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事非常危險，但事在人為嘛，只要你能協助我們調查，到時候我偷偷把你送出樓外，保你安全，怎麼樣？」
「真的？」
「那當然，不過...我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我能幫什麼忙？我就是一個送貨的。」
中年男人神秘地笑了笑，「別這麼說，你可是殘腦社的人，認識張隨風嗎？」
「張隨風？你這話說的，那是我們老大，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和他關係怎麼樣？」
「見過幾次面。」
蘇問衣沒有如實說自己是某種程度上的結義兄弟...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和銀髮青年對視一眼，「我們想見一見他，但不是以WPC的名義，而是私下。」
「如果你能幫我們約上一面，我就送你一張離開寄生樓，能在城市裡生存的【離樓權】，怎麼樣？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直留在這棟樓里，對吧？」
【離樓權】？
蘇問衣晶片裡快速搜索到了什麼。
離開寄生樓，也是需要「權利」的。
畢竟這裡的人被稱為「廉價垃圾」，一般情況下，不允許隨意進入城市，畢竟有各種不穩定因素存在。
而【離樓權】是專門為居住在寄生樓的人設置而成，想要擺脫掉這裡，就必須擁有這個才行。
當然，也可以花錢買，但價格相當昂貴，一般人買不起。
而且有時候，是不允許買的。
據說WPC還需要審核個人信息記錄進行評判，比如擁有的資產是否配得上城市，思想晶片是否安全，是否沒有加入亂七八糟的圈子等等之類的。
如果不合格，是不會賣給你的。
但生活在寄生樓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不合格，合格的估計也活不下去。
而能買得起也代表你有足夠的財富，所以這玩意又被寄生樓的人戲稱為「跨越階層」。
至於自己是否打開離開寄生樓...
蘇問衣確實還沒想好這個問題。
起碼他現在的器官和餘額問題，肯定是不合格。
畢竟在寄生樓里沒人管，無所謂了，但到城市裡還是這種條件，就不好說了。
按照眼下的趨勢，到時候餘額問題得到解決，換掉器官，自己就是個正常人了，如果想要離開，未免不是一個選擇。
「為什麼讓我去約，你們自己不能找他嗎？」
「找了，他不見。」
中年男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WPC以前和你們老大有些過節，我不瞞你說，就是那位死去的同事799，但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們想抹除掉這個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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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能幫我們約上，【離樓權】到時候送你。」
蘇問衣思考了片刻，「我試試吧，不保證能成功。」
中年男人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隨後，他留下了一個聯絡方式，用剛才的記錄申請了3000權幣，全部轉給蘇問衣，一份回扣沒吃。
蘇問衣急忙道，「先別轉到我這裡，轉另一個帳戶吧。」
他把孫薇薇的帳戶發了過去。
中年男人見狀，笑了笑，「你老婆管的嚴啊？」
「....額，對！」
他實在懶得解釋了...
準備離開時，銀髮青年突然一臉嚴肅，「你送完貨的那天晚上，有個人在302的窗戶前站了很久，是你嗎？」
說完話，對方直接將全息投影放了出來。
剛才還交談甚歡的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頓時一臉尷尬，朝蘇問衣笑了笑，剛想要說什麼，銀髮青年瞥了他一眼。
「王叔，別忘了，我們主要是來調查的，不是拉攏關係網。」
「不是...」
王有良尷尬地笑了笑，想要解釋，但沒好意思再說什麼。
蘇問衣看著投影上的畫面，有些昏暗，明顯是在夜晚拍攝，似乎還下著大雨。
一個戴著兜帽遮蓋住臉的人，在302窗前看了一會，不知道在做什麼，最後離開了。
他認真瞅了半天，最後搖頭，「這不是我。」
「那這是誰？」
「不認識，戴著帽子看不見臉，我怎麼知道是誰？」
「體型和你很像。」
銀髮青年眼眸深邃，像是要把人看穿。
「是有點像。」
蘇問衣仔細觀察，「但體型相似的人多了，怎麼證明就是我？我那天送完貨就回來休息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這在窗台前站一會，也不犯法吧？」
銀髮青年皺起眉頭，是的，在窗台前站一會怎麼了？難道就因為這個把人抓走嗎？
不可能，何況他還是殘腦社的人...
可假設真是這個人，他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呢？
銀髮青年似乎還想追問，蘇問衣看到桌子上的那根煙已經燒完了，他直接起身，「兩位沒別的事，我要去拉屎了。」
...
...
啪嗒。
門被關上。
WPC的兩個人站在走廊外，表情各不相同。
王有良深深呼出一口氣，「銀哥，這事真比想像中複雜，寄生樓魚目混珠，咱們要想調查清楚，還是要先拉攏關係網才行啊！」
「這不是我的風格。」
銀閣搖了搖頭，「這種事我做不來。」
「所以WPC才派我來跟著你打下手嘛！」
王有良訕訕笑了笑，「你是X時代的天才，論戰鬥力，整個寄生樓沒人是你的對手，但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就代表案子破了，對不對？」
「我是老油子，經驗豐富點，咱倆穩紮穩打，層層抽絲剝繭，拿下這事肯定沒問題！」
聽到這話，銀閣沉默半天，突然看著他道，「799之前和全腦幫相互勾結，在寄生樓偷著貪污賺錢，這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樓里有什麼人死了，什麼人活著，我也不在乎。」
「你想按照799之前的路子接管這棟樓，要麼和全腦幫勾結，要麼和殘腦社勾結，不管你想從中撈多少油水，我也不在乎。」
「我只在乎案子能不能破。」
「如果你影響了我破案，我會把你也殺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陰沉，「你知道X時代的我們是什麼樣，我們的【思想晶片】裡面隔斷了人類本該擁有的同情、可憐和關懷等無用情緒，我們是絕對理智的代表。」
「殺你，是因為你沒用了。」
王有良表情僵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搓了搓手掌顯然有些無措。
銀閣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個儀器，那東西只有豆點大小，他隨手扔在半空，便見其緩緩漂浮，開始自行四處遊走，懸浮間好似顆粒物，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我打算監視這個人。」
「怎麼了？」
「他有問題，明明自己一個人住，屋子裡卻有兩份用具，而且還有一份是女性的。」
「可能是他老婆的吧...」
「不像，整個屋裡的生活痕跡更像是一個人，沒有多餘的女性用具，唯一的用具看起來更像是孩子用的。」
銀閣平靜的分析，「也沒有額外女性的內衣或者化妝用具，甚至沒看到任何成人用品的東西。」
「啊...」
王友良愣了一下。
「他這個年齡，如果真的長期和女人一起住，甚至還是他老婆，不可能沒有任何性行為。」
銀閣推理道，「所以我感覺他屋裡肯定還有別人，如果是個小女孩...那就麻煩了。」
「小女孩怎麼了？」
王友良更加不解了。
「因為小女孩的身高和體積，恰好能關進籠子裡。」
聽到這話，王友良眼睛逐漸瞪大，好像明白了什麼，「你是懷疑...！」
「所以我要監視他，採集他的行為數據進行對比分析，只要這個人有問題，就一定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