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和何然沒有驚動程勇。
兩人在街邊看了一會便離開了。
沈銘還有自己的業務要忙。
他也沒有去接觸程勇的想法。
只有經歷過買藥,然後斷藥。
那些有小想法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才會徹底放棄心中的壞心思。
到了那個時候。
沈銘才敢接受現在吃程勇賣的藥的患者。
只有張長林被抓。
瑞士諾瓦公司和負責此案的曹警官才會放鬆警惕。
「程勇現在還缺人手。」
「到時候讓思慧也來幫忙。」
「何然,你就不要接觸這些事情了。」
「你只需要負責我公司的正經業務就可以了。」
沈銘輕輕的拍了拍何然的肩膀。
臉上帶著一副「我的家業以後全靠你了」的信任。
「為什麼?」
「我也可以幫你的忙的。」
何然腳下踩著的高跟鞋噔噔噔的加快腳步。
清冷的聲線中透露著焦急。
劉思慧能幫沈銘的事情,她何然也能。
她不想在這方面輸給劉思慧。
「聽話。」
「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只要你能幫我打理好我的正經生意,這比什麼都強。」
沈銘雙手抓著何然的肩頭,很是鄭重的看著何然。
何然被沈銘的那句「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給鎮住了。
她只覺得有一股暖流從胸口的方向往上涌,逐漸涌到了雙眼的位置。
何然只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從眼睛裡流出來。
她連忙側過頭去,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拭了拭眼角。
「嗯。」
何然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的看著沈銘,重重的點了點頭。
沈銘欣慰的笑了笑,又給了何然一個摸頭殺。
暫時把程勇的事情扔在一邊。
沈銘帶著何然準備回公司。
剛剛轉身,準備邁動腳步。
何然吸了吸鼻子。
走到沈銘的身側,伸手牽住了沈銘的手。
沈銘愣了一下,沒有拒絕何然這親密的舉動。
現在的程勇還不是那個後期2000塊買藥,500塊賣藥的藥神。
他現在只是一個一心想要當資本家的普通人。
程勇的第二批進貨數量不少。
但得到消息的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患者更多。
他進的這一批藥很快便銷售一空。
程勇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各種面值的鈔票,甚至還有鋼鏰。
甚至都沒有坐在凳子上。
程勇就這么半蹲在桌子邊上。
伸出雙臂,直接把桌子上的錢全都攬入懷中。
閉著眼,臉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就仿佛是老饕遇見了自己心儀的美食一般。
就比如說哈貝勒吃到了解家的老湯醬牛肉。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吸了什麼違禁品。
鈔票上特有的油墨味兒。
讓程勇此刻的內心膨脹不已。
「勇哥,咱們三個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呂受益駝著背,伸手在自己的腰上捶了捶。
劉牧師雖然也是滿臉疲憊,但劉牧師的眼睛裡含有呂受益和程勇都不曾含有的光。
劉牧師的年齡也不小了。
哪怕他是個高材生。
算了一天的帳,腦力也有所不濟。
看著呂受益疲憊的樣子。
又看了看劉牧師昏昏欲睡的樣子。
程勇心情大好的一揮手。
「招人,必須要招人。」
程勇原本想站起來擺出一個豪情萬丈的樣子。
但是一聲清脆的骨節摩擦發出的響聲。
讓程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
劉思慧被沈銘給撬走了。
黃毛彭浩也被沈銘打發到了他位於最南邊的倉庫。
劉牧師負責算帳。
程勇和呂受益兩人,負責收錢賣藥。
忙了一天。
本身就患病的呂受益和人到中年的程勇,身體有些受不了了。
「老呂,你再去問問劉思慧。」
「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咱們的活又不多。」
「一個月最多也就這麼兩次。」
程勇心裡再次升起了招攬劉思慧的想法。
他手裡有藥。
他也不相信劉思慧能一直買到2000塊的格列寧。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劉思慧不想掙錢。
「好的呀!」
呂受益雙眼一亮。
三人中最累的就是呂受益。
呂受益身患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身體本來就要比程勇虛弱的多。
「你讓我跟著程勇去賣藥?」
沈銘的家裡。
劉思慧坐在沈銘的床邊,伸手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肩帶。
聽到沈銘的話,劉思慧有些不解的看向沈銘。
「去找程勇買藥的人,大多數都不是病友群里的人。」
「這些人大部分或是因為年齡大了,或是因為家庭困難。」
「沒有那個條件加入病友群。」
「我希望你在幫程勇賣藥的時候,能要到這些人的聯繫方式。」
「程勇這麼大規模的賣藥,一定會引起瑞士諾瓦公司的注意的。」
「我們不能寄託於資本家的心善。」
「程勇不出事還好。」
「如果程勇出事了,那這些沒有加入病友群的人可就沒藥可吃了。」
「你把這些人的聯繫方式記下來。」
「萬一程勇出了事,我們也可以補上程勇的空缺。」
沈銘從床上坐起身來,抓著劉思慧的秀髮輕輕的打理著。
沈銘需要程勇和張長林在前方吸引注意力。
這不代表著他要眼睜睜的看著。
程勇被抓後這些人沒有藥吃。
瑞士諾瓦公司其實並不在乎這些沒錢人能不能買到印度仿製藥。
一瓶正版格列寧要37000。
這些人就算是不吃不喝,一年也不一定攢得到一瓶。
「我……」
劉思慧看著沈銘張了張嘴。
她現在賣藥的方式很安全。
按照程勇的做法,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人給盯上。
劉思慧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沈銘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溫柔的替劉思慧打理著頭髮。
他最討厭被道德綁架。
所以他也沒有道德綁架劉思慧。
「不,我去。」
劉思慧一把抓住了沈銘替他打理頭髮的手,語氣堅定的說道。
沈銘笑了。
劉思慧豁的一下站起身來。
居高臨下,眼神灼灼的看著沈銘。
「我去可以,但是你必須要好好補償我。」
沈銘疑惑的看著劉思慧。
這個補償是什麼樣的補償?
它正經嗎?
劉思慧的臉上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她猛的一把伸手掀開了蓋在沈銘身上的被子。
沈銘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她說的補償是這樣的補償。
說來也巧。
當房間裡的那張大床停止震動。
劉思慧放在床頭柜上的電話發出了嗡嗡嗡的叫聲。
被窩當中伸出一條潔白的手臂,摸索著抓起床頭柜上的電話。
看到電話上顯示的電話號碼。
正縮在沈銘的懷裡的劉思慧,抬頭震驚的看著沈銘。
「程勇的電話?」
沈銘低下頭,下巴在劉思慧的頭頂蹭了蹭。
「嗯。」
「是呂受益打來的,但我猜是程勇讓他打的。」
「接吧。」
「我猜他打電話給你,是邀請你和他們一起賣藥的。」
沈銘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處於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
劉思慧按響了接通電話的按鈕。
「餵?」
「嗯,我想一想。」
電話的另一頭。
呂受益說明了自己打電話的來意。
按照沈銘的提議,劉思慧等了好一陣才正面回復了呂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