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一愣,她還沒想過,「叫什麼好呢?」
王友傑眉飛色舞,「我給你想一個怎麼樣?」
咪咪小雞啄米,「好呀好呀!」
神明們有文化,他們想的肯定很棒!
王友傑裝作思忖,「就叫……慕容冰晶淚雪櫻璃月殤凝蝶戀花殿下!」
咪咪滿頭問號,「好長的名字呀,怪哥哥你再說一遍,咪咪記不住……」
「砰!」
「喵!」
李霞和旺財同時出手,王友傑K·O。
「你給我取個正常點的名字,別捉弄小孩!」
王友傑「嗚嗚」裝哭,「好啦,叫妙脆角怎麼樣?」
李霞嫌棄:這不是吃的嗎?
王友傑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個妙呢,是她的姓,讓人一聽就知道它是一隻小喵咪~脆呢,表示可愛。角嘛,鋒利呀,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李霞一聽就知道自己兒子沒個正行,偏偏咪咪被忽悠過去了,高高興興地說:「哇,好厲害呀!妙脆角~妙脆角~以後你叫妙脆角好不好呀?」
小奶貓哪懂得名字是什麼含義?
它感覺有人靠近,身上沾了同類的氣息,便「咪嗚」了一聲,讓咪咪以為它答應了。
然後咪咪又捧著小貓問旺財,「旺財,我可以叫它妙脆角嗎?」
旺財搖搖尾巴,抖抖耳朵,溫溫柔柔「喵」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咪咪立刻舉起小貓咪歡呼,「哇哦!咪有小貓了~叫妙脆角~」
王友傑在旁邊拼命憋笑,別說,逗小孩就是好玩。
咪咪有了貓後,完全忘記要去換餌料了,道別了李霞和王友傑,她匆匆回了部落。
部落里,大家正在熏魚、烤魚,見咪咪回來,獸人們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這時,咪咪才後知後覺——她好像沒有和媽媽說一聲,就擅自把妙脆角帶回來了。
虎婭媽媽和族人們會接納它嗎?
咪咪頓時緊張起來,手心、鼻尖滲出汗珠,「虎婭媽媽……」
虎婭一眼就看出了咪咪狀態不對,幼崽眼睛一瞥一瞥的,小手揪著褲腿,下嘴唇咬出兩個印。
「怎麼啦?」虎婭蹲下身來,和幼崽平視。
咪咪難以啟齒,她害怕大家不接受妙脆角。
「我,我……」
一時間,幼崽頭腦空白,語言也組織不起來了,她不斷舔舐嘴唇。
大家見狀,紛紛圍了上來,難道咪咪在神明的世界裡被欺負了?
到底是什麼事?讓一個孩子這樣不安?
被長輩們看著,咪咪更說不出話了。她心跳如雷,震得懷裡的妙脆角醒了過來。
它是誰,它在哪,怎麼那麼悶?
「咪嗚,咪嗚!」妙脆角有力氣,猛的蹬了咪咪一腳,自個兒從她懷裡鑽出個腦袋來。
咪咪嚇了一跳,趕緊去摁妙脆角的腦袋,又不捨得用力,最後只能將它捧出來。
幼崽抬著圓滾滾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虎婭媽媽,這是旺財送我的孩子,叫妙脆角。可以,可以讓它加入部落嗎?」
咪咪挨過餓,知道生存困難。
加入部落,成為部落的一員,就代表著多一張嘴。
咪咪緊張得很,手不自覺地顫抖著,像做錯事的小朋友。
虎婭認真地問:「咪咪,你真的想讓它加入部落嗎?」
咪咪重重地點頭,「我想的!」
虎婭說:「你會對它負責嗎?有飯給它吃,有水給它喝,不會拋棄它,可以做到嗎?」
咪咪挺直腰杆,說:「我會努力!」
虎婭唇角勾了勾,看得出來自家幼崽不是一時興起。
「好!」虎婭輕錘了一下胸膛,「我們一起做飯,慶祝新成員的到來!」
咪咪錯愕了一瞬,立刻被欣喜取代。
她興奮地親吻了好幾下妙脆角圓滾滾的腦袋,「太好啦,妙脆角是咪的家人咯!」
幼崽把妙脆角安置在了床上,笨拙地拿出李霞給的小貓窩、貓碗、奶糕。
猩星看她小心翼翼地倒出開水,本想去幫忙的,卻被虎婭攔住了,「讓她做吧,她可以的。」
咪咪的動作算不上機靈,水倒出來一些,奶糕的包裝袋她也撕不開。
原先她會下意識找大人幫忙,現在她看到妙脆角,就立刻有了責任感。
「我行的!」
值得高興的是,她撕開了。
她不知道,大人們看似在忙活自己的事,實際上每個人都盯著她看呢。
瞧見咪咪獨當一面,眾人欣慰不已。
我們的咪咪真棒呀!
為了慶祝新成員的到來,晚飯做得很豐盛。烤魚、酸菜魚、泡麵齊上陣。
咪咪嚴格遵守李霞的叮囑,請羊婆婆清水煮了一條黃骨魚,手忙腳亂地扒拉魚肉給妙脆角吃。
妙脆角很喜歡,吃得肚皮滾圓。幼崽也分外有成就感,嘴角都沒下來過,晚上還抱著妙脆角睡。
妙脆角和它媽旺財一樣不認生,躺在咪咪脖子旁邊,四仰八叉。
一開始咪咪還拘謹著,一動不敢動,生怕壓著小鼻嘎,不想睡著後直接放飛自我了。
還是虎婭把妙脆角撈到安全的位置,才避免了它變成一張貓餅的命運。
不過她沒告訴咪咪,畢竟不能打壓了孩子的積極性嘛。
接下來幾天,咪咪和妙脆角形影不離。
她帶著小奶貓去勞保店買魚餌,又去侯桂芬、周愛紅、錢小軍、陳美秀店鋪送了魚。
每次送魚,不等他們開口,咪咪便積極的掏出妙脆角,奶聲奶氣的炫耀:「哎呀,你們怎麼知道的?咪有貓了~它叫妙脆角哦,我們是一家人!」
可把林家寶羨慕壞了。
與此同時,部落的漁獲是越來越多。
獸人們商議了一番,沒打算用魚換錢。
目前部落食物、炭火充足。他們想著,可以多制些熏魚乾,等春集換些糧種、物品。再不濟,也能當作儲備糧。
釣魚、殺魚、熏魚,需要不少人力。
最近天公作美,每天都放晴,獸人們抓緊時機捕魚,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咪咪和妙脆角也出了不少力——嘴巴出力。
短短几天,兩小隻吃胖了不少,跟個雞翅包飯似的。
然而,富足的暖冬不止帶來了希望,也引來了災害。
沒人注意到的遠處,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部落的炊煙,流下腥臭的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