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解釋說：「刺橘是一種獸人界的特色水果，味道奇特，可以用來釀酒，是舊木桶酒水批發公司的主打產品，現在很受江寧各個酒吧的歡迎，需求量巨大。
不過從官方『門』運輸而來的刺橘受到嚴格的監管，數量有限，且要收一筆不菲的過界稅。舊木桶幫銷售的刺橘酒越來越多，數量上顯然超過了官方渠道運送而來的刺橘數量。」
「意思是，他們不僅用這個『門』偷運靈質，還偷運刺橘這種水果？」
陸良看了看倉庫，一個個木箱中裝滿了外表凸起，橘紅色的大果子。
「他們可能主要偷運的是刺橘，其次才是靈質。」
「好傢夥，看來還是賣酒賺錢啊。」趙東城冷笑了兩聲，將手中的金大力提起來，問：「小子，這裡的門鑰匙在哪裡？」
金大力被猛地一撞，腦袋現在迷迷糊糊的，聽見趙東城問話他並不回答，倔強地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不想說？裝硬漢？」趙東城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要急，你們老闆也跑不掉，收拾完你們，我就去處理你們老闆。」
趙東城摸出手機，給林一打了過去。
「喂，林兄弟，金牙那邊怎麼樣？沒有意外吧。」
表面上金牙和舊木桶幫並沒有聯繫，只有這邊確定了證據才方便去抓捕他。
為了防止他逃跑，趙東城提前安排了林一和子衿去盯著他，不需要動手，只需要確定他的位置就可以了。
「出了一點意外。」電話那頭，林一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沙啞。
「死人了。」
……
在趙東城行動之前。
「就是對面嗎？」韓子衿指著前方一個色調暖黃，看上去有些溫馨的小酒館。
林一點了點頭。
趙東城讓林一幫忙盯這金牙，原因有二：
第一，林一不需要槍械就能有不錯的戰力，這是大部分執法隊員都不具備的。如果金牙得知了消息想要逃跑，林一可以試著攔截一下。
第二，這個任務單獨讓韓子衿去做趙東城不放心，讓林一和韓子衿兩人一起他更安心一些。
不過林一沒有想到的是，趙東城讓自己盯住的地點就是前幾天他和老錢、老郭喝酒的地點——白橡木酒館，酒館中那個瀟灑調酒的獸人大叔就是舊木桶幫的幕後老闆，金牙。
「今天晚上有點冷啊。」
林一和韓子衿並排蹲在白橡木酒館對面的馬路沿上。
只是盯住酒館而已，這並不是什麼嚴峻的任務，兩個人有些放鬆。
夏夜的涼風習習，韓子衿縮了縮脖子，覺得有些冷。
林一思考著，按照電影劇情，這種氛圍下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外套脫下來披在紙巾的身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唯一一件短袖。
額，還是不必了吧。
真是純呆子啊！韓子衿在心中嘆了口氣，紅著臉向著林一坐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肩膀碰著肩膀，隔著衣服卻能感受到對方身體傳來的溫度。
硬了。
林一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了，他和女生接觸的太少了，稍微有點曖昧的接觸就渾身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對了，林一你還和蘇琴聯繫嗎？」
蘇琴是林一高中暗戀的女生，他暗戀了那個女孩三年，在高考結束後鼓起勇氣向她表白，被毫無意外地拒絕了。
「早就沒有聯繫了。」
「她剛上大學就談戀愛了哦。」
林一感覺自己的心被插了一刀，自己喜歡了三年的女生連手都沒牽過，沒想到一上大學就談起了戀愛，自己未免有些小丑。
「談了就談了吧，反正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再見面了。」林一嘆了口氣。
看見林一這個表情，韓子衿強壓住嘴角不讓自己笑起來。
「對了紙巾，上大學後齊點和你聯繫過嗎？」
同為一個學習小組的成員，齊點和紙巾的關係還不錯，或許她知道一些齊點的行蹤。
韓子衿搖了搖頭，有些疑惑：「沒有，你們兩個不是最好的兄弟嗎？為什麼要問我。」
「你也是我們三人學習小組的一員嘛，我們學習小組只有三個人，其他學習小組都是四個人，你也不知道的話我都不知道該去問誰了。」林一心中嘆了口氣，果然紙巾也不知道嗎？齊點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朋友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無法靠近。
幾輛統一的黑色轎車從路口行駛了過來，紛紛停在白橡木酒館門口。
韓子衿拍了拍林一，說：「林一快看，好像有情況。」
林一也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車隊。
車門打開，一個個穿著西裝，皮膚蒼白的怪人從車上下來，他們打開汽車後備箱，從中取出砍刀、斧子……各種武器，其中幾個人將手伸進腰間抽出黑黝黝的手槍。
他們魚貫進入白橡木酒館中，酒館中本就稀少的客人們尖叫著沖了出來，一個白皮獸人探出頭四下觀察了一番後猛地將捲簾門拉了下來，讓人看不清其中發生了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韓子衿有些懵逼了。
「這一看也不像是好人啊！氣勢洶洶的，還有槍。該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殺誰？」
酒館裡的客人都跑出來了，現在裡面可能只有員工和老闆了。
林一推測道：「不會就是舊木桶幫的老闆，金牙吧？」
韓子衿有些慌了，「這可不行啊，金牙是我們的目標。」
韓子衿小跑著到白橡木酒館門口，林一連忙追過去將她拉住。
「不要衝動。」
砰砰砰……槍聲，慘叫聲，刀砍聲，血液噴濺的聲音不斷從酒館中傳來。
聽起來，裡面發生了慘烈的廝殺。
林一和韓子衿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麼多全副武裝的人來襲殺金牙，這個獸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的硬化擋得住子彈嗎？」林一問韓子衿。
韓子衿連忙搖搖頭。
「那我們還是不要把捲簾門打開，免得被誤傷。」林一有些心悸。
叮叮叮……
電話聲響起了，韓子衿將手機拿起來，「是組長的電話，他們那邊行動已經開始了。現在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想問金牙的情況，捲簾門擋住我們看不見啊，怎麼辦？」
林一豎起耳朵聽，發現捲簾門內的聲音消失了。
他又等了一會，奇怪的是並沒有人來將捲簾門拉開。
必須要確定金牙的行蹤了。
林一一咬牙蹲下身將捲簾門拉開，濃郁的血腥味直撲面門，小酒館中的燈已經損壞，路燈的冷光灑入其中，屍體、屍體、屍體……
吧檯上、桌椅上、地面上，全部都是那種蒼白獸人的屍體，斷肢、斷腿、梟首，身體的零件七零八落，鮮血還是溫熱的，斷肢處咕咕冒著血泡。
整個屋子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個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陰影和血泊之中。
林一抬起頭，一把斧頭旋轉著向他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