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茉繼續打字,解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過去的名字,但聽到那個名字,我下意識想要回頭。】
很顯然,周茉的身體對『冬蟲』這個名字存在條件反射。
人和寵物一樣,只有在聽到專屬名字時,才會條件反射想要回應對方。
「先回去吧,周爺爺好擔心你。」
聞言,周茉懊惱地一咬唇,趕緊在姜九音的陪同下回了周老的病房。
姜九音和周茉約好明天上午一起去做傷情鑑定,和樓敬明又一起回了趟姜聽山的病房。
陪老爺子又坐了會兒,他倆這才打道回府。
一上車,樓敬明就把樓映月代號叫『夏草』的事告知了姜九音。
姜九音大吃一驚,「所以你懷疑,在四樓叫住小茉的人,可能真是樓映月?」
她倆之前真的認識?
樓敬明:「我讓閆利派人去查監控了。」
接下來這一路,樓敬明都閉著眼在小憩。
姜九音也沒吵他,她以手托腮望著窗外發呆,一會兒在想周茉和樓映月的關係,一會兒在想爺爺的病情。
就這麼胡思亂想地回到了海棠公館。
下了車,姜九音突然拉著樓敬明問:「你晚上想吃什麼啊?」
「什麼?」樓敬明一愣。
「我之前不是給你發過消息,說過我晚上要做飯犒勞你的事吧?」說著,姜九音還特意掏出手機檢查了一遍。
確認消息已經成功發送給了樓敬明,她把手機屏幕對準樓敬明:「你看,這消息不是成功發給你了?」
樓敬明掃了眼聊天記錄,表情有些微妙的複雜,像是覺得好笑,又像是覺得懊惱。
「你那是什麼表情?」姜九音表情有些茫然,「怎麼?擔心我做的是黑暗料理,吃了讓你鬧胃疼?」
「那感情好啊,也讓你當回胃病總裁,趕回時髦。」
樓敬明:「我以為你說的做飯是另一種意思...」
「是什麼?」姜九音更覺得茫然了,「做飯還有其他意思嗎?」
「我突然想到了!」成年人也把做愛叫做做飯!
姜九音一把捂住嘴,美眸含笑地看著樓敬明,打趣他:「我的樓董啊,你竟然知道吃飯的另一個意思?是誰讓你突然開情竅了?」
說著,姜九音故意拱著鼻子在樓敬明身上嗅了嗅,嘴裡還念念有詞:「奇怪,沒有聞到其他狐狸精的氣味兒啊。」
「我家悶騷的小明哥哥,怎麼突然就開情竅了?」
樓敬明笑著按住懷裡那顆不安分的腦袋,解釋道:「哪有什麼狐狸精,有也是董重華那隻黃鼠狼。」
「原來是他啊。」姜九音恍然大悟。
她接著嫌棄地一撇嘴,嘖嘖稱奇道:「嘖嘖,作為一個二結二離的離異老男人,他的話你也敢信?」
聞言,樓敬明一時間也沉默下來。
是啊。
樓敬明結兩次婚,離兩次婚,離婚後還在對趙若舟死纏爛打,活得比誰都卑微。
他的話怎麼能輕信?
「你真準備親自下廚?」
樓敬明對讓姜九音為他下廚這件事並不熱衷,他並非那種思想傳統,認為妻子就該洗手為丈夫作羹湯的男人。
「對啊。」
「我聽說了你找周老幫我治眼睛的事。這是一份大恩情,我理應報答。但你既不缺錢,也不缺奢侈品,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便決定做頓飯以表感謝。」
「你如果不願意吃這頓飯,那我只能另想它法...」
「不用那麼麻煩,那就做飯給我吃吧。」樓敬明把西裝搭在胳膊上,他走在前面,聲音順著風傳進姜九音耳朵:「我想吃酸菜魚。」
聽到酸菜魚這道菜名,姜九音有些納悶。
怎麼一個兩個都愛酸菜魚?
她和宋辭安剛談戀愛那會兒,也曾下過幾次廚,第一次下廚做的就是酸菜魚。
宋辭安特別愛這道菜,還特意發了朋友圈誇她做的酸菜魚好吃。
但自從眼盲後,姜九音就沒進過廚房了。
廚藝生疏了兩年多時間,但願今晚能發揮出超常水平。
回到聽山居,姜九音換了套居家服,將頭髮紮成低馬尾,系上圍裙就鑽進了廚房。
杜阿姨在一旁打下手。
見姜九音宰魚的動作熟練又利落,就知道她是個廚藝高手。
「太太看上去很會做飯啊,以前做過嗎?」
「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奶奶學過做飯。但奶奶在世的時候,一般都是奶奶做飯。奶奶去世後,爺爺就負責做飯。」
「後來爺爺病倒了,就換成我做飯給他吃。」
指著面前那條被開膛破肚的魚,姜九音有些懷念地說:「這道菜是我奶奶的拿手好菜,我爸我爺爺和我都喜歡。」
見姜九音提起父親時,眉眼間是藏不住的思念,杜姨心都要碎了。
她幫忙切生薑,忽然說:「太太,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媽媽?」
姜九音聳聳肩,語氣如常地應道:「因為我生下來就沒媽媽。」
「...你媽媽是去世了嗎?」杜姨問得小心翼翼。
姜九音搖頭,「不清楚。」
見姜九音不想聊這個話題,杜姨也識趣地跳過了這個話題,問起姜聽山的情況來。
姜九音邊做飯邊和杜姨聊天,只花了個把小時便做好了三道菜。
她做了一盆酸菜魚,一道蔥香梭子蟹,一道糖醋裡脊。加上杜姨提前煲好的海參湯,一共四道菜。
「飯好了,謝阿姨,麻煩你上樓去叫先生吃飯吧。」
「好。」
聽到謝阿姨提醒他下樓吃飯,樓敬明將桌上的資料全部遞給閆利,「你拿回去研究吧,重點查一查這些人的口供中,有沒有出現過『冬蟲』這個名字。」
「行。」閆利接過文件,又說:「那我晚點再來找你...」
「今晚不必過來。」樓敬明對閆利擺了擺手,他說:「晚上我有別的事要忙。」
「好。」
閆利抱著文件先下了樓,心裡卻在想:先生今晚不加班,他能忙啥?
來到一樓,看見站在餐桌旁拿著手機對菜餚拍照的姜九音,閆利暗自拍了拍腦門。
瞧他這個豬腦子!
先生現在是有家室的已婚男士了,他還能忙啥?
「閆哥。」姜九音注意到了閆利,她放下手機,跑去廚房拎出來一個食盒。
將食盒遞到閆利手裡,姜九音說:「我打包了一份海參湯和酸菜魚,你帶回員工樓吃吧。」
閆利受寵若驚,「太太還準備了我的份兒?」
「湯是杜姨做的,酸菜魚是我做的。你先前為了找小茉,不是沒來得及吃完餛飩嘛。這個就帶回去吃吧。」
先前,閆利只是在地下車庫跟另一個保鏢隨口提了句醫院旁邊的餛飩鋪味道不錯,只是還沒吃完餛飩就忙著做事去了。
沒想到太太不僅聽見了,還把這事放在了心上了。
「那就謝謝太太了。」閆利最後還是帶走了那個食盒。
拎著食盒回員工別墅的路上,閆利忽然就明白,先生為何放著那麼多名門貴女不肯娶,偏要去撬宋辭安牆角了。
因為那株盛開的紅梅,最先點亮的是樓敬明的世界。
是宋辭安偷走了樓敬明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