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室林逸也看不下去這樣的凡爾賽訴苦。
「你才是真的狗!」
後室林逸也加入了戰場。
「別打了,別打了,我的能力都共享給你們,有不少新奇的用法。」基金會林逸的一句話讓林逸和後室林逸都停止了行動。
「法爺,這邊請。」
「是啊,是啊,剛才是我們孟浪了。」
打架歸打架。
都是自己人也沒有什麼隔夜仇,所以能力共享環節還是要繼續,特別是林逸還透露了元素化能力的天才用法。
三人走到了篝火前面,伸出了自己的手。
和之前兩次共享時一樣,林逸也伸出手,兩三隻手掌在篝火的中心交疊,仿佛有某種東西沿著掌心涌了進來。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可塑性「的變化——皮膚底下的肌肉組織變得比之前柔軟了,骨骼的銜接處多了一層微小的緩衝空間,像整個人被重新調校過了一樣。
「有些神奇。」
林逸收回了手,攥了攥拳。
「有了我的能力,你再進那個商場的時候,打不過鬼就元素化,我相信順著下水道你也能夠逃脫鬼的魔爪。」
林逸信誓旦旦的開口。
「高級別異常存在,屬於極難控制,失控後果嚴重,應對成本極高的等級,這個老己的能力上限一定非常高。」
「或許,這個能力還能夠進行一些開發,跟歐米茄變種人差不多?」後室林逸大抵是在場最有眼界的林逸。
對此,林逸也是同樣的想法;「不少強大的異常存在都是這個等級,證明你的能力肯定能幹大事。」
那個特殊世界也是林逸比較了解的世界,其中他更想獲得擁有腐蝕能力的特殊存在的能力,對方能讓接觸物體產生腐蝕性鏽蝕。
連鬼都逃不過。
只可惜,林逸明顯沒有屍仙大爺的命,這一點在場三個林逸倒算難兄難弟。
「這個同穿空間的穿越身份雜亂無比,有些讓人看不懂。」林逸心中思考,不過也沒忘記提醒。
「你知道第一次開啟這個空間的時候,每個世界的自己都正在經歷某種必死之局吧?」他還記得對方是首次進入空間。
「我給他說過了。」後室林逸搶答了一下。
聞言,基金會林逸的表情收住了幾分;「你們都這麼說,看來確實危險。」
「本以為只是個日常失效事件,現在看來,東西肯定非常可怕。」基金會林逸重視了幾分自己的局面。
「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林逸留下一句話。
視線當中的其他自己開始慢慢消失。
最後一眼他看見的是基金會林逸微微點頭,坐在篝火前的側影,和後室林逸一起消失三人同時返回各自的世界。
林逸在商場大門口睜開眼。
捲簾門在他背後關著,外面透進來路燈光的一線縫隙。他低頭看了下手機——日期確實跳了一個月。
時間還停留在晚上八點十幾分的區間。
「元素化麼。」
林逸微微催動能力,手臂變成了火焰,這樣的能力或許傷不到鬼,但是逃命之類的肯定還是非常好使。
「對付人也有用,還讓我能不再懼怕熱武器。」這一次的收穫確實不小,林逸心中的不安全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他重整旗鼓,暫時把被偷走的時間拋到腦後,繼續專心面對起了現在的局面。
「這一次倒是沒有突然斷片,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場景當中,也不知道那種斷片和時間被偷走的觸發規律到底是什麼。」
「這難道也是涉及一種厲鬼詛咒的規則機制?」林逸背包里的東西還是那些,甚至連站立的姿勢都和進門前差不多。
他還沒想明白這其中的規律,前方走廊深處傳來了一聲悶響。
「嘩啦啦~」
像什麼東西從架子上掉下來砸在地面上的動靜。
「是那邊!有人?」
林逸握緊枕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他就看見左側走廊地面上躺著一攤淺黃色的油漬,正從一隻翻倒的塑料桶邊緣緩慢地往地磚縫隙里滲。
而油漬裡面則坐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灰藍色休閒裝的成年男人,四五十歲上下,腿上、袖口上全是油。
「這下難受了!」對方正掙扎著想從濕滑的地面上站起來,但每一次撐手都滑一下,狼狽得像一隻翻了殼的甲蟲。
他看見林逸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
「謝天謝地!終於讓我看到人了!能來搭把手麼!」
男人發出了求救。
「活人的氣味……」林逸鼻子動了一下後,隨即走到男人跟前,俯身拉住男人的胳膊把他從油漬里拽了出來。
「謝謝,謝謝。」男人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衣服,苦笑了一聲,朝那個翻倒的油桶努了努嘴。
「這玩意兒重得要命,我搬了一路本來快到了,結果腳下一滑,全砸了。」他聲音裡帶著懊惱和可惜。
「你怎麼能搞翻這個,還把自己摔成這樣?」林逸試探性的詢問,面前的人不像是趁著沒人在商場偷溜進來的流浪漢。
受害者名單也對不上。
「哎,都是命啊。」男人拍了拍褲子上的油,嘆了口氣,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露出一張警官證。
「說來話長。我是來調查這片區域失蹤案的——你應該看過新聞吧,我們局子裡也對這件案子非常重視。」
男人接過毛巾一邊擦拭身上一邊開口。
「嗯?」
林逸愣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收回去,握在手裡的警官證;「你是接到家屬施壓後被派來調查的治安員?」
他直接開口詢問。
「你知道的還挺多,記者嗎?」男人有些詫異,不過表情很快變得欣喜;「不過,總算是讓我又看到了活人。」
「沒錯,失蹤者家屬每天都在催促,局裡壓力很大就派了我來調查,我們也急著查出那些人失蹤的原因。」
「現在我大概是知道原因了……可惜沒辦法上報,這地方太邪門了,我已經被困了小半個月,全靠撬那些店鋪找吃喝才活下來,外面也沒有派人來救援我……或許我根本就沒失蹤半個月。」
「小兄弟,外面是什麼情況?」
「別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我,滲人啊,我確實不是什麼壞人,搬這個油出來也是為了去臨時安頓點給自己做飯,商場裡吃飯的地方,全是這種大桶便宜油。」男人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只是,從他承認身份開始,後面的話,林逸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他只感覺到了一陣惡寒且大腦再次開始嗡嗡作響。
原因無他。
明明這個治安員被找到帶出去了,可為什麼自己還能在這裡遇到?如果此人還在這裡,困了小半個月的話。
那麼,困了三天被救出去的那位。
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