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個王八蛋！」
孫薇薇聽完了蘇問衣告訴自己的事情之後，頓時咬牙切齒，「【殺人權】發給你了，我現在就回去，幫你一起殺他！」
蘇問衣搖了搖頭，「不用，我能對付他。」
「不行！這狗東西竟然用這種陰損手段害你，趁老子不在，欺負咯子的人？！他媽的，不知道你是我罩著的？除了我，就沒人能欺負你！」
全息投影里，孫薇薇氣得眉頭擰在一起，眼裡像是要噴火。
「但我回去的可能沒那麼快，至少兩天，老蘇，你先忍一忍，等我到了一起行動！把他閹了塞他嘴裡！」
「...」
蘇問衣笑了笑，嘴上沒有答應，但說實話心裡挺暖。
「我可能等不了兩天。」
他轉口道，「現在張渣肯定還沒發現我已經察覺出來，但如果今天不解決餘額，明天也找藉口不去，連續兩天，就一定會引起懷疑。」
「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我是上趕著巴不得解決負債問題...」
孫薇薇「嘖」了一聲，「那你的意思是，趁他沒發現的時候行動？」
「對，這樣成功率最高！」
「可你自己能殺死他嗎？」
孫薇薇語氣里滿是擔憂，「這王八蛋現在手裡有那麼多錢，而有錢就等於有實力，他指不定已經往身體裡打了多少MOD，買了多少權利。」
「最主要的是，他還是殘腦社管理層，你殺他，張隨風能同意嗎？」
「這算是內訌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起來，殘腦社很可能會被全腦幫趁機偷襲，張隨風未必能答應。」
聽著這一大串的話語，蘇問衣沒有回應。
實際上，他已經思考過了，殺張渣這事，恐怕還真沒想像中那麼容易，不是自己拿著把刀走過去，把人直接捅了就殺了。
先不說別的，就算真能這樣做，怎麼保證能直接捅死張渣？
萬一他體內裝了一個什麼【刀槍不入】或者【鐵布衫】、【金鐘罩】之類的MOD，自己一刀捅過去，人沒事，刀卻折了，那不當場完蛋了？
而且，張渣既然敢做這種事，就明擺著這個人心機狡詐，一定有所防備。
「張隨風肯定還不知道這事，你要不直接告訴他試試？」
孫薇薇幫忙出主意。
她知道，現在寄生樓里的蘇問衣，除了自己這個青梅竹馬之外，孤立無援。
畢竟，誰能保證殘腦社會向著他？
何況張渣在殘腦社都多少年了，還是被張隨風一手提拔上來的，兩人的交情不淺。
而蘇問衣才來多久？在殘腦社名不見經傳，真殺起來，就算整件事都曝光，也不見得這些人會來幫蘇問衣！
畢竟，這些人有什麼理由幫蘇問衣呢？
就憑一句打抱不平？
一句看不慣？
那是他會用的理由...換別人不一定能行。
蘇問衣明白這個道理，畢竟這裡是【極世】，沒有打抱不平，你死了，可能是因為你活該，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你沒錢，或者沒權利。
看看全腦幫做的事，造謠陷害別人賺錢，都能開上公司，而張渣只是利用自己一個人，賺了點別人的錢，僅此而已。
所以蘇問衣很理解，與其說是殺張渣，不如說自己要做殘腦社的叛徒，要和殘腦社決裂！
實際上，他也可以什麼都不做，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這樣一來，張渣賺到了錢，自己的負債能解決，到時候肯定也能換個器官。
這是雙贏的局面。
可有時候的雙贏...可能也意味著場上的遊戲裡，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第三方。
那些本可以生活得更好一點的第三方，輸了。
是的，蘇問衣可以贏，但他要選擇輸的打法。
「不能告訴張隨風。」
考慮到上面的情況，蘇問衣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只能偷著完成，只要能把他殺了，之後殘腦社就算要殺我，我也認了。」
「可你現在把他殺了，錢應該也回不去了吧？」
「我算過了，所有的債務，張渣那裡可以劃分12%的利潤，我這邊負債減掉了四千萬，他那裡分帳就應該有四五百萬左右，把他殺了，這些錢起碼能拿回來。」
「可你拿到這些錢，也未必活得下去啊，殘腦社要是殺你，你有命拿，沒命花啊。」
「薇薇，你誤會了，這些錢不是給我的。」
聽到這話，孫薇薇愣了一下，隨後猛然明白了什麼，「你是要把這些錢...」
「給那些本來就屬於他們的人。」
蘇問衣看著密密麻麻的負債名單，心裡在想，償還的比例不對稱，四五百怎麼也抵不上四千萬，但起碼能補一些是一些。
如果到時候所有的計劃，都不如願，那自己還剩最後一張底牌...
「要想殺他，必須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蘇問衣思考道，「我要先了解他體內裝了什麼mod，有什麼別的手段，以及日常的行程，找出弱點，最好能確保，一下子徹底殺死，當然，如果整個過程能相當隱蔽那就更好。」
「而這一切，都要在一天之內完成。」
他想到如果自己還有【偽裝權】的話，情況可能會容易不少，比如偽裝成張隨風的樣子...雖然不一定能直接找到殺死他的辦法，但起碼不會太難。
但可惜這玩意在補貨...
至於【竊取權】，蘇問衣仔細考慮了一下，怎麼開發使用，這東西能從張渣那裡把錢偷過來，但...怎麼殺死張渣，依然是個問題。
畢竟，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錢，還要這王八蛋死！
把錢拿回來，是給那些被連累的人一個交代。
而把張渣殺了...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聽著就不容易...」
孫薇薇嘆口氣，「而且最後就算真的成功了，到時候面對殘腦社，你又該如何收場呢？」
「這個問題，我打算等成功了之後再去想。」
蘇問衣搖了搖頭，「如果沒成功，也就不需要再去思考了。」
「那假設你要是沒成功，真的死了，到時候我怎麼辦？」
孫薇薇突然問了一句。
這話讓蘇問衣愣了一下，一時沒能回答上來。
他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做一件事的時候，不可能把一切都考慮完美了再去做。
你不可能等萬事俱備了再行動，因為人生永遠都不會萬事俱備。
孫薇薇卻笑了一聲，「沒事，如果你真嗝屁了，這不是還有我嘛，我去替你完成那些沒完成的事。」
蘇問衣跟著笑了，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觸動了一下，就像是冬日裡為了生計賣火柴的小女孩，遇到了一個好心人。
那人把全部的火柴一次買空，甚至還為小女孩披上了一件過冬的外套，並告訴她，「夜太寒冷，回家吧。」
「好。」
蘇問衣笑著點了點頭。
他要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