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走過來。
握住了姜晚的右手。
幫她調整了手指的姿勢,讓食指和中指併攏,其他三指收攏,拇指扣在無名指上。
"魔力從丹田出發沿著手臂的經脈匯聚到指尖,在指尖形成一個旋轉的微小焦點。"
"焦點越小反而穿透力越強。"
"只是焦點微小的話控制難度就越大。"
"你的通靈血脈賦予了你遠超同階的精神控制力,你在這一塊的天賦也許能比大部分四階五階的魔法師都強。"
"先試試。"
姜晚閉上了眼。
調動丹田中那團二階的魔力。
微弱的魔法像一條細細的溪流。
沿著手臂的經脈緩緩流向指尖。
在食指和中指的尖端匯聚。
旋轉。
壓縮。
她能感覺到指尖有一個非常狹小、灼熱的點。
小到幾乎感知不到。
"睜眼,看向目標。接著釋放。"
姜晚睜開眼。
看向了庭院另一角的一面木牆。
她的手指微微一彈。
指尖的光點射了出去。
表現上比三公主的慢了很多。
軌跡也挺亂,中間歪了一點。
光點命中了木牆。
在木牆上留下了一個比針尖大一點的小坑。
最終沒穿透。
只留了印。
三公主看了看那個小坑。
點了下頭。
"第一次就能命中目標並留印,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二階新手的表現。"
"你的控制力果然比同階高。"
"回去練,每天練一百次。一個月之後你應該就能穿透一寸厚的木板。"
"三個月穿透三寸。"
"半年之後穿透標準的三階防護盾。"
"完全只用二階的魔力量去穿透三階防護盾。"
"精髓是對魔力攻擊的入微操縱。"
"以針制盾,以弱勝強。"
三公主看著她的眼睛。
"這才是真正的魔法修行路徑。放棄追求更大的魔力量,追求更有效的控制。"
"量可以慢慢成長,反而驅使魔力的技藝越早練越好。"
姜晚把這番話一字一句地刻在了腦子裡。
"謝謝令儀。"
"不用謝。"三公主笑了,"以後有空我可以教你更多,針穿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線割、面壓、體爆等,一切都是同一套理論的不同應用。"
"從點到線到面到體,魔力的控制維度越高威力越大。"
"你目前的階位只能學到'點',以後漲到三階四階就可以進一步學'線'和'面'了。"
兩個人在庭院裡又聊了大約半小時。
從基礎法術聊到了修行心態。
從戰鬥技巧聊到了人生哲學。
相處沒有君臣之道的架子,更像兩個同齡志同道合的朋友閨蜜。
分別的時候。
三公主拍了拍姜晚的肩膀。
"交流會還有兩天就結束了,這幾天好好準備,回去之後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
"嗯,我知道。"
姜晚走出了東苑庭院。
春天的陽光落在她身上。
暖暖的。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著。
指尖微微發熱。
那個"點"大概微弱到幾乎不存在。
它是她擁有的第一個真正的戰鬥武器。
與藥劑,app,他人幫助等有本質區別。
她自己的魔力和她自己的意志凝聚成的一根針。
現在還是很渺小。
可想而知日後會變得足夠銳利。
走出東苑庭院之後。
姜晚沿著大會堂的迴廊往主廳方向走。
腦子裡還在回味三公主教的那招"針穿"。
指尖殘留的微弱熱感讓她不斷想要再試一次。
在走廊上釋放魔力彈射就不太合適了。
她收了心思。
準備回團隊那邊看看念念。
走到迴廊中段的一處拐角時,她突然停下。
前方。
迴廊的正中間。
站著五個人。
並不是早先預期里可能私下找上她的蘇家裴家的那些人。
這五個年輕女性穿著各式各樣的精緻禮服。
打扮得一絲不苟。
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看著就來者不善。
帶頭的那個姜晚可能見過。
當時在晚宴上遠遠看過一眼。
帝都殷家的嫡長女殷若蘭。
四階魔法師。
二十四歲。
帝都社交圈公認的名媛。
殷家並未進入四大家族之列,可也算帝都前十的二等世家。
在金融和魔法教育領域深耕了三代。
殷若蘭的身後還有四個人。
白家的白瑤琴,三階魔法師。
孟家的孟思雨,四階魔法師。
還有兩個姜晚不認識的,只是從衣著和氣質來看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兒。
五個人站在迴廊正中間。
故意堵在此處守株待兔。
殷若蘭看到姜晚走過來的那一刻露出了一個兇狠的笑意。
就像獵人看到了獵物走進圈套時那種滿意。
"姜晚小姐。"她開口了,聲音甜得像抹了糖霜的毒藥,"終於等到你了,我們幾個好姐妹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