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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五級位格

2026-09-14 00:40:13 作者: 佚名

  張班主也不多說,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往裡屋走。

  「進來吧。」



  「隨意坐。」

  陳爾默眨眨眼,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張班主把門管好,才坐在他的身旁。

  「有句話,你可能不相信,但我還是要說。」

  「您說。」

  「眠見月……」張班主頓了頓,斟酌著用詞,「這個女人很可怕,你現在跟著她,也不要太相信她。」

  「……」陳爾默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有和我隱瞞,她說她和我的母親曾是仇敵,培養我也只是為了遺產中可能存在的我母親死亡的真相。」

  「她這麼說麼?」張班主啞然失笑,「也真是她這等人物會說出來的話。」

  「她和我的母親……」

  「我只知道你母親曾經與她敵對過——但為的什麼,我也不知道。」張班主搖搖頭,「這個圈子裡能站到她們那個高度的,起爭執往往不是為了什麼簡單的東西,很可能還會延續到你身上也說不定。」

  陳爾默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

  他本來對眠見月就存著戒心,聽張班主這麼一說,不由得更警惕了些。

  剛好說到自己的母親,陳爾默索性順著話頭問起了自己一直想問的事:「我母親的事……眠見月懶得跟我提,您能跟我說說嗎?」

  張班主卻嘆了口氣,溫聲道:「你母親比你想像得很神秘,儘管她對我們班有大恩,可她究竟是為了什麼幫我們,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頓了頓,張班主接著道:「她是什麼身份,什麼來路,我們全班上下沒一個人知道。」

  「連名字都不知道?」陳爾默很有些詫異。

  「不知道。」張班主搖頭,「我們只尊稱她一聲『蟬代行』。」

  「蟬代行?」

  驟然又聽到個奇怪的名頭,更是和十二執歲之一的「蟬」扯上了關係,陳爾默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代行又是什麼級別?超凡者到底分幾級?我現在就知道『聞道』、『入途』、『持序』這三個等級。」

  「一共不過五級,我們將其稱之為『位格』。」

  張班主豎起五根手指,彎曲了其中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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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道最淺,特徵是能感應到靈質界的存在,並與之聯通。」

  陳爾默認真地聽著這些基礎知識,他缺的就是這些再尋常不過的常識——畢竟眠見月屬實不是個好老師,白狼又什麼都不記得了。

  見陳爾默這個模樣,張班主意識到眠見月似乎不曾真正教導過他,頓時瞭然。

  也是,以眠見月的位格,怎麼會紆尊降貴來教導這樣一個孩子呢?

  她可不是什麼善人啊……

  「入途則是再進一步,特徵是確定自己奉行一生的欲望,每個人的欲望都不相同,就算類似,卻還是會有細微的差別,故而千人千欲,相似不同。」

  陳爾默瞭然,張班主這麼一說就明了多了,每個人的欲望都是獨立的,唯一的,所謂「入途」,實際上是確定自己的欲望途徑。

  「再往上,就是持序——其實這個名字不太貼合,西方太陽曆的超凡者的命名,實際上是比我們貼切的。」

  「奉燈人?」

  「是。」張班主微微頷首,「此即在靈質界攜帶真理之火的人,他們已經能為他人照亮道路。」

  「就像……太陽。」陳爾默低聲道。

  「是。」

  陳爾默體驗過這種位格,他能感覺到這個位格的人已經可以對靈質界展開更深的干涉和操縱。

  那麼,身化輝光,大抵就是這一級別的特徵。

  那麼……如何身化輝光?

  張班主似乎看出了陳爾默的疑惑,繼續道:「靈質界和現實世界,是兩個不重合的世界。」

  他忽然講起了世界的根本——

  「本質上,靈質界的你是現實投射到靈質界產生的虛像,你通過秘儀、技法,將這虛像化實,繼而能通過靈質界,再對現實造成種種超凡的效果——」


  張班主在自己面上一抹,一張花臉浮現。

  「譬如我們傳下來的這一手變臉,一張臉譜現實不僅要畫上一兩個月,還要想辦法將它在靈質界復原,繼而能讓它真正擁有超凡的力量。」

  說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覆壓過來,威嚴卻又柔和,陳爾默只覺得慈祥和藹,無有半分不適。

  可若是敵人,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張班主一抹臉,那張猙獰的面臉便又褪去。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在原本的靈質界中,是否本來就有與我們自身對應的原住民呢?」

  陳爾默想到靈質界的場景,很是疑惑在那裡是否真有生物能夠生存下去。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自己很熟悉的一個東西——

  棺材蟲。

  雖然它朝生暮死,但它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靈質界生命!

  「有……一定有!」

  「是。」張班主輕輕點頭,「那麼,將靈質界我們投影過去的『虛』與本就存在靈質界中與我們對應的『實』相合,成就真正完整的生命,這便是——」

  「持序!」陳爾默脫口而出。

  「是了。」張班主微笑,「而這三級往上,還有兩級你所不知的,便是——映神、代行。」

  「映神……代行……」陳爾默默念了一遍。

  「映神,正如其意,能映照出『神』——也就是執歲——的一部分,是這個世界上極頂尖的存在了。」

  張班主似有些感慨,低聲道:「當年大班主就是這個層次的人物,只可惜他步入天下大勢,被俗世沖淡了靈質,最終和普通人一樣死在了戰場上。」

  「靈質……會消退?」

  「爾默,你記著——」張班主肅聲道,「超凡世界,永遠是活在正常世界陰影之下的世界,對常人出手,靈質或多多少都將消退幾分。故而正常世界的歷史走向從不由超凡者決定,反而是那些普通人鬥爭操縱。」

  「如果我非要呢?」陳爾默來了些興趣,「比如……那位大班主,他在靈質消散之前,要是想刺殺天皇或者將軍來阻止戰爭,應該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吧?」

  「大班主在決定參軍出川的時候,靈質便全部消退了。」張班主嚴肅道,「他唯有以普通人的身份,才能真正參與進時代的洪流中。」

  真正參與進時代的洪流中……麼?

  也就是說,如果在1932年,自己決意參軍阻止接下來的戰爭,自己就會失去一切超凡力量,重新變回一個普通人?

  「時代的洪流如何界定?」陳爾默又問,「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人和人造成的,不能說只有大事才是時代洪流,而小事就不算了吧?」

  張班主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能看出這個問題來很是難得。

  「只有一個因素——」張班主伸出一根手指,「如果這段歷史流傳下來,那麼它的主角,只能是普通人。」

  陳爾默一窒,忽得想到了什麼,澀聲道:「歷史……不全是真的?」

  「是。」張班主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外頭,嘆道,「我再告訴你一句至關重要的話,你一定記好。」

  「您請講。」

  陳爾默意識到張班主接下來要說的話極度重要,立刻正色看著他。

  「歷史之下是秘史,秘史與歷史走向相似,但細節不同。」張班主緩聲道,「而秘史之後是神話。」

  他幽幽道:「神話是秘史的殘渣,是妥協於普通人的歷史獨立出來後,又經過嬗變的『故事』。」

  第二句話,讓陳爾默瞳孔一縮。

  「除了口口相傳之外,超凡者用這種方式記敘屬於我們的歷史。」張班主指了指天上,道,「歷史是人的故事,而無論哪個地方,天上諸神的傳說,也曾是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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