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笑容總是那麼的開心。
這是發自內心的笑，當蝙蝠俠退休，他的表演無人在欣賞，因為觀眾沒了，舞台上的小丑自然也跟著退場。
可如今，老的觀眾重新出現，新的觀眾已經就位，舞台上的演員就會歡笑著重新登場。
他在笑，為自己接下來的演出而興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聲迴蕩在安靜的瘋人院裡，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一種超越肌肉掌控的笑聲，沒有任何意義。
「嘻嘻嘻嘻嘻嘻——！」
西遊降魔孫悟空見狀也跟著笑，他的笑聲是暴虐的，充滿了宣洩情緒的意圖。
一人一猴隔著一扇鐵門，都感受到了彼此內心中的瘋狂，那種想要將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極致妄念。
幾位工作人員已經嚇出了滿身汗，那間房裡關著的是誰他們心知肚明，那個曾將哥譚市是攪的天翻地覆的無冕之王。
而蘇默心中也頗為無奈，這兩個傢伙在精神方面確實都有很嚴重的問題，只不過他不認為他們能夠好好相處，但是發瘋起來的話，目的獲取是一樣的。
「孫悟空先生，和鄰居好好相處固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們還是先看一看你的房間吧。」
蘇默引導著他朝著更深處的房間而去。
阿卡姆瘋人院，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療養院，但這裡比一般監獄還要嚴格，房間內的環境無比單調，不要妄想有任何能夠利用的工具。
而孫悟空也沒有過於糾纏，只是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小丑，就大步跟上了蘇默。
盡頭的房門被緩緩打開，內部昏暗，房間狹小，大概也就十幾平的樣子，沒有窗，就連燈也沒有，四周的牆壁裹著一層特製的彈性軟體，底層是特殊合金，任何可能傷害到自己或者他人的東西這裡都是不具備的。
「你看，這裡的環境還是非常好的，根據生物穴居特性設計而成，生活在這裡將體會到最遠古的安全感。」
蘇默看到內部環境之後，沒有猶豫，張嘴就來，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變化：「而且布置的非常柔軟溫馨，我小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鑽進被子裡面，體會那種全方面的柔軟包裹，而這間房屋顯然捕捉到了這種深沉的渴望。」
「甚至不需要再購置一些沙發，想怎麼躺怎麼躺，每一處地方都非常的柔軟！」
蘇默邊說邊走了進去，拿起放在旁邊的一紮報紙：「他竟然還提供免費的讀物，這是我提前都不知道的事情，真是非常有人情味兒的居所啊！」
「………」
蘇默的話術在他看來完全沒有破綻，每一件東西都被包裝成了優點，而跟在後方陪同的工作人員們齊刷刷的後退了兩步，防毒面具下的眼睛充滿了茫然與驚恐。
「我的媽媽曾告訴過我，永遠不要試圖參加中心城的議員選舉活動…我終於明白了媽媽的良苦用心。」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茫然的低語了一句，聲音極小，就連他身旁的人都險些沒有聽清。
而其他的工作人員默默點頭，罕見的無人發表其他的言論。
果然，政客這種生物就是能夠將黑的說成白的，將壞的說成好的，將各種東西包裝成為你著想的樣子。
而西遊降魔孫悟空何曾見過這種地方？
他跟著踏入房間，好奇的撫摸著四周充滿彈力的柔軟防護，甚至還在房間裡跳來跳去，眼中滿是新奇和興奮。
他不認為這裡是囚禁他人的地方，因為這裡的環境比起他之前好了很多，也有許多他不認識的東西。
當年被如來那個胖和尚用「詭計」囚禁在五行山的洞裡面，那個洞就是非常普通的山洞，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而他就在那樣的環境當中被困了五百年。
一個尚且沒有刑滿釋放的猴子對一切都抱有警惕心，但同樣也具備強烈的好奇心。
「嘿，好軟，好彈！」
西遊降魔孫悟空按捺著心中逐漸扭曲的興奮，強忍著將周圍一切都摧毀的衝動，眼中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新奇感。
他喜歡這裡，想要保住喜歡的東西，可心中的妖性又讓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摧毀欲，越是喜歡的東西，摧毀起來的感覺越是美妙。
「客戶的喜歡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蘇默笑容的弧度高了些，隨後又好心問了一句：「當然，如果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我家友情贈予。」
只要能提升你的滿意度，再消耗一些本源點無可厚非。
「比如說家具？或者是通光？」
話音剛落，那幾名工作人員又後退了幾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為阿卡姆瘋人院的人添置家具的，這個禿頭大叔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恐怖背景，說不定是某個議員的親生老爹！
這種黑暗的事情他們可不能多聽。
而西遊降魔孫悟空一邊思索，一邊環顧周圍，隨後猛地搖了搖頭：「何必多繁雜，本就竹石皆可，草木為家，若有些屈人使喚的小妖那就更好了。」
這猢猻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都在滴溜溜的轉，那股試探底線的味道藏都藏不住，他哪裡是需要什麼下人丫鬟，分明是想要趁機再試探一下蘇默的底線。
而對於這種需求，蘇默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然後也跟著他的動作搖了搖頭。
「關於管家和保姆，就需要客戶自行招聘了，我們概不負責生活方面的細微管理，如果是普通的家具，還可以考慮。」
這死猴子，我去哪給你整小妖啊！
難道我還要跑到其他世界給你抓兩隻兔精蚌精啥的嗎？
抱歉，本中介所沒有這項服務。
而西遊降魔孫悟空也沒有露出沮喪或失落的表情，只是笑容更濃了，又試探了一下邊界，他似乎很開心，也很享受這種試探他人的感覺。
「悲也，既然如此，那邊不麻煩你了。」西遊降魔孫悟空緩緩抬頭注視著蘇默，似乎在等待著他離開這個世界。
而蘇默也只是輕輕頷首，背對著房門，擋住了那些工作人員的視線，右手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份合同。
「客戶滿意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簽合同吧。」
話音剛落，合同上就出現了他的名字，隨後西遊降魔孫悟空伸手接過了合同，同樣用意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默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第一套房源直接拿下，自己的工作效率真是越來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