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車上，李曉悅有些好奇道：「沈磊，你跟她說了什麼？我看她最後臉色好像很難看……」
「她的臉色好看過麼？」李航嗤笑一聲，說道：「也就是『我』以前瞎了眼，不然就這種刻薄的面相，怎麼看也不像是適合作為伴侶，陪伴終身的樣子。」
李曉悅皺眉道：「沈磊你……突然變得戾氣好重……」
李航搖搖頭，也不做解釋，直接開車離開。
李曉悅見此，自然也不會再糾纏這個話題，倒是對李航昨天說的事，她顯得十分好奇，「你到底要帶我去幹嘛？」
「去養殖場，挑選一些『種子』選手出來。」
「要幹嘛？」
「做食材啊，不然你以為呢？」
「這個，讓他們幫忙處理好了，再送過來不可以麼？」
李航笑了笑，知道她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也不說話，逕自驅車前行。
李曉悅撇了撇嘴，對他到這個時候還在賣關子有些不滿，但也只能等著他慢慢開到目的地。
目的地也是一早就知道的，一個郊外的養殖場。
早有人在這裡等候，兩人下車後，一個操著地道口音的中年平頭男迎上來笑道：「沈老弟，你終於來啦，我這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等著你過來，還以為你貴人事兒忙，把這兒都忘了呢。」
跟著一進入養殖場內，一股強烈的屬於家禽的味道撲面而來，讓李曉悅微微皺眉。
不過見李航笑著把自己介紹給對方，還是上前點頭打了聲招呼。
跟著慢慢聽他們聊天，才終於明白李航先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他竟然在這裡預訂了幾隻準備配種的雞、鴨、鵝還有兔子，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他連滷菜店的食材，也要自己來培養！
李曉悅起先覺得他是不是好高騖遠了，這滷味店都還沒正式開業呢，就想著擴大規模的事情了。
他要真的自己搞養殖，總不能只是為了一個噱頭，那樣的話未免顯得有些浪費。
所以肯定是他自己已經有了開分店、連鎖的企劃，提前做好準備。
只是這也太提前了吧？
不過等看著他對於養殖一事說得頭頭是道，該注意的不需要對方提醒都能直接說出來，就知道他肯定是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這還不算，等看到他跑到那些被挑選出來的種雞、種鴨們中間，拒絕了養殖場老闆讓人幫忙抓到籠子裡的建議，只是在這群家禽們面前轉了一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招呼一聲後，那些家禽就好像是接收到了統一的指令，全都在他的指揮下跑到了裝載貨運的車邊。
李航又讓人拿來了一塊木板，然後指揮著雞鴨們自己踏著木板上去，自己把自己「裝」進了籠子裡。
養殖場老闆和職員們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后老闆才比了個大拇指，說道：「嘿，沈老弟你有一手的啊！我養了這些畜牲這麼久，也沒見它們這麼聽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航微微一笑，高深莫測。
其實還有更誇張的，怕嚇到人他沒有展示出來。
現在這種程度就剛剛好，因為有些掌握了某些特殊的交流方式的「馴獸師」，雖然沒他這麼快，但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流和引導也能做到他這樣。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雖然覺得神奇，但沒有突破動物天性，也沒有突破他們的認知。
而李航既然不願意說，說明這是人家的隱秘，養殖場這些人雖然心裡痒痒的，卻也不好再多問。
另一邊，李曉悅眸中異彩漣漣。
之前她對李航這時候就要開始自己搞養殖，自己給自己供應食材感到莫名其妙，現在依然也沒有理解，但跟李航展示出來的神奇能力比起來，這些算個屁啊？
長得不賴，口才好、性格對味，而且會做滷味，打架好像也挺厲害，又能幫那偉解決麻煩，現在竟然連家禽也能訓。
本來覺得他已經很厲害了，卻還是會不斷帶來新的驚喜。
所以，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會的？
這個男人，竟該死的這麼有吸引力！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以至於還沒上車的時候，李曉悅就拉住了李航，沒忍住問出口來。
此時預訂好的家禽們都已經裝上車，養殖場的車會把他們送到李航指定的地點，不過那地方也只有李航知道，所以他還要在前面開車領路。
面對李曉悅的疑問，李航笑了笑，坐進車裡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這個恐怕很難跟你解釋得清楚，你只要知道我能夠和這些家禽交流，也能讓它們聽我的話。那麼你再想一想，用這樣『通人性』的家禽作為食材，做出來的滷味，會不會更有噱頭呢？」
「可是如果知道動物聽得懂我的話，我只會覺得下不去手……」
「……」
李航被氣笑了，但仔細一想，李曉悅說的還真沒什麼大毛病。
滷味面向的人群本來就有很大一部分年輕人，這些人受到所謂文明思想的薰陶，有很多對於小動物都有著擬人化看待的想法。
也是因為養小貓小狗的人越來越多了吧，也有很多人喜歡在網上雲養雞、鴨、鵝什麼的，看多了連帶著對這些家禽可能也會帶上不一樣的情感。
當然，該吃的時候還得吃，君子遠庖廚嘛，只要不讓他們親眼看到之前的食材，是不會直接激起什麼同情心來的。
但李航要是把這個拿來當噱頭，或許有不少人會產生和李曉悅類似的想法，進而對後面做的鹵貨生出牴觸的情緒。
於是李航想了想，就說道：「看來宣傳靈性這條路子行不通了，那就用最樸素的辦法，就說都是自己養殖、自己宰殺的，乾淨、安全……另外，不說它們有靈性了，就說我有特殊的『馴獸』技巧。嗯，禽獸也是獸嘛。」
聽李航這麼一說，李曉悅也舒服了不少，然後又有些好奇道：「沈磊，你為什麼一定要自己養殖呢，以你那滷菜店的情況，一兩年內能擴充兩到三家分店就很不錯了，這樣找人養殖場合作也完全足夠了。
「要是你擔心他們以後會坐地起價，可以再去找兩家備胎，完全不需要這麼麻煩。難道你去買個桌椅，擔心人家給你漲價，你就自己也去做木材生意嘛。再說了，你哪兒來的開養殖場的錢？」
看起來，她在準備到李航的滷菜店上班之前，也是做了不少準備工作的，說起來頭頭是道。
畢竟本就是搞策劃的嘛，看問題的角度也要比一般人更全面、更有針對性。
至於最後那個問題，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何況後來還專門去了解過，李曉悅知道李航之前那個工作根本攢不下幾個錢，為了給岳母治病還幾乎花光了積蓄。
結果這又是開店，又是搞養殖，雖說規模都不算大，可一次性投入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