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玩累的咪咪抱著妙脆角睡得香甜,蒲公英部落的獸人們輕手輕腳地在地窖里忙活。
地窖里放著強光露營燈,將每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大家有條不紊地將熏魚掛起來陰乾,仔細一看,地窖滿滿當當。
猩星擦了擦手,看著幾百條魚,分外有成就感。
「那麼多熏魚,一定能換很多東西吧?」
羊婆婆急忙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小點聲,別把孩子吵醒了。」
猩星連忙捂住嘴,隨後咧嘴笑道:「不怕的,那兩隻小崽子鬧騰了一天,現在睡得可熟了。」
大家會心一笑,陸陸續續出了地窖。
不止猩星高興,其他人也同樣開心。
尤其是虎婭,她流浪三年,建立部落三年,今天總算有像樣的富餘了。
「明天再去多釣些魚。」
「我知道河裡獵物多,沒想到那麼多,簡直跟白撿的沒兩樣。」
「多虧了咪咪帶回的神器,不然也抓不住那麼多魚。」
累了一天,大家都疲乏了,上了床後閒聊幾句,上眼皮搭下眼皮,眨巴幾下便陷入沉睡。
還沉浸在漁獲大豐收的眾人不知,危險在靠近。
半夜颳起了大風,門外響起了奇怪的刨門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虎婭,儘管這段時間日子好了,但她的警覺性沒下降。
虎婭迷迷糊糊醒來,一開始以為是風聲,剛要閉上眼睛,刨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虎婭徹底清醒,她緩緩起身,豎起耳朵聽。
「刷拉,刷拉。」
不是風聲,不是雪聲,像極了長指甲剮蹭過竹片的聲音。
身為老虎獸人的她警鈴大作,她無聲下地,從床底下拿出斧頭,繼而推醒了猩星。
猩星睜開惺忪的睡眼,正要嘟囔,立馬被虎婭捂住了嘴。
猩星剛開始不解,但聽見詭異的刨門聲時,她瞳孔驟縮,輕手輕腳起來。
虎婭將鐮刀給她,兩人一左一右貼著牆根,來到了門口。
剛靠近,門外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再刨門。
漆黑中,虎婭和猩星都放緩了呼吸,捏著的斧柄有些濕潤。
猩星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用鐮刀微微挑起皮毛門帘一角。
牛爺爺加固過的竹門幾乎不見縫隙,晚上休息時,獸人們會用兩根大木棍呈「十」字形卡緊。
不僅防風,也防野獸。
猩星找到一條細小縫隙,眯著眼睛往外看。
月光暗淡,正常人難以視物,但獸人的五感往往更加敏銳。
她努力地掃視著,試圖看清不速之客究竟是什麼東西。
就在猩星全神貫注之際,一隻綠幽幽的眼睛突然懟了上來,緊接著竹門被猛烈撞擊,「砰!」
「是狼群!」猩星立刻抵住竹門,大喊道:「狼來了!狼來了!狼來了!」
她拔高的嗓音與惡狼猛烈的撞擊聲一起響起,床上的獸人們幾乎瞬間甦醒。
大家趕快下床,來不及穿鞋,一個兩個拿起農具沖了過去。
咪咪驚醒,抱著妙脆角不知所措,「婆婆,怎麼了?」
羊婆婆立刻用被子包住幼崽,將她塞進地窖,叮囑道:「好孩子,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羊婆婆說完,合上地窖木板,壓上石塊。
咪咪嚇壞了,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妙脆角,哀哀地叫了一聲「媽媽」。
地窖漆黑一片,咪咪仰著頭,透過木板的縫隙往外看。
露營燈在外面亮起,很亮堂,咪咪看不到人,但能從洞穴頂上瞧見拉長的身影。
大家手裡拿著農具,聲音嘈雜。
「砰砰砰!」
好像是熱水壺破了?
「啊!」
是熊爺爺的慘叫!
「殺了它!」
虎婭媽媽高亢的聲音透著尖銳。
「嗚!嗚!嗚!」
惡狼的吼叫,讓幼崽瑟瑟發抖。
「不好!它過去了!」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下一秒,一頭惡狼出現在了地窖。
咪咪隔著木板和它打了個照面,灰黑的毛髮,綠色的眼睛,鋒利的獠牙,嘴裡流淌著血水,上頭還掛著一片珊瑚絨碎步。
咪咪嚇壞了,僵在原地。
她懷中的妙脆角跳到了地上,渾身炸毛哈氣。
惡狼兇狠的雙眼貪婪地看著白嫩的幼崽,它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轟隆隆!」
它用嘴筒子撞開了石頭,掀翻木板,眼看著就要竄進地窖去。
咪咪後知後覺飛機耳,尾巴的毛全部炸開,可她的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抬不起來!
「咪咪!閉上眼睛!」虎婭的聲音猛然響起,咪咪大腦有一秒空白,但她全心全意相信著媽媽,眼皮條件反射地閉上。
「噗嗤!」
幼崽不知道那是血肉發出的聲音,閉上雙眼的她其他感官在不斷放大。
有溫熱、腥臭、黏稠的液體飛濺到了她臉上。
她不敢去擦,也沒力氣去擦。
孩子手軟腿軟,連逃跑都做不到。
「砰!」
好像是木板合上的聲音?
「該死的狼!別動我孩子!」
虎婭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顯得尖銳切齒。
咪咪呼吸急促,渾身發抖,她想睜開眼睛看看,可媽媽讓她閉上眼睛。
幼崽的眼縫抖得仿佛蝴蝶振翅,淚水被眼皮一顆顆擠出去。
她嘴唇哆嗦著無聲呼喊:「媽媽,媽媽,媽媽……」
不知過了多久,打鬥聲逐漸平息。
一道亮光探進地窖里,虎婭啞著嗓子說:「好孩子,媽媽來了。」
咪咪猛然睜開雙眼,攢在眼睛裡的那泡淚水瞬間湧出。
她踉踉蹌蹌地跑向母親,一頭扎進虎婭懷裡。
幼崽語不成句,「媽媽嗚嗚嗚!」她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虎婭緊緊抱住咪咪,仿佛要把孩子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沒事了,好孩子,真勇敢!」
哭了好一會,咪咪才把自己拔了出來,她著急地捧著虎婭的臉蛋看,瞬間煞白了臉,「媽媽,好多血!」
虎婭胡亂擦了一把被冷汗浸透的面龐,扯出一個笑來,「不是媽媽的血,媽媽沒有受傷。」
虎婭安撫完孩子後,衝著洞穴叫了一聲,「哎!咪咪沒事!」
隨後她又對咪咪說:「好孩子,你先在地窖里呆一會,媽媽等下再來接你。」
虎婭說著,留下平板給咪咪照明,自己提著露營燈爬到地上去。
可咪咪哪裡呆得住呀?
「咪沒有答應,所以咪現在上去不算不聽話……」
咪咪將妙脆角塞進自己衣服里,手腳並用的爬上梯子,剛冒出半個腦袋,她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