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活愉快。」
蘇默收回合同，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張綁定西遊降魔孫悟空的次元門禁卡：「這便是你日後進出這裡的憑證，隨時可以來往於兩個世界，非常的方便，他將在房租結束之前都一直有效，時效大概在5年左右。」
說罷，便將次元門禁卡放到了這猢猻的手中。
雙方交易達成的那一剎那，西遊降魔孫悟空只覺得冥冥之中有因果將自己與腳下的這片土地連接了起來，那種屬於感湧上心頭。
客戶與房源的綁定不僅象徵著租期，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客戶對於所處房源的破壞，畢竟房東也要保證出租的房子破損不要那麼嚴重。
所以蘇默並不太擔心客戶某一天一怒之下摧毀租出去的房源，這些綁定好的房子本就沒那麼容易被破壞。
西遊降魔孫悟空把玩著手中那夢幻一般的卡片，眼中閃過了一抹明顯的困惑，身為一隻古代猴，他對這種形式確實不太熟悉，不過這問題不大。
有些東西知道怎麼用就行，未必一定要知道它的底層邏輯。
「俺的生活…」
「向來愉快…」
西遊降魔孫悟空隨手把次元門禁卡塞進了衣服里，然後咧嘴一笑：「要你我二人留在此地品茗嗎？」
蘇默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頷首，心中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在這狗屎一樣的地方哪兒來的茶？
送客就送客，你這個時候倒是學會了委婉，這可不像是一直瘋瘋癲癲，滿腦子過往巔峰的野猴子。
西遊降魔世界的孫悟空性格本就比較複雜，他的暴虐是真的，但絕對不是沒有腦子的瘋猴子，他非常的精明，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狡詐。
他是一隻妖王，絕非是齊天大聖。
「喝茶就不必了，我還有另一個客戶在等著我呢。」
蘇默笑了笑，然後直接轉頭對著那些工作人員們輕聲說了一句：「非常抱歉打擾你們的工作，我的客戶未來大概率會長時間在這裡生活，我會一定程度上保護你們的生命與財產安全。」
畢竟這些人是無辜的，他不可能賣完房子之後就對這些人不管不顧，特別是塞了一個高危客戶的情況下。
這不是系統的準則，算是他心中未泯的一些良心吧。
而那些工作人員自然不知他口中的具體含義，在他們眼中蘇默就是中心城高高在上的議員，得到了一位議員的承諾自然也是開心的。
「議員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也希望這位…孫先生日後能夠愉快的在這裡生活，事實上，哥譚市也隱藏著許多美食！」
領頭的那位工作人員試圖用蘇默之前介紹房源時的邏輯來套近乎，表示他們了解這是個關係戶。
而蘇默愣了一瞬之後，也只好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
說罷，蘇默便抬腳和他們一起離開了阿卡姆瘋人院的內部，朝著剛才而來的方向重走一遍，離開這裡。
有人的情況下蘇默當然不可能直接原地表演消失，演還是要演一下的，當然，這些小問題可以通過本源點解決，但沒有必要的花銷他還是想節省一下。
而西遊降魔孫悟空就這麼注視著眾人的離去，原本的中年人面孔就像是掉幀了一樣閃爍了兩下，尖嘴猴腮的樣子和人畜無害的禿頭大叔在短短的一瞬間來回切換。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聽到了西遊降魔孫悟空的笑聲，又或者是感受到了觀眾徹底就位，旁邊房間的小丑也跟著不停的大笑。
兩個人的笑聲交錯在一起，傳遍整個阿卡姆瘋人院，四面八方的守衛們不由握緊了手中的衝鋒鎗，被關在其他房間內的瘋子和罪犯也在笑聲當中傳出各種各樣的怪叫。
瘋狂，混沌，無邊的罪惡，這就是阿卡姆瘋人院的真相，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能夠正常的生活在這裡，只有比別人更瘋，比別人更可怕，才能夠在罪惡的泥潭當中站起身。
片刻之後，西遊降魔孫悟空算著時間，想著蘇默應該是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整隻猴就直接活躍了起來，他在自己的房間裡蹦蹦跳跳，不停的用身體撞擊著四周的柔軟防護，嘴巴咧的老大，口水順著嘴角滴落。
「真好啊，真好啊！」
「沒有道貌岸然的神佛！」
「只有…」
話音還未落下，掛在阿卡姆瘋人院中間的共享電視就跳轉到了哥譚市新聞欄目。
西裝革履的新聞欄目主持人臉上的笑容很是僵硬，語氣很快，聲音通過電視節目傳遍家家戶戶。
「剛剛收到快訊，哥譚南區目擊一個巨大，形似蝙蝠的生物，據稱它襲擊並重創了禍害該片區的多名竊賊。」
「目擊者稱…蝙蝠俠似乎回來了。」
電視節目跳轉到路人採訪，專家分析，種種猜測一窩蜂的傾瀉而出。
「天吶，蝙蝠俠真的歸來了嗎？他會繼續打擊犯罪？」
「我認為即便是罪犯也應該享有基本人權，蝙蝠俠本人是否又在實施犯罪？是否也是在非法傷人？」
「任何脫離法律的民間執法都是在犯罪！」
「我們仍然不確定那個所謂的形似蝙蝠的生物是否是十年前的蝙蝠俠，不排除模仿犯罪的可能性。」
電視節目的通報讓整個阿卡姆瘋人院瞬間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透過一間間房門的縫隙望向了電視。
而小丑的那間房同樣露出了一雙眼睛，原本就因為西遊降魔孫悟空而好轉的木僵症此刻幾乎以不可思議的情況痊癒，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逐漸被欣喜與瘋癲取代。
他的笑容愈發誇張，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朵，整個人按不住的發抖。
「蝙蝠俠……親愛的。」
無形之中仿佛有霓虹燈揮灑在了他的身上，完美的舞台已經徹底搭建完畢，等待著那個最高效的小丑演員時隔十年重新踏上去，說上那麼一段讓人哈哈大笑的脫口秀。
「蝙蝠…妖？」西遊降魔孫悟空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好鄰居，又抬頭看向那個對他來說很陌生的電視。
他討厭風頭被搶走的感覺！
十分討厭！
「嗬！」
猢猻表情瞬間變得猙獰，齜牙咧嘴，抬手直接一拳砸穿了小丑所在的房門，抬頭看了一眼根本沒關注他的小丑，隨後猛的轉頭。
「俺老孫一旦登場，三界六道的眾生目光都該只看我！」
西遊降魔孫悟空後退兩步，在無數工作人員的驚恐目光下，雙腿猛地發力，直接一躍上千米，瞬間消失在了阿卡姆瘋人院。
「嘻嘻嘻嘻！！」
震耳欲聾的笑聲傳遍天地，而小丑笑容更濃，也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