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計劃要分成兩部分。
蘇問衣腦海里飛快進行規劃。
第一，他要知道張渣的行程。
第二，他要知道張渣體內有哪些mod，怎麼殺死他。
這兩個階段不分前後，需要逐個攻破。
「獲知行程不難...大硬貨里肯定有記錄，也可以通過詢問得知，甚至可以跟蹤，在自己情況沒有暴露的情況下，找個理由也能靠近...」
「可體內的mod，我該怎麼得知呢？」
蘇問衣認真想了想，想要知道這個，需要數據分析，而他的【煉丹mod】可做不到隨便盯著一個人，就能得知此人體內所有信息。
【煉丹mod】更傾向於分析簡單的數據構成，比如最美人生公司里的一些炸彈代碼，除此之外，還能分析材料、材質和組裝上的設計。
但遠遠達不到正兒八經的黑客技術，能對人體和晶片進行分析。
「還是需要正兒八經的黑客才行...」
蘇問衣意識到靠自己做不到，但他很快想到了一個人。
打開全息投影，發過去一條消息，「你還想要綠植嗎？」
幾秒後，瘦狗回復過來，「要！」
剛發送完消息，緊跟著又來了另外一條，「你是不是想對付張渣？」
蘇問衣還沒回復，瘦狗再次發來訊息，「我可以幫你！」
看到這條內容，蘇問衣頓時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爽快，還主動來幫忙！
綠植的魅力就這麼大嗎？
而另一邊房間裡的瘦狗，正死死盯著聊天框，上面給對方的備註叫做「蘇寶」...
「我需要知道張渣全部的個人信息，包括體內mod，技術，弱點等等。」
蘇問衣發過去消息，瘦狗不到一秒就給回復過去。
「沒問題，還記得之前從王不舉身上複製數據嗎？」
發完，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傻笑。
等了有五秒，見蘇問衣沒回，他搓了搓手，又補充了一句。
「你可以用相同的方法，從張渣身上複製數據。」
又過了五秒，沒回。
瘦狗舔了舔嘴唇，又發了一條過去，「不過不用像之前那樣對付王不舉，畢竟那太危險了，對吧？」
三秒，沒回。
「你要是覺得麻煩，我可以再改進一下這個設備。」
一秒，沒回。
「這也不行嗎？你不會讓我去吧？」
「你怎麼不回我消息了？」
「我去也行...你還在嗎？」
跟著一個大哭的表情包。
「只需要把設備貼到張渣身上，就能複製了！挺簡單的！」
「實在不行，我再幫你想想別的辦法？」
叮——
終於有消息傳回來。
「我在給薇薇回消息，你等一下。」
「...」
看到這句話，瘦狗瞬間石化，手僵在半空，許久沒能回過神來。
他默默點開圈子，發了一條動態，「我可能得了對方五秒不回消息就著急的病...」
「等不到的消息，就像第一次時進不去的焦急，讓人忍不住胡思亂想。」
「究竟是男的不夠挺，還是女的根本不願意。」
「你隨口一句的輕描淡寫，對我來說像是夏日裡突然飄雪，冰冷了內心。」
「也許有些感情，並不是靠等待得到的。」
全部設置為：僅蘇問衣不可見。
「我去找你拿東西！」
蘇問衣回復之後，關掉了全息投影，重新去找瘦狗，來到地方，拿到了先前那個用來複製數據的東西。
「自從上次過後，我把設備重新進行改良過，還給它重新取了一個名字，叫做【扒光你】。」
瘦狗表情得意地介紹，「你只要能貼到皮膚上的任何位置，三秒左右，就能複製成功，當然，前提是對方晶片裡沒有安裝高級防扒牆MOD。」
「【防扒牆MOD】又是什麼？」
蘇問衣第一次聽到，「能阻止這設備複製信息？」
「差不多，類似晶片上的一種安全網，用來防止別人盜取自己的信息，只要花錢，就能升級安全等級。」
瘦狗解釋說，「價格不便宜，但我猜張渣肯定有足夠的錢去升級...」
「那如果他裝了，你這設備不就沒用了？」
「不一定，因為【防扒牆MOD】並不能防扒所有的東西，是有範圍的，反正你只要把這東西貼上去，肯定是能拿到一些信息。」
蘇問衣理解地點了點頭，將設備收起來，轉身正要走，瘦狗忽然叫住他。
「你你你如果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可可可可以來找我，我能幫你！」
聽到這話，他皺起眉頭，「我要對付的可是張渣，殘腦社，如果東窗事發，到時候查出來有你，下場會很慘。」
瘦狗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他拿起桌子上的盆栽，瞪著兩顆紅眼珠子笑了笑，「你你你記得完事之後，送我幾盆綠植就行。」
「...」
蘇問衣看著他，忽然感覺哪裡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他笑著說了一聲，「行。」
轉身離開了。
隨後，一路去往大硬貨，卻發現張渣和老權都不在，詢問王美女，她臉色蠟黃，像是嚴重的營養不良，有氣無力道，「不知道，剛才出去了。」
「今天有貨嗎？」
「沒有...」
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像是癟了的氣球。
「你...還好嗎？」
王美女聞聲，看他一眼，半天后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餓。」
自從幾天前唐大白那件事發生後，她就像是轉性了一樣，一夜之間變了一個人。
沒了之前那種戾氣，待人無比平和，也不再隨意誣陷別人，說要偷拍她，也不再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別人，說什麼為什麼不幫我，我是女生之類的。
並且回歸了古法減肥，不再暴飲暴食，這段日子下來，看起來確實瘦了不少。
當然，基數依然很大。
蘇問衣好奇問了兩句，王美女說，「我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肚子裡吃的東西太多了，排不出去，都變成了壞水。一肚子壞水。」
「你先前不是背著一個機器，能把胃裡的東西吸出來嗎？」
「是啊，但後來發現，那機器也是騙人的，花了錢，從肚子裡吸出來都是有營養的食物，反而把沒營養的垃圾留在了肚子裡。」
「為什麼？」
蘇問衣不理解，「設計這機器的人，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那些垃圾雖然沒營養，但是能讓人開心啊！」
王美女嘆口氣，「容易上癮，但不好排出去，最後都化成了一灘一灘黑水，醫生說這些全部都是壞水。」
「醫囑警告我說，現在這個時代，東西太多，能被吃下去的不一定是食物，還有信息和思想，我之前那個樣子，是因為染上了思維亂碼。」
聽到這話，蘇問衣皺起眉頭，「信息和思緒怎麼吃下去？」
「晶片會吃的。」
王美女嘆口氣，「你要是不節制，什麼都往胃裡倒，垃圾東西越來越多，吃太多了，在你肚子裡就化成壞水，也會導致思想跟著出問題。」
「他說我之前那麼刻薄，陷害人，情緒不好，就是垃圾玩意塞多了，在腦網上看的東西也太多了，出現了思維亂碼，影響了思維，懷疑別人偷拍我，還...陷害別人，思想極端，唉，但幸好，現在能及時救回來。」
原來是這樣。
蘇問衣想起王美女之前的樣子，確實難以溝通...但現在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那...醫生給你的建議是什麼？」
「不要什麼都接受，要學會讓自己放空一下，也不要什麼都吃，給身體太多壓力，讓思想保持乾淨，讓人體保持輕盈，慢慢就痊癒了。」
「這醫生他娘的有點水平啊！」
蘇問衣詫異地豎起拇指，思維亂碼，是能治好的。
這時，他收到了張隨風的消息，「來逼養的酒吧，我大抵是病了房間，WPC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