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程勇現在已經沒有在賣印度仿製藥了。
他們甚至打算把程勇也給點了。
程勇宣布散夥的那天，劉牧師和呂受益都感覺天都塌了。
儘管兩人都知道市面上有2000塊的格列寧。
但這2000塊一瓶的格列寧，不是什麼人都能吃到的。
呂受益還好一些，他就在劉思慧加入的某個病友群里。
劉思慧用小號在病友群里賣藥。
呂受益雖然沒辦法囤藥，但能確保他自己有藥吃。
但這只能保證呂受益的病情不惡化。
呂受益之所以一直在程勇的面前陪著笑。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是呂受益打算攢錢等配型。
呂受益在此之前一直吃的是正版格列寧。
就像那個老太太說的一樣。
她吃正版的格列寧，吃了一整套房子。
兒子不搭理她，兒媳婦也不搭理她。
呂受益要比那個老太太幸運多了。
他的老婆在他患上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之後，一直陪著他。
呂受益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的老婆孩子考慮。
如果不是群里突然冒出來2000塊的印度仿製藥。
程勇後來也回心轉意，準備做仿製藥的生意。
呂受益甚至都有了不再繼續治療的打算。
程勇的生意能保證他有藥吃。
在有藥吃的情況下還能積攢一些錢。
隨著程勇宣布散夥。
他的這一份收益沒了。
劉牧師和呂受益稍稍有些不同。
劉牧師是在為自己教堂里的信徒擔憂。
他教堂里的信徒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
他們基本上不會使用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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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市面上有2000塊的格列寧，沒有加入病友群的他們也搶不到。
好在，呂受益和劉牧師的擔憂沒多長時間。
兩人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
簡訊上聲稱他能提供2000塊的印度仿製藥。
在收到簡訊的時候。
呂受益和劉牧師的心情。
就仿佛烏雲密布的天空，突然從雲層中間照射出一縷陽光。
張長林一開始賣藥，就把藥品的價格定格到了1萬元。
只能說張長林不愧是搞詐騙的。
他的路子要比程勇多得多。
來買他藥的人裡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吃得起正版格列寧的人。
這一部分吃正版格列寧的人，轉而吃起了張長林手裡的印度仿製藥。
這也讓瑞士諾瓦公司正版格列寧的銷量有了顯著降低。
沈銘的計策，只成功了一部分。
張長林的生意是受到了一部分影響。
但是張長林對於他手裡印度仿製藥的定價，就說明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他的藥不賣窮逼。
總有一些人害怕斷藥。
他們也不相信。
有人會好心的把印度本地賣兩千塊的格列寧，在國內也賣兩千塊。
賣藥的人圖什麼？
所以哪怕是張長林賣一萬塊一瓶的仿製藥。
也不妨礙他們囤藥。
張長林的生意進行的順風順水的。
這讓張長林的心裡升起了漲價的想法。
苦一苦患者，罵名他來當。
但是，張長林根本沒有那個機會漲價。
有心理不平衡，但是沒能買到2000塊一瓶仿製藥的人。
心裡難免起了歪心思。
這種人很多。
在程勇賣4000塊一瓶仿製藥的時候。
他們心裡不滿，但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把不滿咽了回去。
但當程勇宣布他不再繼續賣仿製藥。
市面上又出現一萬一瓶的印度仿製藥的時候。
這些人心裡的不滿再也壓不住了。
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人。
你不讓他好過，他也不會讓你好過。
損人不利己，說的就是這種人了。
半年後。
魔都市局，已經年滿50的王桂蘭走入了市局接待大廳。
她的手裡拎著一個有些陳舊的竹製提籃。
籃子底部還粘著兩片有些發黃的菜葉。
看著接待大廳當中坐著的身穿警服的人。
王桂蘭緊張的手指不停的捏著提籃的把手。
把手的顏色也因為浸入汗水，要比其他地方顏色更深一些。
「您好，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的嗎？」
值班民警看著王桂蘭禮貌的問候了一句。
「警官，我聽說你們最近在查市面上的格列寧？」
似乎是因為有太多穿制服的人。
剛剛進入接待大廳的王桂蘭看起來有些拘謹。
「你知道格列寧的事？」
接待的警察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大媽。
瑞士諾瓦公司把假藥的事弄得很大。
同事之間也沒什麼秘密。
追查假冒格列寧的事，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
小警察並不知道印度仿製藥的事。
他還以為眼前的中年大媽上當受騙，購買了假藥。
「大媽，你以後要小心點。」
「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
「那些騙子就喜歡抓住你們這種急切的心理行騙。」
小警察站起身來，從一旁的飲水機給中年大媽接了一杯水。
「知道，知道。」
「我也沒有被騙。」
「人家一瓶藥賣的那麼貴，我哪有錢買藥？」
王桂蘭皺著眉，聲音逐漸變大。
她來舉報張長林，純粹是張長林的藥賣的太貴。
不是因為張長林賣的是假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警局內流傳的消息，是他們曹隊在追查假藥。
他怎麼感覺眼前的中年大媽有點不好惹。
「大媽，我先給你登記一下信息。」
「你說的市面上的假冒格列寧的事，是我們曹隊負責的。」
「等一下有什麼事你直接跟我們曹隊說。」
接待大廳的小警察心裡暗喜。
他給曹斌提供了這麼有用的信息，曹斌怎麼也得請他吃一頓吧。
「姓名。」
「王桂蘭。」
「年齡。」
「我今年50了。」
「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舉報張長林！」
王桂蘭盯著小警察身上的制服，一字一頓地說道。
說話的時候王桂蘭的眼神似乎再往外噴涌著怒火。
「王大媽，您跟我來。」
接待大廳的小警察不敢怠慢，起身帶領著王桂蘭朝著曹斌的座位走了過去。
曹斌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裡在發愁局長交給他的任務該怎麼做。
他是一個好警察。
瑞士諾瓦公司的人只說市面上出現了假冒格列寧。
他們沒說市面上出現的假冒格列寧是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印度的仿製藥便宜是便宜。
但是印度仿製藥的效果和正版藥是一模一樣的。
程勇已經不再賣藥了。
張長林作為假藥販子，要比程勇謹慎的多。
這麼多天下來，曹斌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反倒是端掉了兩個賣其他假藥的騙子。
「曹隊！」
就在曹斌思索著下一步該去哪裡找線索的時候。
接待中心的小警察帶著王桂蘭找到了曹斌。
「小劉？」
「有什麼事兒嗎？」
曹斌詫異的看了一眼接待中心的小警察小劉。
他們兩個的工作崗位應該沒什麼聯繫才對。
「曹隊，你應該還在發愁局長交給您的任務吧。」
小劉笑呵呵的看著曹斌，甚至還有閒心衝著曹斌挑了挑眉。
「呵。」
「你怎麼知道？」
「看你笑得這麼開心，難道你有什麼線索要提供給我？」
曹斌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打算看一個案例來換換腦子。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給你送線索來了。」
小劉側了側身子，讓出了站在他身後的王桂蘭。
他的眉角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曹斌。
「曹隊，這事要是沒一頓飯我可不願意啊。」
曹斌嘴巴微張，有些訝然。
線索這就自己找上們來了？
他手裡拿著的剛剛打開的文件夾。
一個沒拿住，直接掉在了他的腿上。