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聽說有人害了你,你打算報仇?」
仙人掌的消息沒有停下來,繼續發得飛快,語氣慷慨激昂。
「這事算我一個!你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幫你,兄弟有難,八方支援,為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一聲兄弟大過天,今生今世一起走,我們一起闖...」
「你怎麼幫我?」
蘇問衣打斷了對方的激情喊麥,有些無語問道。
「我能用刺扎他小雞雞啊!」
「...」
他捂著臉低下頭,還是算了吧...
仙人掌以為蘇問衣感動哭了,更加大義凜然道,「沒事的兄弟,到時候直接把我扔進對方褲襠里,不用顧慮我,為兄弟,也這點犧牲不算什麼,區區胯下之辱,能忍!」
「...」
這時,蘇問衣突然想起了和醫生的那番對話。
他想求證一件事,於是把聊天的內容同瘦狗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如果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瘦狗聽完,發來消息。
「說句心裡話,我真沒覺得這負債是件壞事,按照現在這個辦法,你不僅能活下來,甚至還賺不少錢,如果是我,我肯定是趁機先去敲詐張渣一筆,然後用敲詐過來的錢,立馬給自己換一套健康的器官。」
「畢竟這事唯一的問題,就是張渣混蛋,他沒把賺錢的方法告訴你,狗東西想獨吞。」
瘦狗認真分析道。
「實際上,原先確實是負債,但有了這種方法之後,這反而是真金白錢!等於白送錢,為什麼不要?」
「甚至不用太多,一個億的債務成功還完,哪怕只分你五百萬,都夠去城市裡生活了!這些錢,完全足夠跨越階層,說實話,普通人一輩子都想要這麼一個機會!」
看著瘦狗的消息,蘇問衣一陣恍神。
普通人一輩子都想要的機會?
他認真想了想,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機會,降臨到一些人的頭上,可能很多人真的直接就去做了。
畢竟,誰會在乎那些還帳的人是誰?
他們只會在乎,誰沒還帳!
蘇問衣把自己去見了那些負債人的情況說了出來。
瘦狗聽完,半天后又發來消息,「這就是我不理解你,卻又覺得你特殊的地方,你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怎麼還在想著那些還債的人?」
「你優先要想的是自己,這件事其實根本不用猶豫,因為如果你殺了張渣,等於自己也會死,不是嗎?畢竟負債和器官,你都解決不了,到時候錢也沒有了。」
「怎麼看都是不殺張渣,和張渣合作最好!但你好像...有別的打算。」
「...」
蘇問衣確實有別的打算。
有些錢稀里糊塗就掙了,但付出的東西,也許是錢買不回來的。
「我就是想知道,換成別人,一般會怎麼做?」
「找張渣,分錢,然後喝一杯阻斷酒,就夠了。」
瘦狗的文字很簡短,「記得讓自己快樂,賺錢嘛,不寒磣。」
看到這句話,蘇問衣沉默許久。
不,他覺得寒磣,很他媽寒磣!
但很快,瘦狗又發來消息,「不過...不管你打算怎麼做,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只要你需要幫助,我就願意幫你。」
「就像我需要綠植時,你送給了我一樣。」
看到這句話,蘇問衣微微出神。
他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要說寄生樓的人沒什麼道德觀,卻又能說出這種帶有感激的話。
看來【思想晶片】對人的影響,在某些方面,也沒想像中那麼糟糕。
蘇問衣還陷入沉思之中沒能回過神來,忽然,全息投影上傳來了孫薇薇的消息。
「老蘇,你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要是用錢,我這邊能想辦法幫你借點!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你先別急著出手,等我到了,咱們一塊乾死張渣那王八蛋!敢欺負我們」
孫薇薇回來了?
蘇問衣看到這話,心頭一動,剛要回復,緊跟著吳玄安同時發來了一條消息。
「兄弟,現在什麼情況了?還需要哥們做什麼?隨時為你赴湯蹈火啊!」
看著接二連三聲援的消息,蘇問衣鼻子不由一酸,內心深處不受控制湧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暖流。
這些人,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幫自己。
於是,他把所有人都拉進了同一個頻道里。
「臥槽?!你們兩個怎麼也在?」
孫薇薇剛進來,看到頻道里的人,頓時驚呼出聲,「我們不要廢物啊!」
「嘖...!」
聽到這話,吳玄安眉頭立刻皺起來。
他當然認識孫薇薇,擺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這段時間沒看到你...你怎麼還沒死啊?」
「別咒你媽!」
孫薇薇豎起中指。
「我是你爹!」
吳玄安不甘示弱,也豎起中指。
孫薇薇冷笑一聲,「我爹早死了!」
吳玄安沉默了:「....」
瘦狗在頻道里發來消息,「想不到我們幾個竟然會一起合作...!而且還是對付殘腦社的人!一個星期前,你要和我說這事,我肯定不信!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乾的最牛逼的事,就是做幾個MOD!但現在我要做一個更牛逼的事了!」
「世事確實難料啊。」
這話讓吳玄安有感而發,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誰能想到,我這輩子還有能做醫生的可能...!」
「這樣活著才有意思,不是嗎?」
孫薇薇笑了一聲,「老蘇,咱們這算是一個team了吧,你是隊長,給團隊起個名字!我提議,就叫日死張渣!怎麼樣?」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吳玄安和瘦狗兩人立刻投了反對票,「起的什麼玩意?我提議叫綠腦!綠色健康!」
「聽著像綠帽子,不行!」
吳玄安靈機一動,「有了,叫腦機杯!」
「....」
「...」
「老蘇,要不你來起吧?半天沒說話了,幹什麼呢?」
一直看了半天「團隊」聊天卻始終一言不發的蘇問衣,見提到自己,終於緩緩開口。
「這可能是我們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合作。」
話語一出,眾人瞬間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麼意思。
因為無論成功,還是不成功,他最後面臨的幾乎都是死亡。
「我是死定了,我甚至已經預感到,做這種事,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會是鮮花和掌聲。」
他笑了一聲,「但還是十分感謝,你們願意陪我在這條必死的路上堅定走下去。」
「我要在死之前,在這個該死的城市裡,該死的樓里,干一件大事!」
「如果非要給我們起一個名字,那就叫...正義!」
話語落下的瞬間,蘇問衣幾乎同時配合地仰起頭,攤開雙臂閉上眼,深呼吸,儼然一副等待掌聲的姿態。
然而屏幕里死一樣寂靜...
半天后,吳玄安支支吾吾道,「那個,我忽然感覺,日死張渣好像也挺好聽...」
「是啊我也覺得...!多聽兩遍,解恨,還有韻味!」
瘦狗隨聲附和。
孫薇薇瘋狂點頭,「是吧,那就叫這個吧!」
蘇問衣:「...」
「哪有什么正義不正義,說的也太宏大了,我只是,不想看你被欺負。」
孫薇薇笑了一聲,「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