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看著韓淑真的馬車離開的影子,當真是氣得不行,吳氏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國公府的大奶奶不是讀書人家麼,怎的這樣沒禮啊,就算是路邊撞到了一個人也要說一聲對不住再賠點湯藥費吧,結果她倒好,反而怪起我們來了,真真是氣死人了!」
吳氏說完,突然反應過來,青嵐就是在這樣的主母跟前過了這麼久,她開始心疼起青嵐以前的日子了。
雖然青嵐一直對她說,伺候人的活計不是那麼輕鬆的,但她也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只覺得再怎麼樣都比她強吧,可現在看來,或許還真不如她。
至少她不會被人平白無故辱罵,還罵不回去。
吳氏抓住了青嵐的手,用心疼的眼神看著她。
青嵐趕忙說:「沒事的嫂子。」
她都已經習慣了。
「看看鵬兒怎麼樣了?」青嵐繼續查看沈鵬的情況,沈鵬說自己沒事,她也不太信,然後去摸了摸沈鵬的骨頭,發現他骨頭確實沒有摔到,只是有點皮外傷,肩膀有點青紫後,也就放下心來了。
「就是這花瓶被摔碎了。」沈鵬很可惜地看著地上的花瓶。
青嵐:「碎了就碎了。」
出了這檔子事,她也沒有再去補個花瓶的心思了,深似海想著趕緊結束了,帶沈鵬去山下的醫館看看,可千萬別有什麼事了。
沈鵬怕打擾到大家的興致,自然是不願意去的,就說自己身體沒事,大家繼續玩吧。
拗不過沈鵬。
也就只能繼續玩了。
不過青嵐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好好的玩,而她則是到了茶棚里休息,平復一下自己剛剛被嚇到的心情。
而另一邊。
韓淑真趕著馬車到了赴宴的地方後,看到了正在門口接她的沈言回。
沈言回在半路上遇到了好友的馬車,便中途上了好友的馬車,先她一步到了宴會上。
看到沈言回。
韓淑真趕緊捂著肚子迎了上去。
壓低聲音抱怨道:「相公猜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誰?」沈言回問。
「是青嵐!」
在聽到青嵐名字的時候,沈言回眸光閃了閃,心也像是被手捏住一樣,不由發緊。
韓淑真沒發現沈言回的不對勁,抱怨道:「她或許是看出來這是我們家的馬車,也猜到了馬車上坐的人是我,居然讓她侄兒站在路中間恐嚇馬兒,害得馬兒差點失控,我也差點被撞到了肚子,可嚇死我了。」
「你說,是不是因為她被送走了,就懷恨在心,想要讓我滑胎啊?」
沈言回一邊覺得青嵐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可看到韓淑真這驚魂未定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或許她是無意的?」
「她怎麼可能是無意的,我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沈言回煩躁了起來。
「別說了。」
韓淑真瞪大了眼睛,「相公,你是在吼我嗎?」
沈言回趕忙道:「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其中可能是有什麼隱情。」
見韓淑真一副難受捂著肚子的樣子,他怕韓淑真情緒太激動了,導致孩子有問題,便趕忙說:「現在我們先參加宴會,等後面我會讓青嵐過來給你賠罪的。」
如此。
韓淑真的情緒才算是漸漸平靜下來了。
林家是讀書人家,所以辦的宴會都是清幽的風格,選在了山上的樓台小謝,看著面前池子裡的荷花,只覺得這酷夏也清涼了下來。
沈言回也讀書,韓淑真也是如此。
所以二人都在這樣的場景里如魚得水,沈言回在跟一群好友在外頭下棋聊天,而韓淑真跟一群婦人在池塘邊上一邊吃點心一邊賞花。
「哎喲,這花可好看,這是什麼荷花?」
「這方的主人說,這蓮花好像叫什麼綠心。」旁邊,林家的丫鬟一直在候著,聽到客人詢問後,便站出來解釋里
「確實是綠色的蓮心。」
這蓮花也有很多種,除了最普通的粉色的外,還有白色,綠色,紅色,只是紅色太俗了,這池塘里多的是白色和綠色的,還有一種淺淡的肉粉色。
問荷花品種的那個夫人,就指著其中一個白色的花瓣,綠色蓮心的蓮花問了。
得出是綠心後,有人道。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蓮花,離了這,就看不著了。」
「你讓主人勻幾株給你唄。」
「罷了罷了,我家那些下人都不會伺候的,若是要找個專程伺候的,一個月又是一筆支出,我可扛不住,就在這看看也挺好的,只是若是有個畫畫好看的姐姐能把這一幕畫下來,讓我掛在家裡就好。」
韓淑真掩嘴笑:「你瞧瞧我們那個擅長畫畫的?」
說完。韓淑真腦袋靈光一閃。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
「雖然我們沒有擅長作畫,但我認識一個人擅長,你們且等等,待我讓人把她喚來。」
然後韓淑真帶著丫鬟離席。
走到了旁邊沒人在的地方。
她才對丫鬟說。
「去,把青嵐叫過來。」
——
青嵐正在茶棚里休息。
突然。
一個人走到了她跟前。
她抬頭一看。
看到的是韓淑真身邊的大丫鬟,這大丫鬟眼底滿是對她的不屑,說話也戾氣指使。
「青姨娘快些起身吧,夫人有事尋你。」
就像是自己是她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