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
衛鑄鋒朝著吳守賢喊了一嗓子：「最後確認。」
「安全區域已經清空。」吳守賢立刻回答：「觀察員、記錄員已經到位。」
「風向穩定。」
「雲層高度合適。」
「隨時可以發射！！！」
說到最後之後，吳守賢整個人都激動得有些顫抖。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可以見證這一刻。
「準備好了嗎？」
衛鑄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旁邊那個控制著發射架的中年男人身上。
「準備好了！」那人聽到衛鑄鋒的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喊了出來。
他原本在部隊裡面的時候，就有使用過一些火箭彈一類的武器。
正因為如此，衛鑄鋒特意將他找出來，讓他來負責這個事情。
「那就......開始吧！」
在衛鑄鋒這句話聲音落下的瞬間，那人猛地按了下去。
轟——！
隨著一聲沉悶的震響驟然傳開。
整個平台似乎都輕輕震了一下。
大片白煙從那炮管底部噴涌而出，迅速遮擋了周圍人的視野。
緊接著，白色彈體就以一種非常恐怖的速度從炮管中噴射出去。
隨著那一道短促明亮的尾跡，火箭彈直接扎進了西邊厚重的雲層里。
「打上去了！」
「真的打上去了！」
「進雲了！」
「成功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哪怕早就知道這東西會飛，知道這東西能力非常強悍，可真正看到它沖入雲層的那一刻，所有人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李務實的目光死死追著那道尾跡，直到白煙散去，這才慢慢收回了視線：「這樣就行了？」
「對，等火箭彈進入到雲層合適位置之後，就會炸開，碘化銀就會因為這爆炸輻射到周圍區域。」
衛鑄鋒盯著那西邊的雲層，語氣十分肯定：「等到碘化銀有了反應，雨就會下來。」
雖然他說得肯定，可實際上心裏面卻是非常的緊張。
這玩意變數太多了。
火箭彈是否真的有效？是否真的能到指定位置？
火箭彈爆開之後，碘化銀的噴灑情況如何？
雲層的情況是否真的適合下雨？
對於他們來說，有太多太多的未知。
人類面對大自然，終究還是渺小的。
哪怕找到了一些規律，也不能保證100%有效。
「要等多久？」李務實好奇詢問。
「大概十來分鐘吧，或者更長？」
衛鑄鋒指著天空上那一片雲朵：「載荷在進入雲層之後，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擴散出去。」
「哪怕有碘化銀在，雲裡面的水汽聚集也需要一些時間。」
「不可能直接打上去立刻就下雨。」
「哪怕是用飛機噴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不是嗎？」
「十來分鐘嗎？這倒是不需要等太長時間，也不需要擔心雲會飄得太遠。」
李務實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裏面卻是忍不住去想，實在是太慢了。
他也知道，相比於使用飛機，這樣的效率已經相當恐怖。
可是......這裡面依舊存在太多的變數。
10分鐘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李務實盯著那片雲，漸漸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以前他也沒覺得，可現在看來，風一刮，那雲飄得極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雨水卻是一滴都沒有落下來。
他越發地焦躁。
有些坐立不安。
西邊的雲層依舊在緩緩移動。
顏色雖然越來越深，可看起來卻並沒有下雨的跡象。
「怎麼還沒下？」
「是不是沒成功？」
「剛才不是說能求雨嗎？」
「你小點兒聲！」
「我就是問問。」
遠處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本就有些焦躁的李務實，聽著這些傳來的聲音，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他盯著那片雲，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旁邊的陳國凱、吳守賢他們額頭上甚至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水。
這會兒的天本來就挺熱的，再加上他們精神過度緊張。
說實話，他們其實也不怕產品失敗。
任何一個產品在研發過程中都可能失敗，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是，他們卻怕衛鑄鋒在李務實面前失敗。
這絕對會大大影響衛鑄鋒在對方心裏面的地位。
特別是還搞出了個這麼大的動靜，結果......
「應該能行！」
「肯定能行！！」
「一定能行！！！」
孫守成站在一邊，盯著天上那朵雲，嘴巴裡面不斷念叨著：「曹總說能行就一定能行......」
「你別念了。」
陳國凱聽得也是心煩意亂：「本來我就緊張，現在聽到你念叨更緊張了。」
「我不念叨，我也緊張啊！」孫守成瞪了他一眼，臉上的焦慮幾乎肉眼可見。
時間還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可地面上依舊沒有落下一滴雨。
「衛鑄鋒，這東西真的能行嗎？」
李務實終於按捺不住焦慮的內心，聲音低沉地問了一句。
「就目前來看，第一發可能效果不佳。」
沉默了好一會兒，衛鑄鋒目光這才從雲層上收了回來，「再過幾分鐘，如果還沒有反應，就發射第二發。」
「什麼意思？」李務實眉頭微微一挑。
「人工降雨也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是有概率失敗的，我們準備了兩發，就是為了這個。」
衛鑄鋒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伸手拍了拍剩下的那枚火箭彈：「要是不下雨的話，就把這一發也打出去。」
「衛鑄鋒！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務實盯著他：「你剛剛可是說，一發下去，幾公里、十幾公里範圍內都沒有問題。」
「就現在，你說還要再發射一發？！」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朝這邊看了過來。
陳國凱他們也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好像要發生了。
「李主任，我是說，條件合適的話，會達到這樣的效果。」
衛鑄鋒顯然沒有被李務實的質問給打亂，語氣依舊平靜：
「可我從來沒有說過每一發都能立刻見效。」
「哪怕用飛機，也不是每一次噴灑都有效果。」
「雲層高度、風向、濕度，這些因素全部都會影響結果。」
「也可能第一發的載荷擴散不夠均勻。」
「畢竟是第一次試製，難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所以我才說可以發射第二發試試效果。」
「那為什麼你剛剛不說？」李務實眉頭皺得更深了，「一發能夠下雨，和十發一百發能下雨，那可不一樣！」
「通過調整碘化銀和其他載荷的數量，效果肯定會越來越好。」
衛鑄鋒手指在旁邊的火箭彈上划過：「如果第一發不夠，第二發可以進行補充驗證。」
「放心吧，這種火箭彈下雨的方案肯定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