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第一天。
沈瑤也跑了兩個論壇。
她去的是"風系戰鬥技法論壇"和"高階魔獸對戰經驗論壇"。
五階的實力在這兩個論壇里不算最強，可她的實戰經驗比起別人密度很高。
清遠府的外省試煉讓她積累了大量一般學院學生不可能獲得的真實戰鬥數據。
她在"高階魔獸對戰經驗論壇"上分享了自己跟蘇家五階護衛纏鬥的完整經過。
復盤了每一個回合的攻防選擇和得失。
論壇里的幾個六階老魔法師聽完後給出的評價是，
"你的戰術嗅覺比你的階位高出至少一個等級。你到了六階之後，你的綜合戰力可能不輸一般的七階。"
沈瑤沒有心安理得納下這個誇獎。
她點了下頭。
"我會努力的。"
她的眼底多了一絲光。
方糖去了"水系魔法創新論壇"。
她跟暖暖配合演示了一套"淨化型水幕"的戰術應用，
在清遠府打暗系魔法師時用過的那套。
效果不錯。
論壇里的幾個水系前輩給了她一些改進建議。
方糖抱著筆記本記得飛快。
回來後跟姜晚說"那些前輩好厲害！水系魔法原來還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變化！"
秦朗他去了"近戰搏擊技巧論壇"。
就是字面意思的，
用拳頭打人的技巧。
他在論壇里跟一個五階的軍方近戰專家切磋了三分鐘。
站起來之後嘿嘿一笑。
"再來！"
又被打趴了。
第三次的時候他摸到了對方的節奏。
第四次的時候他的火拳擦過了對方的護甲邊緣，差一點就打中了。
五階的軍方專家面露驚色。
"小子，你的反應速度可不像是三階的。"
"嘿嘿。"秦朗擦了擦嘴角的血，"在清遠府訓練過。"
"清遠府？"
"跟姜姐混的。"
軍方專家想了兩秒。
"就是今天在主舞台上那個通靈者？"
"對！她是我們的頭！"
秦朗的語氣驕傲到了不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收穫。
這就是交流會的價值。
不只是某一個人的舞台。
所有參與者共同的成長機會。
從頂尖的九階到最基層的二階，每個人都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個論壇，獨屬於他們的那一次對話，那一刻靈感。
傍晚。
太陽落山了。
帝都的天際線被晚霞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色。
大會堂內部開始了第一天最後的環節，
晚宴。
帝國魔法議會和皇室聯合舉辦。
地點在大會堂頂層的穹頂宴會廳。
穹頂是半透明的魔力水晶穹蓋。
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天空。
此刻晚霞的光透過穹頂灑下來。
把整個宴會廳染成了金紅色。
太美了。
宴會廳里布置了兩百張圓桌。
每桌八到十人。
不按階位分，反而按議題領域和人際關係區分。
這出現了，你的鄰座可能是一個九階強者，也可能是一個三階的外省馴獸師。
關鍵看你認識誰以及誰想認識你。
姜晚本來打算穿今天白天那身簡潔的黑色長裙直接去。
然而三公主不讓。
"你今天白天在主舞台上的那身衣服，對正式晚宴來說太素了。"蕭令儀在貴賓休息區里攔住了她，語氣不容商量，"這是帝國最高規格的社交場合，你必須正式一點。"
"我沒有正式禮服……"
"我有。"
三公主直接讓侍女推了一整面移動衣架過來。
上面掛著至少二十件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帝國頂級定製禮服。
姜晚看著那面衣架。
嘴邊抽了一下。
"殿下，令儀……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嗯。今天下午你去逛論壇的時候我就讓人去準備了。"蕭令儀的表情理所當然，"你是我朋友閨蜜，我朋友出席晚宴不能寒磣。"
方糖在旁邊兩眼放光。
"公主殿下！我能不能也……"
"你也有。"蕭令儀朝另一面衣架揚了下下巴，"你們團隊每個人都有一套。我讓人量了你們的尺寸，是上次在清遠府的時候韓霜幫我記的。"
方糖激動得差點跪下來。
沈瑤也分到了一套一件深灰色的、剪裁利落的禮服裙。
不算華麗，實際上卻很精緻。
跟她的氣質完美契合。
像是專門為她設計的。
沈瑤換上之後方糖看了三秒。
"阿瑤你好美。"
沈瑤沒說話。
耳朵尖悄然紅了。
姜晚最終選了一件月白色的長禮服。
高腰的設計。
裙擺垂地。
面料是一種帝都極其稀有的靈絲紗，在光線下會呈現出若有若無的虹彩。
跟聖麒透明角的虹光如出一轍。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三公主故意選的。
領口和肩部的設計很簡潔。
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反倒恰恰是這種簡潔讓穿著它的人成為了唯一的焦點。
姜晚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說實話，她穿書以來大部分時間穿的都是學院制服和戶外裝。
正式禮服這還是頭一回。
鏡子裡的女人比她想像的好看很多。
也許是因為過去這一年多的經歷，
讓她的氣質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變化。
不再是穿書第一天那個蒼白、虛弱、什麼都沒有的"廢柴前妻"。
出現的是一個眼底有光、身上有故事、站在那裡就讓人想多看兩眼的年輕女人。
"走吧。"她對著鏡子說。
轉身走出了休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