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面這行字,蘇問衣一陣恍惚,本來還想問你是不是吳玄安,最後默默把這段話刪了...
他對吳玄安的了解不多,只知道這小子和親爹的關係不好,但不知道背後的原因。
不過這段話倒是提醒了自己,【偽裝權】上聲稱李娜是自殺...但根據電腦里的程序來看,她顯然不可能這個時候自殺。
被人逼著使用了【自殺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否也算自殺?
假設真是如此,誰會逼著她自殺?
難道是吳奇懸發現了她設計的炸彈?那為什麼剛才開會的時候,這老王八蛋看起來又十分鎮定?
而且電腦上的數據還在,畢竟如果發現了設計的炸彈,肯定會想辦法把這台電腦數據清除吧?
到底什麼情況?
蘇問衣還在猜測,對方又發來消息,「你先前拜託我幫忙設計的那個程序,我設計完了,昨天剛設計完,我本來還擔心,你被發現之後,今天還能不能來,幸好你沒事。」
原來是你小子設計的...
蘇問衣恍然大悟,看來是李娜委託他幫忙。
這小子連霸王龍的活都能接,那毀掉自己親爹的公司也不奇怪...
「謝謝。」
蘇問衣回了兩個字。
「沒什麼好謝的,這種垃圾公司,早炸了早好。」
對方的語氣能聽出來有些憤怒,「就是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嗎?」
蘇問衣看著消息,猶豫回了一句,「先說你的。」
「哈哈哈哈!」
對方一陣大笑,沒有回答,「算了算了,保持神秘吧,我們只是因為有相同的目標,而臨時搭建的朋友。」
「不過你真這樣做了,肯定會被發現,後果恐怕不堪設想,估計會死,畢竟吳奇懸是全腦幫的人,這公司也在全腦幫的勢力下,殺你很容易。」
「他管理這公司,平常敢這麼幹,傷害別人,就是沒人敢對付全腦幫,僅僅是我搜集到的信息,被這家公司害死的人,已經超過百人。」
「他散播的言論,栽贓,挑撥,引發的間接傷害不計其數,現在的戰鬥,不是面對面你打我,我打你,而是敵人藏著背後你看不見的地方,就把你害了。」
「所以你確定自己想好了嗎?哪怕死都無所謂?」
看著上面的字,蘇問衣目光逐漸沉下來,還沒回復,對方又一次發來消息。
「不過,我感覺你肯定已經想好了,就像你之前給我發過來一幅畫的圖片,叫做『不要忘記那條血色河』,我覺得那幅畫很震撼。」
他提到了之前的聊天,「看完之後深受感染...像是有種魔力,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但你是為了善良而死,你的死,重若泰山。」
「謝謝。」
蘇問衣保持著相同的回覆,卻盯著【不要忘記那條血色河】陷入了發呆。
這幅畫...他在張隨風的房間裡看到過,出現的似乎過於巧合了...
「話說,如果你真死了,起碼告訴我,怎麼紀念你吧?咱們好歹算是朋友了。」
看這行字,蘇問衣沉默許久,回了一句,
「她已經死了,很可惜,沒能成功。」
「但幸好,我還活著,剩下的事,我替她做。」
「記得善良,就是紀念她。」
「她叫李娜。」
話語發出去,對面久久沒有回覆,直到十秒鐘後,瘋狂發來消息,「你是誰?!」
「回話!你到底是誰?!」
「媽的!」
蘇問衣沒有再回應。
而是在程序上輸入了【善良】二字。
下一秒,整個程序軟體開始瘋狂運行。
與此同時,他才發現最底部,有一行小字。
「不管你是誰,電腦是否被銷毀,只要發現這個軟體,它的設計都被存儲在雲端,請嘗試輸入善良二字,謝謝你。」
「善良必勝!!」
伴隨著一張呲牙的表情包笑臉。
蘇問衣看到這段話,瞳孔逐漸瞪大。
他坐在椅子上,許久才回過神來,突然笑了。
「善良,必勝。」
程序上,出現了五分鐘的銷毀倒計時。
...
...
時間往前倒回十分鐘。
開完會的吳奇懸,坐在辦公室里,鬆了松領帶,給自己倒一杯上等的紅酒。
屋內酒香瀰漫,他深呼吸,香氣沁人心脾。
這種酒不是普通的酒,價格相當昂貴,在寄生樓里根本買不到,就算能買到,也需要購買對應的【品酒權】才可以品嘗。
沒錯,就連酒也有高級和低級之分。
沒有「權利」,是沒有資格品嘗不同味道的。
吳奇懸微微抿了一口,舌尖上的味蕾像是人生中第一次經歷起飛的少年,感受到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愉悅。
他喜歡這個味道。
所以為這款酒花的錢,足以讓寄生樓的那些廉價垃圾吃飽喝足過十年,綽綽有餘。
他轉過頭,看向全息投影上的圖案,上面展示著一張女人的照片,旁邊還寫著一個名字:李娜。
盯著照片上女人的面容,他眼神逐漸眯起來,原本狹長的眼型,此刻看起來像是透露出某種精光。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如同在思考一個複雜的問題。
她...不是李娜。
因為李娜,已經死了。
自己親手送的【自殺權】。
這個人絕對不是李娜。
吳奇懸相信自己的判斷。
可如果不是李娜,那她是誰?
為什麼長得和李娜一模一樣?
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麼雙胞胎姐妹,所以肯定是別人,但問題是誰呢?為什麼要扮演成李娜的樣子?
「看這樣子,是奔我來的。」
他放下酒杯,目光沉沉。
轉動椅子,面對了辦公室的落地窗,眼神冷冽地望著外面高樓大廈,單手插兜。
「不管你是誰,用了什麼方式偽裝成李娜,以為能逃過我的火眼金睛?」
「想和我玩貓鼠遊戲?」
「呵呵...以為我這麼多年,是靠運氣走到現在的嗎?」
「可笑!」
他手指從前額向後捋進頭髮里,仰起頭哈哈大笑,笑得肆無忌憚,渾身發抖。
「既然想玩,那本大爺就陪你玩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手段!」
「我要狠狠地蹂躪你,鞭撻你,讓你跪在我面前喊我主人求饒!」
「你觸碰了我的逆鱗!懂嗎?」
臉上掛著冷峻的笑,轉過身,發現屋子裡不知何時站著兩個人....
「....」
一位銀髮青年,一位中年男人,彼此面面相覷,空氣靜止了幾秒鐘。
「...」
「不好意思,剛剛門開著...就沒有敲門,打擾了您先忙...我們去外面等。」
中年男人急忙拉著銀髮青年往外走,輕輕把門關上。
「剛剛那是...」
門外,銀閣表情十分複雜,似乎完全不理解,「人上了年紀,都會這樣嗎?」
中年男人立刻自證清白辯駁,「他的個人癖好,請勿上升到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