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寂詭譎,灰霧瀰漫。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歌聲穿透霧氣傳進舞蹈練習室中,有些失真。
距離大門最近的治安官耳朵一動,瞬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驚道:「等等,外面怎麼有人在唱歌?」
旁邊的人立刻縮了縮脖子:「臥槽你別嚇我,又出現一隻沒見過的鬼?」
「完蛋,死定了。」
「哪有人唱歌,我怎麼沒聽到!」
「臥槽真有,你們聽。」
「噓,都別說話。」
訓練室內陷入安靜之中,眾人屏氣凝神,側耳傾聽,果然聽到一陣走調變樣的歌聲,順著門縫悄然鑽進房間裡。
莊薈穎捂著肩膀喃喃道:「怎麼聽起來像是我的手機鈴聲。」
她擠到門邊,趴在門縫處仔細傾聽,發現確實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只不過聽起來像是被塞進了某種木頭盒子裡,聲調有些異常。
「是我的手機,應該是剛才掉在走廊里了,有人在給我打電話!」莊薈穎肯定道。
一個治安官立刻興奮起來:「那我們快出去把手機拿回來啊!」
身邊幾個學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我們的手機都打不出去,現在竟然還有人能把電話打進來,不管他是誰,我們都得立刻接電話。」
「不行,萬一是陷阱呢?」也有人對此表達擔憂:「大家的手機都打不通,怎麼可能單單就那個手機能打通?」
「沒錯,我懷疑是外面那些鬼東西在釣魚執法,就為了騙我們出門!」
莊薈穎翻了個白眼:「它們又不是那種必須遵守殺人規則的鬼,有必要騙我們出去嗎,放任手機響鈴,搞不好才會真的將它們吸引過來。」
「那萬一......」
「沒有萬一!」莊薈穎沉聲道:「把門打開,我出去找手機!」
莊薈穎在眾人心中的威信還是很高的,她一發話,大家頓時不敢再多說什麼,兩個治安官清理出堵門的雜物,緩緩開來大門。
門外走廊里一片昏暗,灰色的霧氣不斷翻滾,宛若活物。
「你都受傷了,要不還是我去吧。」一個治安官鼓起勇氣說道。
莊薈穎搖頭:「不用,你們保護好他們,我的傷在手上,又不是在腿上,不影響速度。」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莊薈穎徑直衝進走廊之中,循著聲音朝手機掉落的地方摸去。
「吼~~~」
「死吧,死吧~~~」
「嘻嘻嘻,來和我一起跳舞吧!」
各種吼聲和詭異的叫聲,不斷從校園各處傳來,莊薈穎咽了口唾沫,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
『加油啊莊薈穎,你能做到的!你是最棒的!』
她在霧氣中前進,步伐很快,害怕打電話的人不耐煩掛斷電話。
鈴聲越來越近,莊薈穎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看到牆角處不斷有光亮閃爍。
靠近一看,果然就是自己不慎掉落的手機。
鈴聲還在響著,莊薈穎快速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提示,心中大喜。
是洛恩!
太好了,洛恩是圈內人,溝通起來沒有障礙!
莊薈穎不再多想,果斷接聽電話,同時轉身朝練習室跑去。
「嘟~~~」
「喂,莊姐?」
「洛恩!快通知治安局,通知軍隊,我們被困在體育舞蹈藝術學校了。」電話剛已接通,莊薈穎就用急促的語氣說道。
洛恩一愣,滿肚子的疑問瞬間被他咽了回去,表情嚴肅道:「明白,你們有多少人?」
「我和兩個治安官,還有十二個學生在一起,我們和其他人走散了,學校里被困住的人很多,整個學校都是鬼,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餵?餵?」
莊薈穎說到一半,突然聽到手機傳出忙音,放到眼前一看,電話不知何時已經掛斷了。
「怎麼回事,是我的臉蹭到掛斷按鈕了嗎?」莊薈穎焦急萬分,連忙按下回撥按鈕,卻沒能打出去。
再度按下呼叫按鍵,手機彈出不在服務區的提示,仿佛剛才的通話都是她的幻覺。
『不,不是幻覺!』
莊薈穎看向通話記錄中的8秒鐘記錄,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
『洛恩一定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堅持住,軍隊很快就來了!』
灰霧翻滾,節肢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樓道里迴蕩,越來越近,莊薈穎不敢耽擱,匆匆跑回練習室。
見莊薈穎安全返回,眾人重重鬆了口氣,門口接應的治安官立刻關上大門,幾個男生手忙腳亂地將雜物堆放在門口,堵死大門。
「怎麼樣,接到電話了嗎?」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莊薈穎點頭:「打電話的是我的...戰友,我已經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了,他會通知治安官和軍隊的,可惜通話時間太短了,嘖......」
得到肯定的回答,眾人立刻歡呼起來。
「太好了。」
「得救了,只要軍隊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一切就穩了!」
「嘶~~~你們他媽的想死嗎,小聲點!」
「哦對對,都別說話。」
短暫的宣洩興奮之後,眾人立刻壓低聲音,側耳傾聽外界的動靜。
大部分人原地坐下恢復體力。
之前逃命的時候沒覺得累,現在安定下來,腎上腺素的效果過去,頓時感覺四肢酸痛,身體虛弱無力,手腳都在不斷顫抖。
莊薈穎從腰包里掏出繃帶和酒精,打算給手臂上的傷口消毒止血。
幾個男生見狀,頓時圍了過去,殷勤道:「要幫忙嗎,我學過一點急救措施。」
他們壓根就沒學過急救措施,單純是被莊薈穎的顏值和氣質吸引,想要藉機一親芳澤。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莊薈穎搖頭拒絕。
幾人還想再說什麼,莊薈穎臉色一肅,銳利的眼神從幾人身上掃過。
幾人頓時噤若寒蟬,連忙擺手後退。
「看,有兩個治安官跑到操場上了!」一個站在窗口的女生低聲驚叫道。
眾人聞言立刻向床邊靠過去,兩個守在門口的治安官對視一眼,也分出一人走到窗邊,低頭朝操場方向張望。
灰霧遮擋了視線,眾人看不清治安官的面容,只能通過制服大體判斷出他們的身份。
「他們朝校門口的方向衝刺了!」
「能跑出去嗎?」
「有希望,很近了!」
眾人頓時瞪大雙眼,面露希冀。
很顯然,大家還是覺得比起莊薈穎那一通虛無縹緲的電話,兩個從學校里逃出去的治安官更靠譜,帶回救兵的可能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