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歲月中，大部分的守夜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來目的，忘記了長城是為什麼要建起來的。
畢竟就連坦格利安稱雄於世的巨龍都已經消失了幾百年了，異鬼的故事更是已經成了北境人的傳說。
可信度不亞於共工怒撞不周山，顓頊絕地天通的古老傳聞。
畢竟異鬼上一次出現也是大約在八千年前了。
所以，絕大多數守夜人在他們的一生中都認為，自己的使命就是防著長城外的大批野人，不讓他們南下肆虐。
甚至其中還有很多守夜人，本就是被偷渡進來的野人襲擊導致家破人亡後，才無奈來做的守夜人。
「所以那個夜王被我消滅了，以後就沒有異鬼了？」呂維躺在馬車上問道。
沒錯，呂維他們坐的還是之前丟在路邊的那輛馬車，雖然已經過去了個把月，但這冰天雪地的，根本沒人撿。
「是的，夜王是被這裡的原住民森林之子，用魔法製造出來的一個特殊生物。本來是為了針對當時的外來人類的，結果卻脫離了控制。進一步創造了大批的異鬼，最後森林之子反倒需要聯合人類一起來抵抗。」
布蘭坐在馬車的角落，裹著厚厚的毛毯跟呂維聊著。
但正說著，他的神情突然一怔，呂維察覺到車廂內的寂靜，扭頭看向了布蘭。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一路上，布蘭已經向他證明了他能看到整個維斯特洛大陸的過去，只要是發生在當下之前的事情，哪怕只是前一秒發生的，他都能看見。
所以可以一定程度上等同於全知。
而此時，顯然是對方又看到了什麼。
「瓊恩·雪諾死了。」
布蘭面無表情地說道，似乎死的只是一個路人，而不是從小照顧他到大的哥哥。
「啊？被野人殺了？」呂維有些驚訝地坐了起來。
據布蘭所說，夜王死了，所有的異鬼應該就全死了，那還有誰會殺守夜人？
「並不是，是守夜人。」
布蘭眼睛瞬間變白了，他似乎在回溯著過去，同時口中緩緩地說道：
「波文·馬爾錫、艾里沙·索恩、奧賽爾·亞威克……還有守夜人中年齡最小的奧利，是他捅出了致命的一刀。」
「他這是幹了啥啊？」
呂維震驚得連中文都蹦出來了，主要是誰家被殺，殺人兇手長得跟封神名單似的。
「他把野人放進了長城內。」
布蘭仍然是淡淡地說道，有種毫不關己的冷淡，淡人。
「把野人放進去了？」
呂維真的是驚了，這什麼神人操作？
「雖然他是你哥，但我還是要說，該死。」呂維又躺了下去。
「那些守夜人又是發誓不娶妻，又是承諾不生子的，在這兒不知道守了幾百年了，都覺得自己是在防野人，結果竟然讓他放進來了？」
「愚蠢。」
呂維有些恨鐵不成鋼，他本來還準備給瓊恩劇透下他的身世，好吃個現場的瓜的。
這下好了，直接成吃席了。
「我們還有多久到？」呂維忽然扭頭問道布蘭。
「明天一大早。」
……
絕境長城的的高度足有700英尺，約為兩百多米，要知道即使是三十多層的超高層住宅樓最多也就一百米出頭，這直接就頂那兩個的高度了。
所以即使呂維是第二次從北往南看著絕境長城，但在看到那橫貫天地的光滑城牆的時候，他依然覺得非常的震撼。
「這玩意兒到底是誰建的呢？這他媽的，異鬼就算是有十萬又該怎麼過去？」
「他們過不去的，即使爬他們也爬不過去的。」
布蘭也同樣看著絕境長城，語氣莫名地說道。
「有什麼說法？」
呂維將馬車停在了城門前。
「這座長城是築城者布蘭登藉助了巨人的力量，和森林之子的魔法共同完成的。古老的咒語被編織在長城體內，使其能夠阻擋異鬼等魔法生物穿越。」
布蘭依然是淡淡地說道，語氣中不帶一絲的情感。
呂維看了眼他，他早已發覺對方的變化，但只當是傳承三眼烏鴉導致的，也沒在意。
「來者止步！」
呂維正準備停下馬車的時候，從城門內傳來了一道聲音。
「報上你的身份。」
城門打開了一道小縫，守夜人衛兵透過縫看著呂維兩人說道。
「呂維。」
「布蘭·史塔克。」
呂維兩人都從車上走了下來，不過聽到瓊恩死亡的消息以後，呂維對他們能和平進城不報太大的希望。
恐怕現在黑城堡里又是索恩在當話事人了。
果然，不久之後，呂維聽到了城門內的一陣腳步聲。
「呂維爵士，小布蘭，現在城內發生了點事情，有一群野人沖了進來，等我們將他們解決了再開門放你們進來。」
索恩親自走到了城門前對呂維兩人說道。
「難道不是因為布蘭的哥哥瓊恩被你們殺了嗎？」
呂維懶得跟他再嘻嘻哈哈，直接說道。
沉默。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你現在把門打開繳械投降，這樣我下手還能輕點。如果非得讓我動手的話，代價你不一定支付得起。」
呂維將背後的寒冰拔了出來。
其實他不想暴力沖關的，怎麼說守夜人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雖然現在夜王和野人問題都解決了，他們似乎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但就這樣對待他們呂維總覺得過意不去，感覺跟欺負下崗職工或者退役老兵一樣。
不過，如果對方執意阻攔，那就不能怪他了。
正當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呂維準備動手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龍吼，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龍焰噴吐直接摧毀了呂維面前的整座城門。
「勇氣！」
呂維趕忙開盾將布蘭擋在身後，然後抬頭看去。
天空中，一道龐大的身影緩緩降落在了呂維身邊，拍打的雙翼將四周的積雪全部掀起。
正是丹妮莉絲，帶著她的三條龍趕來了。
呂維摸了摸路易的大鼻子，路易暴躁地打了個響鼻，龍焰從它的鼻孔冒出。
「我看你最近是有點忘乎所以了，抽空得再修理你一頓了。」
呂維狠狠地敲了下它的額頭，然後才轉頭看向從龍身上下來的穿著一身天藍色長裙的丹妮莉絲。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