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蘇問衣明顯愣了一下,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可還沒來得及思考和詢問,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沉重的敲門聲。
咚咚咚!
有人來了。
這個時間誰會來找自己?
蘇問衣疑惑皺眉,回頭看了一眼武咕折,小姑娘好像立刻明白什麼,一溜煙飛快躲進床底下。
「誒...!」
蘇問衣伸出手欲言又止,他想說其實可以躲進衣櫃裡...床底下畢竟有點髒。
等人藏好之後,蘇問衣走過去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滿頭銀髮的年輕人,大概二十歲出頭,目光沉沉,低著頭的表情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麼。
蘇問衣注意到,他眼角有一顆淚痣。
十分醒目。
還有一個至少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挺著仿佛懷胎十月的啤酒肚。
衣服上的扣子不堪重負,被硬生生撐開兩顆,整個人鬍子拉碴。
看到開門,中年男人率先笑著伸出手。
「你好,我們是WPC的調查員,想找你了解點情況!」
聽到是WPC,蘇問衣反應了一秒,立馬握住對方的手,十分客氣,「長官好!」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能進去說嗎?」
「可以可以!」
蘇問衣急忙把門拉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房間本就不大,三個站在屋裡,難免顯得有些逼仄。
「不好意思,屋子有點小,兩位應該都有【飲水權】吧…我去倒水…」
「有,不過你不用倒了。」
銀髮青年表情平靜制止,「我們只喝城市專供的高級水,寄生樓的低級水質量太差,喝了之後身體器官容易壞死。」
蘇問衣愣了一下。
水還有高級低級之分?
這wpc的人,說話是讓人討厭…
但他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盯著裡面的水,清澈透明見底,沒什麼異常。
單純從水的情況來說,這已經是人類能正常飲用的水資源了。
就是一杯水而已。
所以這是低級水嗎?
那高級水又是什麼樣?
難道像金子一樣能發光?喝了能往外吐錢,最後尿出來的都是流體金子?
蘇問衣心裡吐槽,但沒敢直接說出來。
他把水放到桌上,瞥了一眼床底,心頭頓時一顫。
床底下露出了半截貓咪尾巴…
他手心突然有點冒汗了。
還沒思考好該怎麼做,對面的銀髮青年突然開口。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有話就直說了,想必你已經知道302出現了事故,我們有一位同事死在了那裡。」
「啊...節哀順變。」
蘇問衣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心想,死的好啊!死的妙啊!
「我們了解到,在事故發生的前一天晚上,你曾代表殘腦社過去送貨。」
「啊對對,我是過去送一個成人用品,霸王龍!」
蘇問衣一臉嚴肅,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誒?原來那位是你們同事啊,我的天啊,WPC的人就是厲害,成人用品都這麼猛!霸王龍誒!」
「一般人誰敢上霸王龍啊?!」
他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
「....」
面前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幾秒。
「是這樣...我們是想知道,那天你送貨的時候,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者不對勁的地方嗎?」
中年男人的語氣比青年聽起來柔和了不少,「或者...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
「嘶...其實我有點不確定。」
蘇問衣正回憶著,銀髮青年面無表情插嘴道。
「不確定?哪裡不確定?你有眼睛、鼻子、耳朵,聽到或者看到、哪怕聞到了什麼,為什麼會不確定?」
蘇問衣看他一眼,繼續回憶道。
「我不確定...那霸王龍真能變形態嗎?你們那位同事為什麼會喜歡這種?」
「...」
銀髮青年的嘴角頓時抽了一下,「我在問你問題...」
「啊?哦哦哦!我想想...」
蘇問衣一臉好像聽不懂的樣子。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來什麼,急忙悄悄在銀髮青年耳邊道。
「寄生樓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這還是殘腦社的人,他們不怕死,要想拿到信息,不能這麼問,不然他們不會配合,我來問!」
隨後,他用更加隨和的語氣開口笑了笑,「兄弟,來,抽根煙。」
從懷裡掏出一盒煙遞過來。
蘇問衣見狀,接到手中。
他雖然不抽菸,但還是點燃了,然後倒著放在桌子上,讓煙氣緩緩飄向銀髮青年的臉龐,同時道。
「剛好用來計時,這根煙燒完,我要去拉屎了。」
銀髮青年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是這樣,我們WPC有獎勵,你要是能提供有用信息,我等會問完,我立刻就能給你申報!」
「不會吃回扣吧?」
蘇問衣突然開口,「上次你那同事吃了我一大半回扣。」
中年男人聞言微微一頓,但顯然有經驗,很快明白了什麼,拍了拍胸脯道。
「你放心吧,我一份回扣都不吃,這次真是來問點事。」
說著話,他打開了自己的全息投影,進行記錄,「我們就走流程。」
看著打開的記錄,蘇問衣立刻拍了下胸脯,像是換了一個人,「請長官放心,我知道什麼全都如實回答!絕對配合!我們寄生樓雖然喝的低級水,但有一顆高級的心!」
「...」
說完這話,蘇問衣看到銀髮青年眼神複雜地觀察自己。
他暗自冷笑,沒錯,老子就是看不慣你。
「那天送貨,說起來是有點怪。」
他回憶道,「我們送貨對接的聯繫人,進屋也不讓開燈,什麼都看不見,連走幾步都是聽安排的。」
「我進去後,就聽到裡面有一股液體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什麼,屋子裡肯定有什麼東西,我還摸到了那玩意,真是嚇得不輕。」
「但從始至終沒看到人,送完就趕緊溜了。」
「之後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中年男人像是得到肯定答案,又問了一句,「屋子裡有個籠子,你知道嗎?」
「籠子?」
蘇問衣一臉茫然,「不知道啊...什麼籠子?當時黑燈瞎火,什麼都看不見,要不是摸到那粘液玩意,我都不知道屋裡還有活物。」
他說著話,餘光看到床底下的貓咪尾巴,好像動了一下...
手心冷汗瞬間更多了。
「所以你只是摸到和聞到,並沒有具體的看到任何東西?」
「對!」
蘇問衣語氣誠懇,轉而不安道,「我早上聽到廣播了,說有極度危險,該不會就是屋子裡的那東西吧?那到底是什麼?」
「無可奉告,以廣播為準,不...」
銀髮青年冷漠開口,他話沒說完,蘇問衣就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
中年男人突然按下了暫停記錄,打斷青年的話語,壓低聲音道,「是思想病變患者。」
銀髮青年看了他一眼,鎖死的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蘇問衣頓時一臉驚愕,「所以樓里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了?!臥槽,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不用擔心,兄弟,我們WPC都來了,還能讓你們出事嗎?」
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脯,「有我們在,絕對安全!」
媽的,就是因為你們在這我們才會出事,本來還能跑,現在連樓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