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映月暈倒了。
宋辭安連夜帶走了她,大概是要送她去醫院處理燙傷。
「暈的時間倒是恰到好處,掐著表暈的吧。」樓敬明搖頭嗤笑,轉而想到這些年他竟然一直沒有察覺到樓映月陰暗的一面,頓時又沉了臉。
該說不說,那丫頭還真會演。
扮了這麼多年的乖乖女,也是難為她了。
如今樓映月和他徹底撕破了臉皮,接下來就該在宋辭安面前扮演溫順善良的妻子了。
不愧是大明星的女兒,換到哪個舞台都能演一齣好戲。
閆利站在樓敬明身後,看著車庫那個方向,語氣有些遲疑地說:「先生,你真打算讓映月小姐嫁給宋辭安啊?」
樓敬明挑眉道:「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是好事啊。」
「可太太那邊該怎麼交代?」閆利都有些替姜九音感到委屈,「太太跟宋辭安到底談過一場,若是宋辭安和映月小姐真成了,太太以後見到他倆該多尷尬啊...」
「小九又沒做錯事,她為什麼要尷尬?再說,舊情人見面,誰當兒子誰尷尬。」
以後逢年過節碰到家庭聚會,宋辭安還得管小九喊一聲『小媽』。
想到宋辭安管太太叫岳母的場面,閆利心頭也一陣暗爽。
「先生,你這招真是高。」閆利都有些欽佩樓敬明的手段,這一招,簡直陰損得沒邊了。
樓敬明突然回頭,眼神微妙地看了閆利一眼。
閆利被他看得滿頭霧水,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先生?」
先生幹嘛用一種看稀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跟陸芸是怎麼回事?」先前忙著處理樓映月的事,樓敬明一直沒空問閆利。
這會兒閒下來了,他可得好好吃完這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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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醫院探望姜教授,順便跟小九講一講這個大瓜。
小九最喜歡聽八卦了。
「陸芸?我跟她能有什麼事?」閆利還在演。
樓敬明:「你姐姐不是她的第四任繼母?」
樓敬明特意加重『第四任』這三個字。
「這個啊。」閆利鬆了口氣,如實相告:「陸芸她媽是我繼父的女兒,性格潑辣,貪財,但又心軟。」
「陸芸他爸叫陸有才,是個廠二代。年輕時候有幾個小錢,人挺花,老婆娶了一個又一個。輪到我姐嫁給他的時候,他家產都快敗完了。」
「兩人結婚沒多久,陸有才就因為醉駕出車禍死了。我姐那人吧,雖然愛財,但也心善,不忍見陸芸成為孤兒,就帶著她又改嫁了...」
「結果沒幾年,我姐被查出患有骨癌,她不放心讓陸芸跟一個陌生繼父生活,就打電話將我騙了過去。我想著她都要死了,就去送她最後一程,哪知道她沒給我留半分財產,倒給我送了個拖油瓶...」
樓敬明聽完,不由好笑,「合著你倆這舅甥關係,拐了五六個彎?」
閆利點了點頭,「的確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親戚。」
「先生怎麼知道這些事?」閆利一臉困惑,顯然想不通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將他和陸芸的關係告訴了樓敬明。
「我不僅知道你姐姐和陸芸的關係,我還知道陸芸在追你呢。老閆,你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聞言,閆利臉色一黑,沒好氣道:「陸芸說的吧?」
關於陸芸在追他這件事,除了他就只有陸芸本人知道了。
「所以是真的?」
閆利沒否認,但也不想承認。
「陸芸各方面都不差,你就一點兒也不心動?」
「心動什麼?」閆利不假思索道:「她是我姐姐的繼女,既然管我喊了聲舅舅,那就是我外甥女。我能想什麼?」
樓敬明似笑非笑,「沒看出來,你道德觀還挺強。」
「...」
「老閆,你是有什麼苦衷嗎?」樓敬明還瞄了眼閆利,詫異道:「難道你也受了傷?不行了?」
要真是這樣,那這海棠公館就真成絕嗣男人們扎堆聚集的地方了。
「先生,你快別亂說了。」閆利聽得臉色一黑又一黑,他搖搖頭,嘆道:「我都43了,陸芸才30歲。不都說三歲一代溝嘛,咱倆之間都隔著四條溝了,咱就不合適。」
「我真和她在一起了,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你在點我?」樓敬明聽到這話,渾身不得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閆利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你才比太太大幾歲啊。」
樓敬明面無表情,說:「八歲,兩條溝。那不還是老牛吃嫩草?」
閆利:「...」
「我去監控室看看!」閆利找了個藉口便溜之大吉了。
樓敬明捻了捻手指,看著滿手的繭子,腦子裡突然蹦出這隻手捧著姜九音腦袋,將她按在懷中索吻的畫面。
他眸色微暗,失神呢喃道:「真的是老牛吃嫩草嗎?」
*
翌日。
樓敬明早早起床,吩咐杜阿姨:「杜姨,辛苦你做個松茸雞湯,中午讓趙管家送去醫院給太太。」
杜阿姨問:「是給姜老先生吃嗎?」
「嗯。」
「那我用攪拌機將雞肉和松茸攪成肉泥吧,這樣,就算姜老先生沒牙齒,也能吃一點肉補補身體。」
「那最好了。」
交代好,樓敬明就去公司了。
杜阿姨換了身衣服,讓司機開車送她去最近的大型菜市場,精心挑選了一隻農家散養的烏雞,又買了幾顆特級野生松茸,一回聽山居就手腳麻利地煲上了湯。
想到太太熬夜照顧老人家也挺辛苦,她又單獨為姜九音燉了燕窩,還做了份姜九音愛吃的酸菜魚。
做好後,她將準備好的食盒交給趙若舟,還不忘叮囑趙若舟:「趙管家,你記得告訴太太,有任何想吃的只管打電話告訴我。」
「我做好了直接讓司機給她送過去,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太辛苦。」
趙若舟接過食盒,笑她:「杜姨,你這是把太太當閨女養啊?」
杜阿姨接下來的話出乎了趙若舟的意料,她說:「太太的父親曾是我們新兵訓練營的總教官。他那會兒已經是西南軍團的傳奇人物了,不瞞你說,咱們營的姑娘都暗戀他!」
趙若舟眼珠一轉,揶揄一笑,打趣杜阿姨:「杜姨也是其中之一嗎?」
杜姨胖臉一紅,態度坦然地說道:「姜教官長得可帥,本事又厲害,我暗戀他也很正常啊。」
表情一斂,杜姨有些傷感地說:「姜教官是個英雄,他不在了,我當然得幫忙照顧好他的父親和女兒...」
「那行,我讓她想吃什麼直接給你打電話。」趙若舟提著食盒就和司機一起去了醫院。
路過一家精品水果店,她還特意買了一個大果籃。
趙若舟拎著果籃抵達住院部時,卻見宋辭安站在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