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衣回去的時候,已是深夜,整個人沒有喝醉之後的疲倦感,身體像平常一樣,沒什麼感覺。
他還有點不適應這種清醒的快樂。
張老大就不太一樣了...【注入快樂】不知道為何,在他體內存留的時間明顯更長一些,導致蘇問衣完全清醒時,張隨風還有點興奮活躍,又去灌了不少酒,結果真喝多了...
最後搖搖晃晃被小水母扶著回去,說是扶,結果他每次步伐站不穩,摔趴下的都是小水母...
「唉喲!」
小水母摔在地上,起身拍了拍裙子,掐著腰有些生氣,「你能不能走穩呀!」
「走得穩走得穩!」
張隨風呵呵笑著。
小水母「哼」了一聲,走過去剛扶住那隻粗大的手臂,結果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砰!
「唉喲!」
小水母又摔趴下了...最後坐在地上看向蘇問衣。
雖然沒有五官,但蘇問衣腦海里已經幻想出來她臉上無助的表情...幫著她一起把張隨風送回了69層。
讓蘇問衣詫異的是,張老大住的房間環境並不算好,甚至比想像中還要差,空間也就比自己住的稍微大一點,裝修簡陋,家具也有些破損,屋內亂七八糟的,像是很久沒收拾過。
三個人擠進去後,空間明顯變得不夠用,這裡乍一看去更像是一間廉價的出租屋。
「他住在這?確定不是走錯屋子了?」
蘇問衣相當驚訝,他以為作為管理50層樓的老大,怎麼也會住得更好一些...
「是啊,他就住在這,屋子還沒我的浴室大!」
小水母有些生氣道,「我們都勸過他,快住個好的地方吧!他偏不!真是氣人!」
「我就幾天沒幫他收拾屋子,結果又搞得這麼亂,哼!不換就算了,還老說什麼...」
她話沒說完,張隨風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突然喊道,「我就住在這!誰都別想攔我!」
「50層到100層,有多少人住的都是這種房子,甚至有些人都沒地方住,我怎麼能先住上好地方呢?!」
「他們都沒吃飽飯,我就整天大魚大肉,這像話嗎?!」
「喏,就是這麼說的。」
小水母聳了聳肩,好像很無奈,「老大這人想法就是奇怪,好的不要,非要差的,不過誰讓他是老大呢,我只能寵著他啦!」
她勤快地去房間裡翻了半天,找出來一張毯子,給張隨風蓋上,然後又勤快地收拾屋子裡的垃圾。
蘇問衣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副畫,一時被吸引,他走過去查看。
那幅畫偏寫實黑暗風,有遠景和近景。
遠景畫著林林立立的高樓大廈,能看出來是鋼筋水泥建造的城市,只不過樓的顏色偏漆黑,用了很濃的暗色調,乍一看去,一棟棟樓一道道漆黑的帷幕從天而降。
而近景,是一條城中河,但河水的顏色卻有些發紅。
蘇問衣好奇湊近去看才發現,河裡漂浮著很多人頭和屍體,只不過在畫中面積太小,所以顯得並不起眼,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河水顏色發紅,那是無數屍體滲透的血。
而最令人醒目的,是在血紅的河邊站著一個漆黑人影,那人影舉著一隻火把,在整個畫面內同巨大的建築對比,發出的光芒極其微小。
火把的顏色十分明亮,用的是濃烈色彩,在整幅畫裡最為顯眼,像是黑色之中加了一抹黃色。
人影的姿勢,像是舉著火把,站在河對岸,仰頭望著無窮無盡的高樓大廈,而畫框邊緣的右下角,還寫著幾個小字,「不要忘記那條血色河」。
看著這幅畫,蘇問衣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畫怎麼樣?」
旁邊傳來張隨風醉醺醺的聲音。
「挺好的。」
「這畫背後有一個故事。」
聊到這個,張隨風的語氣似乎沒醉酒時那麼激烈了,只是有些疲倦,「是思想晶片出現之前的故事,想聽嗎?」
「可以。」
蘇問衣盯著畫,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魔力,作者創作這幅畫的時候,一定帶有某種強烈的情緒,那種情緒跨越了時間和空間,深深地刻進了畫中,即便是第一次看到作品的蘇問衣都能深刻感受到。
他欣賞了許久,背後沒有聲音,轉過頭一看,張隨風閉著眼睡著了...
「...」
同小水母打過招呼之後,蘇問衣轉身離開。
走到電梯口,小水母突然跑了出來,「等一下,有個東西要給你!」
蘇問衣急忙按住電梯,「怎麼了?」
她跑到跟前,遞過來一個類似徽章的東西,蘇問衣接過來看了一眼,那是一顆腦仁的造型,左側面插了一隻手槍,右側插了一朵玫瑰花。
「這是什麼?」
「殘腦社的徽章,有了它,代表你正式成為了殘腦社的一員。」
小水母笑呵呵道,「我剛才從老大兜里發現的,他應該提前就打算給你了,結果還搞這麼大陣仗,你是不是以為要殺你呢?」
聽到這話,蘇問衣愣了愣,「你確定嗎?會不會搞錯了,也許是給別人準備的?」
「我當然確定啦!你可是老大的結拜兄弟!」
「那會腦子不太正常...」
「NONONON!」
小水母頭頂的觸手,模擬手指來回搖晃,「注入快樂,是會讓人快樂,但那是清醒的快樂,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第一次注入,也許有點失控,但老大...他可清楚了!」
聽到這話,蘇問衣一愣,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老大為什麼會對你感興趣,但老大這人一向很怪!」
「徽章你先拿著吧!畢竟我可是最了解老大的人啦,他什麼XP我都知道!哼哼!」
「...」
蘇問衣接過徽章,放在手中一陣冰涼,顏色呈現暗紅,沉甸甸的。
是啊,張隨風和自己確實不熟,甚至今天剛見面,在到酒吧的時候,他真以為自己會死...
「謝謝。」
「也不知道老大後面會你安排什麼活。」
「我在大硬貨送貨。」
蘇問衣道,「上次剛簽的協議。」
「那個只是正常的業務工作!」
小水母搖了搖頭,「殘腦社可是有很多事情的...唔,等老大到時候醒了再說吧!我走啦,下次見!」
她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蘇問衣坐上電梯,回到自己的住處。
...
...
回到逼仄的屋裡,蘇問衣感覺渾身酸疼,他下意識環顧自己的房間,不由自主同張隨風進行對比。
自己不算是一個特別愛乾淨的人,但屋子裡起碼收拾得相對整齊,他發現自己的房間無論面積大小,還是裝飾程度,同張隨風都相差並不多,很難想像一個老大會住這種屋子。
小水母住的肯定比他好。
蘇問衣脫掉衣服,站在鏡子前觀察身上的傷口,幸好都不算太嚴重,只是流了點血。
只能慶幸對方沒砍掉自己一隻手,不然他去醫院,真沒有【醫療權】...
「上午和人拎刀砍架,下午就和老大義結金蘭,真是瘋狂的一天...」
花掉最後一次【洗澡權】,他沖了沖身體,目前洗澡權剩餘為0,洗漱之後,躺到床上打開黑市,愉悅值一共200。
「該買點權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