...」
老權把一塊腎取出來,用便攜冷凍箱打包好,開始縫合傷口,「不過聽說WPC的那個人死在了302,這下全腦幫也失去了後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好事。」
張渣冷笑了一聲,「他們肯定會派新的人過來看守,只是時間問題。」
「可就算來新的看守,也未必是壞處。」
「什麼意思?」
「你想啊,對全腦幫也好,我們也罷,新看守兩邊不熟悉,那誰先爭取到,就是誰的。」
「你的意思是...」
張渣眼睛逐漸瞪大,像是明白了什麼。
老權卻嘆口氣,「但要看老大是全力相爭,還是把肉拱手相送了...」
說到這,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不過有件事說來確實奇怪,302是蘇問衣上次送貨的地方,WPC的人恰好死在那裡,未免過於巧合,所以我偷著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一件事。」
老權從全息投影里調出一個畫面,那似乎是302的監控,一個戴著帽子看不見臉的人,站在窗邊,站了一會什麼也沒做就走了。
「你覺得這個人是蘇問衣嗎?」
「擋住臉,看不出來,身型...是有點像。」
張渣盯著畫面,皺起眉頭,「可他什麼也沒做,就是站了一會,這說明不了什麼,話說回來...36層的監控,不歸屬我們,你怎麼會有全腦幫的監控數據?」
「我...我在全腦幫里有點關係。」
老權被問,突然有些緊張,趕緊把畫面收了起來。
張渣像是立刻明白了什麼,眼睛逐漸瞪大,「你通敵了?!」
「沒那麼嚴重,就是一個朋友而已。」
老權搖了搖頭,「但是...渣!就像你說的,我們要想活下去,必須要想辦法!而現在..這就是一個機會!」
「就像你之前說的,沒本事的人...是沒資格當老大的!」
聽到這話,張渣眼神逐漸冰冷,是啊,沒本事的人,怎麼帶領大家吃飯,憑什麼跟著你?
「你說的沒錯,這是一個機會...」
張渣深呼吸,「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我們必須牢牢控住蘇問衣這小子,畢竟他是...」
「說到他,我忽然想起來了!」
老權打斷了張渣的話語,快速從全息投影上調出一個新的畫面。
「他思想晶片上的那個圖案,一顆心臟上面開了一朵花,我之前說好像在哪裡見過,你還記得嗎?」
「知道,怎麼了?」
張渣一臉疑惑。
老權卻激動把圖案翻轉過來放大。
「我今天想了很久,突然想起來了!五年前,老大當時受過傷,我幫他檢查晶片的時候,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圖案!」
聽到這話,張渣一愣,旋即搖了搖頭,「你想說張隨風的晶片和蘇問衣是同一種?但這也說明不了啊,很可能只是是同一批生產的罷了。」
「晶片就是晶片,能有什麼不一樣?」
「蘇問衣的晶片查不到是什麼型號,至於老大的...我當時沒查過,如果,我說如果,老大的晶片也查不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晶片,也許不是WPC生產的?」
「那不可能,這個世界,只有WPC能生產晶片,這一點毋庸置疑。」
張渣從手術台上起身,「無非就是型號不一樣罷了,他們的晶片是什麼,我覺得沒必要太關注,晶片都大差不差,我們要做的...是抓住這次機會!」
「你說得對...」
張渣湊過來,輕輕撫摸他的臉,眼神迷離,「我親愛的人,我們往後的人生...就看這一次了。」
...
...
【注入快樂】是真的快樂。
蘇問衣和張隨風在房間裡足足暢聊了將近五個小時,兩個人嚷著要義結金蘭,結為兄弟,但奈何房間裡沒有能拜的東西。
唯一一個看起來像是能祭拜的就只有老道大天機。
於是老頭被兩人挾持著被迫營業,扶著吊瓶支架端坐在那,像是死了很久的古人。
兩個人在面前跪下,互道兄弟,聲淚俱下,拜完之後,老道大天機起身留下一句「傻B」二字,扶著支架顫顫巍巍也走了。
之後兩人又開始搖頭晃腦地跳舞,非要拉著瘋癲小子。
瘋癲小子倒很樂意加入,他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根針管,直接扎在了自己腹部的圓孔里,隨後像是注入了某種刺激的東西,整個人怪笑著,「嗖」一聲像火箭飛了出去。
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屋子裡只剩下無助的小水母...
蘇問衣第一次體驗這種思維阻斷酒帶來的快樂。
雖然名字叫做酒,但這真不像是喝醉酒的那種感覺。
腦海沒有暈乎乎的不清醒,相反,他無比清醒,就是純粹的幸福,沒有煩惱,沒有負擔和壓力,一切在自己眼中都充滿著樂趣。
這東西帶給人的感覺,是清醒的快樂,清醒的發瘋,而不是麻醉後的發泄,更像是喝完酒後,腦子超級清醒,但又有酒精帶來的那種愉悅!
太他媽神奇了!
這是蘇問衣真實的感受。
他必須承認一點,這個叫做【極世】的世界,有些東西真的超乎想像。
不過他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對這東西上癮,原因很簡單,快樂的時候是真快樂,尷尬的時候也是真尷尬。
尤其是【注入快樂】的時效過後,逐漸冷靜下來,他和張隨風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默默望著彼此,一時相顧無言。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情緒上出現嚴重的斷層割裂,蘇問衣尷尬得腳趾扣地,我剛才怎麼會那樣?
張隨風的表情也不太好,不過他應該懷疑的不是我怎麼會那樣,而是我為什麼又這那樣了...
氣氛十分的微妙,這就像是一對夫妻,女方發現男方出軌了自己的好閨蜜。
而男方發現女方出軌了自己的好兄弟...
女方的閨蜜和男方的兄弟,同時又是另一對夫妻...
蘇問衣感覺,還是酒好,起碼第二天喝多了,能說一句我斷片了不記得,是受到酒精的影響,腦子不清醒導致的。
就像很多強姦犯、家暴男、調戲姑娘、打人、醒後都可以說自己喝多了...把一切都怪罪給酒。
蘇問衣心想,怪不得有些人老說酒是好東西呢,從古至今,人渣的完美背鍋俠啊!
詩人喝完酒,就是作詩。
流氓喝完酒,還是流氓。
酒只是放大了原本就有的惡,並不是在心中生出了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