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結束掉一天無意義的工作。
樓內霓虹燈光依次亮起。
逼仄的走廊上、老鼠堆積的垃圾旁、以及各處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都響起了亂七八糟的動靜。
寄生樓的廉價垃圾們，在不同思想侵襲下，開始了瘋狂的夜生活。
似乎生命在夜晚，要比白天綻放得更加具有活力。
啪嗒，門被推開。
張渣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左手拿著一瓶【性腦劑】，顯然是剛剛購買得到。
而右手提著一個籠子，裡面裝著一隻只白色的小老鼠。
啪嗒，門被關上。
打開燈，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隨後打開了自己的全息投影，像往常一樣檢查餘額和入帳。
帳戶上的數字已經高達百萬。
看著一長串令人愉悅的數字，張渣心情似乎不錯。
他順手打開籠子，從裡面掏出一隻小白鼠。
目光則死死盯著帳戶上的錢，所有的轉帳記錄全部來源於一個相同的名字——蘇問衣！
放完一隻白鼠的血，他開始了第二隻。
籠子裡面還剩下幾隻白鼠，此刻在親眼目睹了同類的死亡，正害怕地來回亂鑽，好似無頭蒼蠅。
那慌張的模樣，就像一個被困起來的人一樣。
張渣很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人有種無法言說的征服感。
就像帳單上的每個人名，說到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天的奶茶味道不錯。」
張渣拿起了【性腦劑】。
甜品最多只能用來放鬆和舒緩，但這玩意，能讓人升天！
他打開藥瓶之後，用針管緩緩抽出裡面的藥物，隨後針頭插入體內，猛然一下推空，全部注入！
不到十秒鐘，張渣扶著沙發站起身來，身體竟好似喝酒了一樣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東倒西歪的走到了床邊，重重躺下去。
他身體迅速進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放鬆狀態，眼皮打顫，瞳孔開始向上翻白。
這種情況，持續將近幾秒鐘，他整個人身體突然繃緊，像是一根弦被某種力量狠狠扯住，在頭頂和腳跟兩端極限拉扯。
與此同時，房間裡的角落裡，亮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微光，正在忽明忽暗閃動著，整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被投放到了某個頻道的全息投影之中。
幾個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上面的一幕。
「打斷一下，我有個問題...」
蘇問衣在頻道里率先開口，「他自己一個人，注入了【性腦劑】，這玩意一個人也能玩？」
「可以啊。」
吳玄安解釋道，「你自己不是也有獨處放鬆的方式嗎？「
「...那不一樣吧。」
蘇問衣嘴角抽搐一下，搖搖頭，「這藥物不是需要思想共振連接嗎？」
「思想共振是物理連接的手段，之前我幫你檢查晶片餘額的時候，你忘了還有一種神經連接了？」
瘦狗在頻道里提醒。
「當然記得。」
蘇問衣記憶猶新，所謂的神經連接在他看來，其實就是藍牙，只不過要連接這玩意，還需要購買【連接權】！
真是什麼東西都要錢。
「他應該是購買了神經連接，也就是說，注入藥物後，直接用晶片和別人在腦網連接了，根本不需要本人在場，只不過這樣的費用肯定不低。」
吳玄安感嘆一聲，「這就是有錢了啊！窮逼的時候，他玩得起嗎？」
蘇問衣在旁邊沒有說話，他盯著全息投影里張渣爽到翻白眼的表情，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個少年面無表情，說自己母親快要病死的眼神。
很快，全息投影上的張渣開始在床上不停抽搐，像是達到了某種無法承受的強度，他的皮膚表層竟然開始瀰漫出一道道藍色電流！
那些電流並不長，反而形狀很短，像是蝌蚪一樣，貼附在皮膚的表層不斷遊走。
張渣整個人被包圍其中，像是被藍光托舉著，看起來場景十分詭譎。
「這是什麼？」
「晶片興奮過度導致分泌出來的液電，就跟你興奮時會分泌體液一樣，這液電控制不住都透過毛孔鑽出來了。」
蘇問衣一臉詫異，還有這種說法？
吳玄安冷笑道，「【性腦劑】本來就是管制藥物，對晶片的副作用很大，我對這玩意有了解，估計他這會爽得意識都模糊了，看這樣子，最多再扛幾分鐘，等等吧。」
正如吳玄安所說，幾分鐘後，張渣的身體猛然一顫，渾身電流像四散受驚的魚兒一樣瞬間炸開。
保持這個另類的狀態，持續了整整將近十秒，隨後砰一聲砸在床上，閉著眼睛沒了動靜。
「爽暈過去了。」
「走！」
蘇問衣見狀，知道時機已到，他立刻拿著MOD複製器前往張渣的住房，吳玄安跟著一同趕過來。
瘦狗負責繼續監視，並隨時根據複製的情況進行分析。
到了60層大硬貨倉庫，裡面幾乎已經沒人。
按照殘腦社的規矩，這個時間點，倉庫的工人必須下班。
蘇問衣往裡面走，看到倉庫一側還掛著幾個最新的牌子，上面似乎是通告批評，寫著因為某某某自願加班，罰款500！
最下面是一段被特意標註的話語。
「嚴禁加班，所有人必須到點就走！8小時工作，8小時睡眠，另外8小時留給自己！」
「加班嚴重者，違反本社團宗旨，除了罰款扣錢之外，將被送去工廠做閹割手術！請務必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要加班！」
「每一天的24小時，這輩子都只會有一次，所以請務必，將其中的8小時留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